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晚,你真是變什麼樣子都讓本王厭惡。”
翎扔下這句話,似是一眼都不想看床榻上的人,滾椅直接就準備離開這間屋子,像想到什麼一樣,頭都沒回,“你今日到底為什麼招惹那位卿家嫡?”
卿月手指輕輕一蜷,“看不順眼而已。”
話音落,就聽翎冷諷一笑,“呵,你這嫉妒心還真是讓人覺得可怕,你看人家不順眼,你配嗎?人家什麼份,你什麼份?”
翎話中的譏諷如此赤,讓卿月心口發沉發悶。
“什麼份?我什麼份,不都是王妃?”
“呵……”
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他譏呵一聲,偏過頭來,眼神中明晃晃的譏誚,出聲道,“卿月,卿家嫡,百年將門之後,父親兵權在握,被封大將軍王,其長兄接父親缽,鎮守邊境,手握二十萬重兵,被封威武將軍,其二哥雖不朝堂,卻頗有經商頭腦,這京都城一半店鋪都有他的份,那卿月是真正的掌上明珠。
且不說的夫君更是幽王楚宴,青梅竹馬,伉儷深。
而你?一個命格過的鄉下,憑什麼看人不順眼!?”
翎的是真的毒,說出的話真的是毫不留,若秦晚還活著,聽到這番話怕是能當場氣吐。
而卿月只有一片無于衷。
“不自量力。”
翎對卿月的厭惡真是完全不加掩飾,扔下這四個字直接就出了屋子。
屋,卿月靠在榻上,好半晌沒有一下。
難過嗎?
抬起傷痕累累的手了心口的位置,木木的,鈍疼一片,卻不是因為翎說的話。
“王妃娘娘,您醒著嗎?奴婢能進來嗎?”
這時,門被叩響,外面響起一個怯怯的聲。
卿月斂了心緒,出聲道,“進來吧。”
吱呀一聲,門打開,是之前那個湘琴的原諒小丫鬟。
手上端著托盤,上面放著幾樣清淡的飯菜,走到卿月的面前,“娘娘,您昏睡多時,想必了,所以奴婢就去小廚房做了點兒簡單的膳食。”
說話的時候,小丫鬟似有些張,不敢去看卿月。
“放下吧。”
卿月出聲道。
湘琴忙的將托盤放在床頭柜子上,剛準備退出去,但看到卿月包裹的嚴實的手,又忙道,“王妃娘娘,需不需要奴婢喂您吃?”
卿月哪里有胃口,口滿漲的難。
但知道此刻的自己有多虛弱。
也知道自己的邊沒有一個人,只有這個湘琴的丫鬟。
“不用,我自己來。”
卿月沒有讓人喂飯的習慣,便起移到床邊上,盡管手上包著紗布,也艱難的將筷子拿起來。
“你湘琴是吧,坐下吧,我有些事想問你。”
湘琴聽到卿月的話,明顯一愣,隨即搖頭,“奴婢不敢,奴婢站著就行,王妃有什麼話請說。”
戰戰兢兢的樣子。
主要是綠屏已經被發賣了,心里害怕,雖說之前也沒做過欺負王妃的事,但是在王妃無助的時候,也是沒幫過什麼忙。
見小丫鬟這般樣子,卿月倒也沒有勉強,只淡淡出聲道,“今年多大了。”
“奴婢十六。”
“府多久了?”
“奴,奴婢是三個月前被買進王府伺候王妃的。”
卿月抬了抬眼,本以為這個湘琴是原來煜王府的丫鬟。
看的出來這個湘琴的丫鬟膽子不大,回話的時候手指都在發。
卿月只吃了一個小包子,喝了幾口粥, 便吃不下了,放下手中的筷子,看著眼前的小丫鬟道,“湘琴,你既然被派來伺候本王妃,那麼我便希你拿出你的衷心,我這里不會留不忠之人。”
撲通。
“王妃娘娘,湘琴對您絕對忠心耿耿,絕無二心,請王妃留下奴婢。”
湘琴雖然膽子小,但不是個傻子,卿月這話一說便已經明白了意思,當即就跪地表衷心。
天知道能進王府那是走了多大的運,若是王妃不要,那麼被發賣便是唯一的下場。
“起來吧。”
卿月啞著嗓子道。
只是想要敲打一下這個小丫鬟罷了。
以前從來不會這樣。
從前的走路帶風,行事高調張揚,笑起來眼角眉梢都是專肆意跌宕的瀟灑,從不欺凌弱者,這等敲打人的事也不會做。
如今……
卿月閉了閉眼,下心中的酸。
湘琴戰戰兢兢的站起來,大氣都不敢,現在是真的打從心底里有些敬怕王妃。
“你家是哪里的?可是這京城本地?”
卿月又問。
湘琴點點頭,“奴婢家在郊外,家中兄弟姐妹眾多,日子過的貧困,所以家里人才將奴婢送了出來,當丫鬟一月有二兩銀錢可拿,家里人吃住便都就夠了。”
湘琴如實回答。
卿月看了一眼,便曉得這丫鬟是個知孝道,心地善的人。
“那你知道卿家嗎?”
卿月話鋒一轉,忽的出聲道。
湘琴也愣了下,但很快反應過來,如實回答道,“奴婢知道,在這京都城里,大概人人都知道卿家,還有卿家大小姐……”
“卿家不是有兩位小姐嗎?”
不等湘琴說完,卿月輕聲打斷。
下一刻就聽湘琴道,“是,卿家本來是有兩位小姐,那位卿二小姐好像不是卿將軍親生的,是其卿夫人妹妹的孩子,只是在很小的時候便被接來了卿家,在卿家長大。”
這事兒并不是什麼,京都城的很多人都知道。
“但是三年前,這位卿二小姐出事了,據說是跟卿大小姐一起上山游玩的時候遭遇了劫匪,卿二小姐為了保護卿大小姐墜了崖,尸骨無存。”
湘琴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中充滿嘆息。
“我當時還小,但是卿家發生了這麼大的事,震了整個京城,聽聞當時的卿大小姐悲痛絕,三天三夜吃不下東西,陷昏睡,怎麼都喊不醒,最後還是幽王爺去將卿大小姐給喊醒了過來,但卿大小姐此刺激,據說忘了好多事。
在後來,幽王爺就將其娶進門了。
總的說來,那位卿二小姐是福薄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