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歲安從懷里掏出那張卡片,用拇指了一下。
“變卡,使用。”
話音剛落,一層紅從卡片上漫開,沿著的手臂,迅速覆蓋了全。
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皮變了灰白,指甲又長又尖,手背上的管凸起,發黑。
再了臉。
該是眼睛的位置,一片。
耳朵在,大得離譜,每一個方向的風聲、葉片的、遠詭異砍東西的聲音,全都涌了進來。
“哇哦。”
低頭看了看自己,紅,鉤鐮,手變長了一截。
“還酷。”
從回廊頂上翻下來,赤腳落地,鉤鐮拖在手里。
走了兩步,覺不對。
鉤鐮太重了,拖在地上走路姿勢都變了,干脆把鉤鐮扛在肩上,大搖大擺往前走。
拐過月門,迎面撞上兩個詭異,林歲安腳步頓了一下。
兩個詭異的耳朵轉了過來,對著的方向停了兩秒,然後轉回去了,從邊走過,鉤鐮刮著地面,連頭都沒偏一下。
林歲安站在原地,看著它們的背影走遠。
“嘻嘻。”把鉤鐮往肩上顛了顛,繼續走。
“還真看不出來啊。”邁開步子,往園林深走去。
走到一回廊時,迎面又來了三個詭異。
這次沒讓路,直接從它們中間穿了過去。
三個詭異沒有任何反應,其中一個的鉤鐮甚至蹭到了的胳膊,它也只是轉了一下耳朵,繼續走。
“行,確認了,變之後詭異當我是同類。”
園林被詭異禍害得不輕,到是斷木碎石,回廊的柱子缺了好幾,盆景全碎了,松樹被攔腰砍斷橫在路上。
林歲安一邊走,一邊挑東西。
需要能燒的材料,還需要能發出持續聲響的布置方式。
走到竹林的時候,停下了,地上全是被詭異砍斷的竹子,長短不一,散了一地。
蹲下來,挑了一些細差不多的,竹子中空,風一灌進去就會響。
如果點著了,竹節里的空氣熱膨脹,會炸,“啪”的一聲,跟鞭炮似的。
竹節、碎布幔、蘆葦、碎草料......
林歲安像個勤勞的小蜂,一點點收集,很快,四個方向,四堆易燃,全部就位。
林歲安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看著四個方向。
“東南西北,齊活了,就差人了。”
扛起鉤鐮,掉頭往荷塘方向走。
莉娜藏在那片被砍得七零八落的荷塘里,應該還活著。
走到荷塘邊,蹲下來,往水里看了一眼,水被攪得渾濁,什麼也看不清。
“莉娜。”低了聲音。
水面沒反應。
林歲安又喊了一聲:“莉娜,是我,林歲安。”
一個腦袋從水里冒出來,里還含著蘆葦管。
莉娜看見蹲在岸邊的紅詭異,眼睛直接瞪圓了,整個人往下一沉,差點嗆水。
“別怕!是我!”
林歲安出手,在莉娜面前晃了晃。
莉娜愣了兩秒,盯著那只灰白的手,再看看那張沒有眼睛的臉。
“……歲安?”
“嗯。”
“你……你怎麼……”
“變卡,我變詭異了,它們現在把我當同類了。”
莉娜的合不上了。
“上來,我有事要你幫忙。”
莉娜咬了咬,從水里爬了上來,整個人了,頭發在臉上,抖得跟篩子似的。
林歲安把況快速說了一遍。
四個點,四堆易燃,同時點燃,用火和聲音把所有詭異吸引過去。
“火燒起來的聲音,也許可以讓詭異全部失控。”
莉娜的眼睛眨了兩下。
“你愿不愿意幫忙點一堆?”
莉娜聽完,看了一眼四周,又看了看林歲安那張沒有眼睛的臉。
“好,我愿意。”
“跟我走。”
林歲安帶著莉娜,沿著池塘邊的窄道繞行,兩次避開了路過的詭異。
莉娜走路的時候幾乎是半蹲著的,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的手在抖,但腳步沒停。
林歲安帶著莉娜,翻上了閣樓旁邊的松樹,順著樹枝跳到了屋頂上。
莉迪亞還躺在歇山頂的右側坡面,後背著瓦片,聽到靜,繃了。
偏過頭,看見一個詭異踩著瓦面走過來,後還跟著一個淋淋的金發人。
紅服。
詭異。
莉迪亞的瞳孔猛地收,往後一。
“別激,是我。”林歲安的聲音從紅服里傳出來。
“莉迪亞,是我們!”莉娜怕莉迪亞跟一樣害怕,連忙出聲。
莉迪亞的拳頭頓了一下,瞇著眼睛看了兩秒,看不出什麼況。
“斯多塔科耶?”(什麼況?)
林歲安在面前蹲下,用手指在瓦面上畫了一個圈,圈里點了四個點,指了指東南西北四個方向。
然後做了一個“火”的手勢,兩只手了,往上一揚。
莉迪亞看著手勢,歪了歪頭,表寫滿了困。
莉娜湊過來,用熊國的語言快速說了一段。
莉迪亞的眼睛亮了。
回了一句,語速很快。
莉娜轉頭看向林歲安:“說明白了,愿意。”
莉迪亞又說了一段話。
莉娜翻譯:“說可以,有速度優勢,最危險的那個方向來守。”
林歲安上下打量了一下莉迪亞。
背上的傷口結了痂,手臂上有傷,但人已經坐了起來,眼神恢復了銳利。
“你傷沒事?”
莉娜把話翻過去。
莉迪亞挑了一下眉,拍了拍自己的胳膊,回了一句。
莉娜翻譯:“說死都沒死,這點傷算什麼。”
林歲安沒再勸。
“那就三個人。”
豎起三手指,又看了看四周。
“四個方向,還差一個人。”
莉迪亞忽然開口,語速很快,對著莉娜說了一大段。
莉娜聽完轉過頭:“說認識白斯國的謝爾蓋,就是上一一起活下來的那個中年男人,如果他這還活著,可以說服他幫忙。”
林歲安想了想:“他在哪?”
莉迪亞搖頭。
林歲安想了兩秒,現在去找一個不知道在哪、不知道死沒死的人,太浪費時間。
“不找了,太麻煩了。”
用手指在瓦面上重新點了一下四個點。
“莉娜一個點,莉迪亞一個點,我負責兩個。”
莉娜聽完,有些擔心:“你一個人點兩個,中間跑的聲音……”
“沒事,我穿著這呢。”林歲安扯了扯自己的紅服。
莉娜一愣,隨即想到了什麼,閉了。
對,穿著詭異的服,跑的聲音被當同類的聲音,不會引來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