馬車上,崔太夫人臉冷沉,輕著崔雲的脊背。
“雲,你仔細想想,當真不記得是什麼人推了你嗎?”崔雲初問。
“大姐姐意思是,有人故意對我發難?”崔雲小臉還有著幾分羸弱的蒼白。
崔雲初看了眼崔太夫人,問的直接了當,“你落水之前,劉婉婷和李夢瑜有沒有靠近你。”
崔太夫人也注視著崔雲,“不用怕,自有祖母替你做主。”
崔雲擰眉思索,很快,馬車在崔府門口停下,幸兒和允兒攙扶著崔雲直接去了松鶴園。
大夫早等在那里,又是一番查看,開了藥方,囑咐了幾句注意事項才離去。
“祖母,大姐姐,我好像想起來了,當時我掉湖中時,約瞧見了一抹淡綠的影往人群後退,很是慌張的模樣。”
“李夢瑜。”今日穿的,就是淡綠。
崔太夫人面冷到了極點,重重一掌拍在了桌案上,“小小年紀,竟如此歹毒。”
崔雲初拿了條薄毯,給崔雲披上,又吩咐李婆子去熬碗姜湯來。
“李夢瑜的爹是兵部侍郎,此事兒多半是劉婉婷在背後搞鬼。”
崔太夫人自然料到了,知曉劉家和崔家,唐家,勢必會有一場博弈,只是不曾想,劉婉婷小小年紀,會心思如此深沉,對崔雲下手。
是疏忽了,以為劉婉婷要對付的,應該只是清婉。
崔太夫人不免憂心,如此心狠手辣的姑娘,日後同清婉一起嫁太子府,清婉能否是的對手。
“祖母。”崔雲初突然開口,“此事兒您不要手,既是姑娘家的齷語,就由我們姑娘家解決。”
若現在就讓家中長輩手,只會讓劉婉婷覺得崔家姑娘無用,往後更加肆無忌憚,亦是激化矛盾。
難免讓人覺得崔家欺人太甚,畢竟查無實證。
“大姐姐。”崔雲眼圈含淚。
崔太夫人也看著崔雲初,“雲初-”
“祖母你就放心好了,雲初有分寸。”崔雲初挽著崔太夫人的手臂,倚在上面。
“不是您教我們的嗎,我們崔家的姑娘,當同氣連枝,同心同德,我的妹妹了欺負,我這個做姐姐的,自然要替做主。”
在家里就算鬧翻了天,那也容不得旁人欺辱半分。
“大姐姐。”崔雲眼中淚水掉了下來。
“雲初說的對。”清麗的聲突然傳了進來,唐清婉款步進屋。
“我崔氏的姑娘,怎容旁人欺負。”
唐清婉一襲淡紫拽地長,面如冷霜。
“表姐。”崔雲吸了吸鼻子。
唐清婉立即走上前握住了崔雲的手,“雲,是表姐連累了你,你放心,表姐一定會給你出氣的。”
崔太夫人慈的看著表姐妹三人,眸中閃著欣的水。
雖平時雲初糊涂些,可關鍵時刻,還是拎得清的。
“好好好。”崔太夫人握住三人的手,一同放在了自己的手掌心,“你們能如此,祖母很高興,咱們崔,唐,兩族的將來,就托付給你們了。”
皇帝忌憚,崔唐氏長子年之後都外放為,不準回朝,崔相,唐太傅如今雖大權在握,可到底子弟不在,君臣夾擊之下,難免力不從心,獨木難支。
“只可惜,除了表姐,皇上是不肯崔家再和高顯貴結親的。”崔雲初淡聲道。
否則皇權,也并非不可架。
崔太夫人睇了崔雲初一眼,有些心驚和訝異崔雲初如此靈敏的思路。
就連唐清婉也看了崔雲初一眼,畢竟,所有人的認知中,崔雲初不該有那個腦子。
崔雲初自然有所察覺,立即垂下了頭,“我畢竟是崔家,許是脈使然。”
“對,”崔太夫人慈的著崔雲初的腦袋,“我崔家的姑娘,都是好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