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歲安沒再看那面墻。
轉過,哼著不調的曲子,慢悠悠往玫瑰莊園深走去。
指尖掠過路邊的紅玫瑰,摘下一朵,順手別在耳後。
那作流暢自然,像是在自家花園散步,而不是隨時會死人的詭異副本。
直播間彈幕再次陷混。
什麼時候死:這是干什麼?神經錯了嗎?
沒吃過蔬菜:我沒看錯吧,居然還摘朵花打扮自己?
又活一天:完了,這人就是神病沒跑了,我懷疑都不明白這個游戲是個什麼況。
龍國加油:大家提前做好準備,先收拾重要品,如果真的不幸被抓,所有人立即前往撤離點,等游戲結束公布侵地區,里面的人迅速撤離,記住,我們只有十五分鐘撤離時間。
momo:懂,撤離二十二次,我們都有經驗了。
錦鯉:我有強烈預,可以通過游戲。
指揮中心,大屏幕閃爍。
姜萊目死死盯著畫面。
“報告,參賽者信息調取有難度。”技員十指飛快敲擊鍵盤,額頭上滲出一層細汗,“七歲之前的檔案全是空白,之後的病例單,在那場核戰導致的數據庫毀損中丟失了。”
“最近的一個多月呢?”姜萊問。
“還在。”技員調出頁面,語氣帶著一古怪,“醫生備注,林歲安喜歡在病房角落自言自語,偶爾會蹲在院子里跟小草說話。醫生判定,就是典型的神疾病表現。”
姜萊眉頭鎖,指節叩擊著桌面,發出有節奏的響聲。
“有出逃記錄嗎?”
技員愣了一下,翻開資料:“有,三次。但每次都只跑到了醫院大門口,就被巡邏護工抓回去了。”
“為什麼沒跑出去?”
“因為跑到大門口就停下了,坐在路牙子上看夕,直到護工把領回去,也不反抗,不知道什麼原因。”
姜萊沉片刻,轉頭對後的助理揮手:“立刻派人去那家神病院,把所有能找到的紙質檔、電子檔案,全封存帶回來,對里面的醫生進行例行詢問。如果……我是說如果這次活下來,直接把接到指揮中心。”
“是!”
智囊團的幾個人則在另一側討論。
“數據上,沒有任何生存技巧,行為上,甚至連基本的警惕心都缺失。”
“據信息和當前人行為模式,我認為,可能對游戲缺失準確認知,我建議,立即啟聯系通道,在詭異場前,給科普。”
“不可,現在科普不僅耽誤躲藏時間,而且每游戲只有一次聯系的機會,我們要用在關鍵時機!”
“現在難道不關鍵嗎?!如果連危險都不知道,如果把詭異當了普通人,如果主去和詭異打招呼,那時候你再提醒來得及嗎?!”
“可據以往生存經驗,在詭異快靠近時,再提醒本國玩家,換到沒有詭異的地方,生存的概率更高!”
“但現在是特殊況!”
“或許我們都小看了。”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話,“在神病院待了十五年,規則、束縛、隔離,這些對普通人來說是酷刑,但對一個神病患者來說,可能是最悉的生存環境。”
“你的意思是,可能覺得這里比現實更親切?”
“你們看。”
鏡頭里,林歲安已經走了一棟歐式風格的別墅。
與此同時,其他參賽者的況也通過分屏顯示出來。
一個來自東南亞的參賽者,此刻正蜷在廚房的柜子里,死死捂住,因為極度恐懼而不停抖。
還有一個西方國家的參賽者,躲在沙發底下,雙眼充,手里攥著一把餐刀,只要有任何聲響,他大概會立刻揮刀砍。
恐懼,是所有人的共同底。
唯獨林歲安,正在三樓中間的臥室翻箱倒柜。
掉了那雙略顯沉重的舊拖鞋,從柜里找出一雙黑的皮鞋,穿上,在地板上踩了踩。
聲音有點響。
皺眉,干脆把皮鞋了,著腳,又翻出一雙的家居鞋子。
滿意地點點頭,起走向臺。
林歲安沒有像其他參賽者一樣,藏在柜子里、車里、床底,而是走到臺邊緣,選了一個一人高的花盆盆栽,從正面看,盛開的玫瑰正好把遮住。
而這個角度,可以俯瞰整個主院。
直播間的觀眾看傻了。
momo:那是三樓臺吧?這麼顯眼的位置?
什麼時候死:找死啊!詭異進場肯定是先搜主樓!去偏樓、地下室這種地方才安全啊!
沒吃過蔬菜:這人到底在想什麼?躲起來啊,藏床底不行嗎?藏剛才找鞋子的地方也行啊!
祖傳祖安人:別DD,從正面看,玫瑰花把遮住了,這個視野卡的很好,只要詭異不上臺,就暴不了。
又活一天:詭異不上主樓臺,這話你信不?
祖傳祖安人:別忘了,我們還有一次聯系機會,等詭異到主樓,我們通知換位置,還是有機會的。
移民完:哈哈哈該死的,居然還把我號封了,我現在已經是米國人了,你們沒有權限封我號了!
移民完:建議你們移步我們米國直播間,約翰太牛了,居然想到打開車子引擎蓋藏在里面,之前詭異都集中破壞後備箱和車,這次穩了!
祖傳祖安人:滾啊狗漢間!你爹死了!
林歲安不知道外界網絡上的鋒,此時站在玫瑰花後,過隙,直直的看向那面墻,墻後有一個空間,里面有十個穿暗紅制服的“人”。
他們皮呈現出詭異的青灰,沒有耳朵,沒有瞳孔,手里握著銹跡斑斑的長柄鉤鐮,時不時用武轟向那面墻。
林歲安垂下眼簾,手指忍不住扣著欄桿,指尖劃出一道道細微的白痕。
“十‘人’武攻擊范圍和傷害一致,武攻擊有5秒CD,踱步和正常人相差無幾,會跳躍,跳躍高度比正常人高出一半......”
“這所謂的詭異,好像有點弱啊,還沒醫院的小紅厲害,emm不確定,再看看。”
“詭異離這大概五百米,直線距離。”輕聲自語,聲音極小,但還是能被游戲捕捉到,“按它們的移速度,如果徑直沖過來,需要三分鐘。”
“如果不走直線,而是地毯式搜索,至需要一個小時。”
“足夠我觀察了。”
角又掛著那種不知名的笑意,又摘下一朵玫瑰花,慢悠悠地撕著花瓣。
指揮中心,姜萊聽著林歲安的自言自語聲,不可置信的看向智囊團。
“是怎麼知道這些信息的?難道之前在神病院的時候,看過這個直播,知道這個事?”姜萊問。
沒人能回答,只能等待神病院那邊查探的消息。
“趙老,您說的也許是對的,我們可能都小看了。”智囊團中一個人對著老人開口。
林歲安站在花盆後,倚著欄桿,不再看那面墻,而是饒有興致的觀察主院。
而其他國家的參賽者還在發瘋似地尋找死角。
“真慢啊。”林歲安嘟囔了一句。
突然,玫瑰莊園的上空,機械音再次響起,刺得人耳發疼。
【倒計時:00:01】
【三十分鐘已過。】
【抓捕者正式進場。】
【各位玩家,祝你們......死得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