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采儀回到主位坐下,待到宮為房沁兒和蕭舒上好茶水點心之後,便揮手遣散了廳所有宮奴。
見廳人了許多,房沁兒才聲開口:“兩位娘娘在宮中侍奉皇上都辛苦了,相爺在府上也十分牽掛你們,還有你們李姨娘和羅姨娘也掛心著。”
不知是懷孕之後多愁善還是什麼,蕭盼安一聽這話,直接拿起帕子拭淚眼。
“母親,我小娘子還好嗎,可還是那樣時常咳嗽?”
房沁兒拍了拍的手,寬道:“貴妃娘娘安心,有相爺時常派府醫診看,羅姨娘的子也是日漸的好。”
杜嬤嬤也開口道:“是啊,咱們夫人也常派人送些補品過去,貴妃娘娘勿憂,羅姨娘在府上一切都好。
“就是貴妃娘娘您啊,在宮中好不容易有了皇嗣,相爺和羅姨娘都牽掛您呢,您還是得先把自己的子顧好。”
聽了杜嬤嬤這話,蕭盼安立馬轉向房沁兒道謝:“多謝母親,有母親和父親恤小娘,我也就能放心了。”
“快別哭了,淚。”房沁兒聲音輕,繼續勸著,“懷了皇嗣可是大喜事,羅姨娘還等著你誕下皇嗣後,哪日得了皇上恩賜,出宮回府,帶著小皇子與見上一面呢。”
聽了這話,蕭盼安紅著臉,含帶怯的低下頭:“倒也不一定是個小皇子……指不定是個公主。”
陛下說他想要個公主,最好是能像這般溫順可人。
房沁兒臉上笑意不改:“公主也好,皇子也罷,總歸有個皇嗣傍。”
但能是個皇子,那就最好。
蕭盼安點了點頭,紅著臉沒再說話。
這時候,上方的蕭采儀才開口了一句:“母親,穆家也懷上了。我派人去太醫院查過冊子,確是喜脈,安胎護胎一應藥材支用無差。”
“哦?”房沁兒收回手,端起桌上的茶杯。
蕭舒安安靜靜的坐在一旁,捻起桌上的桃花吃了兩塊,等著蕭采儀的下文。
“陛下先前還有意瞞,但宮中大多是我們蕭家的人,他試過無果便作罷了。”蕭采儀繼續講著。
“瞞?”房沁兒笑了笑,指尖在杯蓋上輕。
“嫡皇子還未出世,後宮嬪妃未經皇後娘娘允許,怎可私自養皇嗣?這皇嗣即便誕下,也該由皇後娘娘接到膝下養。”
這一番搶孩子的話,房沁兒倒是說得十分清新俗,有理有據。
蕭舒坐在一旁吃著點心,邊吃邊聯想知道的原書劇。
書中這一胎,蕭盼安誕下的是個皇子。
為了這個孩子將來更加名正言順的繼承大統,蕭鴻直接下令將皇長子過繼到皇後蕭采儀名下養,嫡長皇子。
至于穆初雪那注定保不住的一胎,也在今天構陷房沁兒的時候就沒了。
“母親說得是,那穆家進宮後獨占陛下,又勾結母家一起迷陛下。現在陛下一心向著穆家,都很來我和皇後姐姐宮中了。”
蕭盼安說這話的語氣里,頗有幾分怨懟嫉妒的意味。
房沁兒順著的意思點了點頭,道:“確實不該,貴妃娘娘勿要氣,臣婦回去之後再與相爺詳說,讓相爺他們好生規勸皇上,雨均沾才好。”
聽到這話,蕭盼安才總算消停下去了。
房沁兒安好了蕭盼安之後,才繼續和蕭采儀聊正事。
為了避免蕭盼安再開口耽誤時間,蕭舒主上前和挑起了話題:“貴妃妹妹這條珠串真是好看,玉質清。”
“這個啊,這是我診出喜脈那日,陛下賞賜下來的。”蕭盼安本不想和蕭舒聊些什麼,因為在府中時就一直被蕭舒踩在腳下。
蕭舒是相府嫡,是庶,待遇都不如蕭舒。
以前每每和蕭舒一同出門赴宴,蕭舒都高貴得像是天上皎月。而站在後,連顆星都算不上,卑微的如同瓦礫。
但蕭舒現在和聊起這珠串,那確實還愿意和多聊幾句。
因為這是陛下給的寵,是貴妃份給的底氣。
“陛下果真還是在意妹妹這胎的,妹妹好生養著,待到孩子降生,妹妹的好日子還長著。”蕭舒繼續閑聊。
蕭盼安聽著這些話,突然覺得今天看這位四姐順眼多了。
“那就承四姐吉言了。”
蕭舒笑道:“妹妹到底是個有福氣的,我聽說懷上皇嗣之後會有龍氣庇佑,百瘴不侵,妹妹覺得此話是真是假?”
蕭盼安想起什麼似的,又紅了臉,聲音如蚊蠅般細弱:“這話應該也是有幾分依據的吧……”
陛下一剛之氣,這孩子在腹中也康健。蕭舒說的這民間說法雖沒聽過,但想來應該也是有幾分可信的。
蕭舒嫣然一笑,繼續往下胡扯。
房沁兒和蕭采儀看了們一眼,隨後繼續談著正事。
這一聊,不知不覺就聊到了將近午時。
見蕭盼安面倦,蕭舒笑得似有深意,開口建議:“妹妹累了嗎?還是傳太醫來診個平安脈吧,腹中皇嗣要。”
蕭盼安一愣,似乎沒想過這位四姐今天會這麼關心。
愣了會兒之後,才應著:“也好,聊了這許久,也是到了該請平安脈的時候了。”
說著,蕭盼安轉頭吩咐邊的宮去傳太醫。
蕭采儀正要邀房沁兒和蕭舒留下用膳,就聽見殿外的太監扯著嗓子通傳——
“陛下駕到!穆貴妃駕到!”
蕭舒挑了挑眉,該來的還是來了啊。
“臣妾參見陛下!”
蕭采儀和蕭盼安率先走到門口行禮迎接,房沁兒和蕭舒隨其後,規規矩矩行禮問安。
“臣婦參見陛下萬歲,貴妃千歲!”
“臣參見陛下萬歲,貴妃千歲!”
繡著五爪金龍的墨錦長靴停在蕭舒們眼前,為帝皇遮的華蓋投下大片影。
“平吧。”
魏齊軒年紀不大,如今還算是年皇帝,聲音卻有著與年紀不符的低沉。
“謝陛下!”蕭采儀幾人先後起。
起之後,蕭舒才看清書中這位年皇帝的臉。
或許是在龍椅上坐的力太大,魏齊軒的五生得還可以,還算配得上書中男主的設定,眉目清朗,鼻梁高,就是無端帶著一種憔悴的老。
這不茍言笑的樣子,實在沒有什麼年英氣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