翎煩躁的問道。
卿月紅著一雙眼,在短暫的發泄之後又迫自己平靜下來,聽到翎的話,沙啞著的聲音道,“我與他是什麼關系,我們之間有什麼仇恨,王爺不必知道,王爺只需知道我們是站在同一個立場就行了。”
冷冰冰的語氣,好像剛才崩潰哭泣的不是本人似的。
“呵”……
翎冷笑一聲,“秦晚,你什麼都不肯說,要本王如何信你?”
“我會證明我的誠意。”
卿月道。
“如何證明?”
翎問。
卿月指了指肩胛骨上的傷,“這里需要王爺配合。”
“呵……你要本王如何配合?今天下午,本王一定會宣本王帶你進宮,你肩胛骨的傷本瞞不住。”
“不過本王這里倒是有一個方案。”
翎又道。
“什麼?”
卿月問。
“進宮之際,本王安排一場刺殺,到時候眾目睽睽之下你傷,當然傷的地方就是肩胛骨,這樣楚宴那里便也無話可說,證據什麼的,便也是無稽之談。”
“這明顯的蓋彌彰,王爺以為大家看不出來嗎?”
卿月問。
“看出來又如何?只要沒有確切的證據,本王的人誰敢?”
這一刻的翎張狂無比,戾氣橫生。
看著這番模樣的翎,卿月想起了那一年,在京都長街打馬而過,與當時還是六皇子的翎錯,是楚宴的人,與他自是關系微妙,堪稱冷淡,沖著翎點頭,喊了一聲六殿下,他卻清俊回禮,只道,“卿姑娘,四皇兄在明月樓等你。”
他喊四皇兄的時候,語氣真誠,是毫無芥。
有人曾說他,一姿態,天然舒朗,世萬種風雅。
他與楚宴不同,他似乎從未想過與楚宴敵對,但楚宴卻將他放在對手的位置之上。
夢過三年,不止變了,他也不一樣了。
曾經霽月清風的男子,雙殘疾,一劇毒,變這樣暴躁、戾氣滿的樣子。
“王爺如果愿意相信我,我會給你一個藥單,只要王爺能在短時間將上面的藥材收集起來,然後想辦法拖延一日,只需一日,這一次我們就不會輸。”
說的是我們。
是將和翎放在了同一立場。
翎眸輕閃,“拖延一日,你上的傷就好了?”
“是。”
卿月點頭,不卑不間竟是斬釘截鐵。
翎一愣,自是不信,可看到秦晚那副樣子,到邊的話變了,“好,本王就信你一次。”
“藥材名稱。”
翎問。
“龍須子,蓮花丹,青藤樹,仙鶴草……還有最重要一種 、腐骨凝花。”
“好。”
“王爺必須在今天下午就將藥材找齊,否則時間上來不及。”
“可。”
他只說了一個字,面上看不出什麼表,只是瞥了一眼染的衫,出口道,“本王讓王老過來,你休息會兒。”
“多謝王爺。”
客客氣氣,冷淡疏離。
目的說開了,懷疑依舊橫在兩人中間。
**
傍晚,宮中來了消息,讓翎帶著其王妃秦晚進宮,來傳消息的皇上邊最為信任的劉公公。
卻被告知,煜王爺疾犯了。
誰人不知煜王爺的疾那是皇上心頭最大的憾,自從三年前煜王爺這雙斷了之後,宮中醫傾巢出卻都束手無策,皇上懸賞天下名醫,卻也只得了個終生殘疾的診斷,貴妃娘娘更是為自己的孩子哭瞎了雙眼。
翎躺在床榻上,臉雪白一片,整個人看起來懨懨的。
“劉公公,你回去告訴父皇,明日一早本王會帶著王妃直接進宮,關于幽王妃遇刺一事既然牽扯到了本王的王妃,那麼本王便絕不會逃避,誓要找出真正的兇手,只是今日本王疾犯了,實在是痛到難以起,還請劉公公如實稟告父皇。”
“王爺,您好好休息,老奴一定如實稟告皇上。”
劉公公表達了關心,忙的回宮復命去了。
沒過半個時辰,一連串的賞賜就流水般的進了煜王府。
……
幽王府。
砰。
卿雲瑤將桌子上的茶杯狠狠的摔在地上,是萬萬沒想到翎竟然能想起來裝病這一招的。
不過這樣更能說明了他心里有鬼不是?
如果不是有鬼,又何必拖延。
卿月遇刺這件事一下午的時間傳的沸沸揚揚,不僅朝堂上都知曉了,就連京城里都傳開了,只是兇手是誰,眾人都不知道,京都平民更是將那個兇手把給罵的狗淋頭。
誰人不知幽王妃不僅份尊貴,更是人心善。
卿家整個都炸了,所有人捧在手上的卿家寶貝竟然遇刺了,不僅手臂傷了,脖頸傷了,甚至還被人打了頭,二哥卿湛更是直接沖到了幽王府,得知兇手有可能是那個秦晚的,整個人怒不可遏,若不是卿雲瑤和楚宴攔著,說是此事已經上報宮中,那卿湛非直接沖去煜王府不可。
“好,告知了皇上也好,倒是要看看那秦晚如何狡辯,那就是一個瘋子。”
卿湛咬牙道,他對那個秦晚的印象特別不好,上次醉月樓,瘋瘋癲癲認錯人,陷害小妹不說,最後更是倒打一耙。
晚上,蟲鳴陣陣。
蘭芷院。
翎將卿月所需要的藥材扔到卿月面前,“都在這里了,還需要什麼?”
“夠了。”
卿月查驗了一番,出聲道。
對翎確實多了幾敬佩。
說的這幾種藥材都是市面上特別難尋的,重金難求,可翎卻用了短短一下午的時間卻全都找齊,這是翎的本事。
卿月之前讓翎在府上建一個藥房,當日他便派了人開始工,只是將府邸北邊一個偏僻的院子給直接改了,改了藥房,只需再在院中加蓋一個小廚房,在打上柜子,將各種各樣的藥材補齊就差不多了。
“你要的東西,銀針,藥爐,市面上的藥材也弄了差不多一大半,你想干什麼可以去那邊院子,需要什麼可以直接吩咐,你的手臂傷若是不能,可喊來王老幫忙。”
“好。”
卿月自是知道翎用了疾復發的辦法拖住了進宮的時辰,他這般配合,也算是信了晌午時候說的話,至于後面……那要看能拿出什麼誠意了。
用了晚膳,卿月直接去了北院,王老又過來了,他這一天被喊過來四次,一次是治傷,兩次是換藥,這大晚上又過來了,還以為是王妃的傷口又崩裂了,哪知是王妃讓他提煉藥膏。
“王妃,這是什麼要提煉什麼藥膏,這些藥材里面可有三種劇毒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