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晚,你想死,本王全你!”
耳邊一道冰冷的男聲炸響,伴隨著脖頸上傳來的劇痛,卿月終于艱難的睜開眼。
目便是一張騭俊到極致的臉,此時正雙目狠厲的看著。
脖頸被住,眼前一陣一陣發黑,掙扎了幾下,卻換來更大的力道,像是下一刻就要將的頸項給斷。
卿月有一瞬間的恍惚。
接著,臨死前的記憶呼嘯而來。
落葉谷山頂,欺騙、背叛、毀容,慘死……
“啊……”
一聲尖,卿月整個人都捂住頭,子也不控制的抖。
被利劍刺破心口,劃破臉頰的痛苦歷歷在目,萬丈懸崖,能到耳邊的獵獵冷風和撞在崖壁上的撕裂。
了那麼重的傷,又墜落萬丈懸崖,本是必死無疑,所以,現在是怎麼回事?被人給救了嗎?
眼淚簌簌而落,卿月心中的痛苦和恨怒幾乎要溢出來。
“秦晚,你又在耍什麼把戲?”
戾中帶著不耐煩的男聲再次響起。
卿月怔怔的抬起眼,眼淚還在流,只是一雙眼猩紅的厲害,對上男子冷漠的臉,整個人下意識的一愣,“是你救了我嗎?”
問。
話音落,便見那男子瞳孔一,似染上戾氣,看向的眼神厭惡而又冷酷。
“秦晚,這是本王最後一次警告你,不要再耍花樣,也不要妄想用這些邪門歪道得到本王的注意,下一次,你若是再敢尋短見,本王便一襲草席將你扔進葬崗!”
冰冷的男聲不帶任何的溫度,扔下這番話,便直接甩開手,像是到了什麼厭惡的東西,隨即便著椅出了屋子。
男子的背影消失在室,卿月才終于愣愣回神。
秦晚?
秦晚是誰?
聽到那個男子喊這個名字,可是誰是秦晚?
睜著眼,打量這間陌生的屋子,著一種低調的奢華,裝飾偏暗系,墻上的壁畫,桌子上的擺件無一不是品。
像是意識到不對,當即起,卻一,手腕便傳來劇烈的疼痛,讓的額頭出了一層冷汗,接著另一記憶呼嘯著涌的腦海。
秦晚,大周國秦右相之,出生時母親難產而亡,有天師批命,其命格過,克親人。
于是自出生起,被其父秦暉給送到了莊子上,只派了一個老嬤嬤跟隨,任由其自生自滅。
五個月前,秦右相派人將其從莊子上接回,嫁給了當今煜王,翎。
……
卿月蹭的一下站起來,幾乎是踉蹌的走向屋的銅鏡。
只見鏡子中映出一張小巧致的俏臉,灼若芙蕖,蛾眉宛轉,眼尾微挑,檀點朱,此刻一雙杏眼著紅,帶著震驚,似不可置信一般。
卿月慢慢的出手上自己的臉,鏡子中的子也跟著做出相同的作。
刷的一下,眼淚簌簌落下。
卿月盯著鏡子中這張陌生的臉,尖銳的疼痛從的心口傳來。
嗚咽聲從嚨里面溢出來。
抬起手,死死的咬著自己的手背。
這不是的臉……
這一刻,終于明白了,死了,慘死在落葉谷的山頂,的妹妹害死了,毀了的容貌,將踢下萬丈懸崖,尸骨無存。
是啊,那麼高,怎麼可能還活下來呢?
所以,是重生了?
死魂生。
從原本的卿月變了如今秦家右相自小被丟進莊子里的兒,也是當今煜王翎的王妃,秦晚。
翎……
卿月閉上眼,回憶起剛剛椅上的男子,那張絕艷中著冷酷的臉,難怪覺得眼。
翎,當今六皇子,貴妃之子,當今皇上最寵的兒子,年封王,賜封府邸,文武雙全,容貌俊,不知是多世家貴的夢中人。
印象中的翎,霽月清風,溫潤如玉,并不是今日所見這般騭和冷酷,甚至還坐著椅……
至于翎上發生了什麼,并不是如今卿月所關心的。
現在最想要做的是回家。
卿家,那是的家。
想到此,卿月當即起,只一,手腕就傳來一陣劇痛,包裹的紗布又溢出鮮紅的。
眼神閃過痛,手腕是割傷,是秦晚自己劃破的。
本是山莊長大,子膽小懦弱,但在偏遠山村,倒也過的安穩,卻突然有一天,京城相爺的爹爹要將接回家,可想而知秦晚是有多高興,于是滿懷期待的收拾東西回到秦家,卻沒想到等待的全是冷漠和厭惡,沒有人真心歡迎,且在三天之後被嫁給了煜王翎。
據說那日,新郎煜王都未曾出現,一頂花轎被抬進了煜王府,被冷落在院子里三天。
期間只有個小丫鬟送了點吃食,連煜王的面都沒見到。
此時就算秦晚再愚笨,也看出來這樁婚姻的不對之。
想離開,但走不出這間屋子。
想見煜王,但是連面都見不到。
在這間屋子里郁郁寡歡,整日以淚洗面,想到自己自小被拋棄,本以為會重新回到父親邊,卻沒想一切都是妄想。
始終是個無人要,無人的可憐蟲。
于是悲痛之下,割了手腕。
流半個時辰才被人發現,但已無力回天。
再睜眼,已是卿月。
不知道自己為何會重生為秦晚,但不是秦晚,有的家人,父兄疼寵,母親溫婉,至于煜王喜不喜歡,秦家重不重視,都不在乎。
想到此,卿月起,那雙剛被淚意浸染的眸子已是充滿堅定,不管變誰,都是卿月,要回家,告訴父母這一切……
要拆穿卿雲瑤的一切謀。
還有楚宴……
想到楚宴,卿月心口更是傳來尖銳的痛,沒忘記臨死之前,卿雲瑤說過,懷的是乞丐的孩子,而楚宴已跟卿雲瑤茍且。
卿月死死的咬住自己的手背,將嗚咽之聲全部在心下。
卿月起,抹掉臉上的淚,抬腳就朝著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