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室,落針可聞。
只有紅泥小爐上的銀壺發出細微的“咕嘟”聲,炭火“噼啪”輕響,映照著兩人之間無聲涌的張力。
傅霽川的目在溫以貞上寸寸掠過——從嫣紅的,到纖細的脖頸,再到因張而微微起伏的口。
他忽然低笑了一聲。
“呵,人魚?” 他微微前傾,拉近了兩人間的距離,屬于他的月麟香瞬間將籠罩,“我什麼樣的‘人魚’沒見過?”
溫以貞眼睫輕,出手,輕輕環住了他的脖頸。
“是嗎?” 吐氣如蘭,“那你一般怎麼吃?是清蒸,求一個‘鮮’字原味?還是紅燒,圖一份‘濃烈’?或者……是糖醋,貪一口甜酸開胃?”
的比喻骨而危險,每一個字都像帶著小鉤子,撓在人心最。
傅霽川眸驟然轉深。
他抬手,似乎想將推開,聲音沉了下去:“溫以貞,你好大的膽子。放開。”
溫以貞非但沒放,反而就著他半推的力道,子一,竟是順勢坐到了他上。
隔著兩層料,能到他部瞬間的繃。
“小叔若不想‘吃魚’,” 仰著臉,幾乎過他下,眼波流轉間意橫生,
“那……讓以貞‘吃’小叔,可好?我想這口……想了好久好久了。”
言語越發大膽骨,上的馨香一陣陣襲來。
傅霽川結重重滾,眼中怒意與某種被強行喚醒的灼熱織,低喝道:“下去!”
溫以貞恍若未聞。
的指尖,帶著涼意和細微的抖,輕輕拂過他的眉眼。
“從哪兒‘吃’起好呢?” 喃喃自語般,氣息拂過他眼瞼,“眼睛?” 話音落,一個極輕的吻,羽般落在他的眼皮上。
傅霽川渾一僵,下意識地閉了閉眼。
“鼻子?” 呢喃著,瓣移下,在他高的鼻梁上輕輕一印。
傅霽川呼吸一滯。
“?”
這次,的停留在他的角,溫、潤,停留的時間比前兩次都長,卻并未深,只是那樣著,似有若無地挲。
傅霽川的微微開啟,似乎想說什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一洶涌的期待不控制地竄起,幾乎淹沒理智。
下一個是哪里?
溫以貞稍稍退開,目迷離地落在他上下的結上。
“結?” 輕聲問,然後不輕不重地在他凸起的結上咬了一口,舌尖甚至輕輕地舐了一下。
“唔……” 傅霽川悶哼一聲,頸項後仰,脖頸線條繃,那被過的地方,像被火星濺到。
卻不給他息之機,溫熱的呼吸轉而噴在他耳廓:“耳垂?” 話音未落,已將那顆微涼的耳垂含口中,用舌尖細細描摹。
“轟”的一聲,傅霽川只覺得耳中嗡鳴,半邊子都麻了,那被含住的敏之地,瞬間紅得滴。
溫以貞松開口,卻仍著他滾燙的耳廓,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氣音,蠱般低問:
“小叔現在……是要我下去,還是要我……親下去?”
傅霽川的呼吸早已紊,扣在腰側的手掌燙得驚人,力道大得幾乎要碎。
上的馨香,隨著此刻的攀升與蒸騰,變得愈發清晰、濃郁,縷縷,直往人神髓里鉆,攪著更深的暗流。
傅霽川結劇烈地滾了一下,勉強從一片混沌中離出一理智,聲音沙啞得不樣子:“溫以貞……你是不是……下了藥?你上的香……是怎麼回事?”
溫以貞低低笑了起來,手指輕輕抵了一下他的:“答非所問。”
側過臉,鼻尖幾乎蹭到他的下頜,氣息融。
“這香是我自帶的。小叔以前見到我時就沒聞到過麼?”
傅霽川腦中一片轟鳴,勉力回溯。
幾次相見,上確實總縈繞著這種若有若無的香氣,卻遠不如此刻這般致命。
他咬牙,從齒里出字:“以前,沒有這麼濃。”
“那是因為……” 溫以貞的再度近,吐息如蘭,“小叔以前……沒有靠得這麼近啊。”
話音未落,又向前欺近幾分,作間,擱在榻沿的棋罐被翻,“嘩啦”一聲脆響,黑白的玉石棋子爭先恐後地蹦跳出來,骨碌碌滾落一地。
傅霽川驟然繃,眼底風暴匯聚:“溫以貞!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你到底想干什麼?!”
“我知道。我很清楚。小叔,你再不阻止……” 一邊說著,另一只手竟大膽地探向他襟,指尖靈巧地挑開了第一顆盤扣,然後是第二顆……
微涼的指尖若有若無地劃過他出的實膛。
“我就要……繼續了。”
最後幾個字,消失在陡然近的灼熱氣息里。
理智的弦,應聲而斷。
傅霽川猛地翻,天旋地轉間,已將懷中這膽大包天的人狠狠在了旁邊鋪設著墊的榻上。
他雙臂撐在側,將完全錮在自己下,高大的影籠罩著,眼中風暴肆。
“溫、以、貞!”
下的子,衫微,發散落,那雙眸子,此刻氤氳著迷離的水,在他的制下微微抖。
看著他,紅微啟,輕輕應了一聲:
“我在。”
這一聲,像羽搔刮過心尖最。
傅霽川膛劇烈起伏,死死盯著,最後問出:“說!你到底想要什麼?!”
溫以貞著他因和怒意而格外深邃人的眼睛,忽地嫣然一笑,那笑容褪去了所有偽裝,只剩下最赤的野心和。
抬起手臂,勾住他的脖子,將他拉向自己,紅輕啟,只吐出一個氣音:
“你。”
一個字,如同投滾油的火星。
傅霽川俯,狠狠吻住了那兩片殷紅的瓣,將所有未盡的質問、怒火、以及被徹底挑起的洶涌,盡數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