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外直播間,各路觀戰玩家紛紛下注,已經開始賭易藏嵐的死法了。
局游戲,易藏嵐放下裝蘑菇湯的空碗,滿足嘆息。
熱量和糖分補充完畢,掃視一圈,又給自己抓了把藍莓,拋起來用接著吃。
“……”
同桌五人看在那表演雜技,都出了很微妙的無語表。
最終還是那位短發孩提議:“先別管了,我們來互相了解一下吧,接下來說不定還需要團隊協作——我孫倩倩,剛上白銀四,其實也還算新人。”
“你再新還能有這個神病新?”花襯衫男青年嗤笑一聲,“我楊馳,比你高點,白銀二。”
“趙晨。”黑郁男開了口,“黃金四。”
孫倩倩頓時眼神崇拜:“天吶,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黃金大佬!”
“黃金不算大佬。”
“對我來說,已經很算了。”
這倒是孫倩倩的真心話,雖然在黃金等級之上,還有白金、鉆石、翡翠、宗師、主神,但那些都是可不可即的境界,現在能和黃金級別的玩家在同一局就足夠震驚了。
趙晨抬眸看向對面的頭壯漢,眼神里充滿審視。
“沒什麼好炫耀的,我看這位大哥,估計等級比我還高。”
頭壯漢笑了笑,略顯得意:“是高一點,沒有高很多。”
“那你……”
“我李碩。”
易藏嵐也懶得管他們高不高低不低的,隨手把剩下的藍莓遞給旁邊生。
“吃嗎?”
那是個很秀氣的大眼睛玩家,斜編著低麻花辮,這半天也沒太參與聊天。
見神病主朝自己示好,稍顯疑,但還是接過來了。
“謝謝,我王明悅,白銀一。”以一種引導的語氣詢問,“你呢?你什麼名字,能告訴我們嗎?”
易藏嵐嚼著藍莓,一本正經盯著:“嵐嵐。”
“哦,只記得自己小名啊?”
“我就這個。”
“……行吧。”
這時墻上掛鐘敲響了九下,像是某種提示,震得眾人一陣心慌。
晚餐時間結束,他們該回房間了。
剛才黑男趙晨已經提前看過,一樓二樓各有兩間房,這意味著六個人里至有四個人需要合住。
“你們打算怎麼安排?”
他本意是想拉著易藏嵐一起住,頭李碩也這麼想,畢竟這局游戲的規則和容還不明確,邊留個隨時推出去犧牲的擋箭牌,是最穩妥的選擇。
兩人第一反應都是要把易藏嵐拉過來,結果還沒到對方,忽聽小樓的大門被敲響了。
敲門聲持續了十幾秒,然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輕響,似乎有人把什麼東西放在了門口。
游戲深夜總是危險的,誰也不確定外面有什麼,所以大家很謹慎,都沒有過去開門。
“喂,你。”李碩一指易藏嵐,聲氣命令道,“去開門。”
現的神病,不用浪費了。
易藏嵐也沒反抗,在眾人的注視下平靜走過去,先通過貓眼看了看外面,這才拉開大門。
門外臺階上放著一只巨大的長方形禮盒,很有重量,但被單手就拎起來了。
把禮盒往客廳地面一扔,用腳尖勾開了盒蓋。
其他人迅速圍攏過來,當看見盒子里裝著什麼時,他們臉突變,楊馳更是忍不住罵了一聲。
“淦!”
盒子里安靜躺著一座差不多半人高的木偶,似乎是位年輕男,穿深藍的舞會禮服,系著領帶。
木偶的五被雕刻得非常深邃,一雙眼睛猶如銅鈴般睜大,眼珠漆黑,角紋路像撕裂似地匯在耳後,定格在僵而猙獰的笑容。
無論玩家站在哪個角度,都仿佛能與木偶對視,到它在對自己詭笑。
這一幕太悉了,似乎在致敬某部古早恐怖電影。
詛咒,這是詛咒木偶。
這東西一出現,就象征著某種不妙的預兆,宣告今晚的考驗要開始了。
孫倩倩皺眉頭,別過臉去:“怎麼辦,把它放在哪比較好?”
“就放客廳唄,總不能把它扔出去吧?”楊馳說,“這玩意兒我連也不想。”
“放客廳沒問題嗎?”
“你覺得有問題,也可以把它帶回臥室供著。”
“……”
砰!
正當眾人一致決定把木偶留在客廳時,二樓突然傳來了關門反鎖的聲音。
他們集震驚,回頭去,發現易藏嵐不知何時已經離開原地,自己先選了二樓的一間房。
李碩怒道:“死人跑得還快!”
“可能是到點了,條件反。”王明悅合理猜測,“神病院有熄燈時間,病人不允許在外面游。”
“……?”
* * * * * *
四間臥室,最後分房的況是:
孫倩倩和王明悅兩個生住一樓左邊,楊馳和趙晨住一樓右邊;
易藏嵐單獨住二樓左邊,李碩單獨住二樓右邊。
四間臥室的布局一致,都被收拾得很干凈,裝修也簡單,只有一張床、一張書桌和一座書架,墻壁錯落懸掛著幾幅畫框。
易藏嵐去自帶的浴室洗了把臉,順手將長發扎起,開始研究屋細節。
床倒是沒什麼特殊的,把枕頭和被褥都檢查了一遍,確定只是普通床——差評,不喜歡太的床。
和床正對著的墻面上,有一臺黃銅的石英鐘,時針與分針都在正常走字。
書桌上擺放著一盞臺燈,有空白的筆記本和幾支筆,應該是供玩家記錄或者分析線索用的。
書架上整齊排列著很多書,大多是殼燙金的裝書,有幾本簡裝紙皮書混雜其中。
唔,有點像以前年輕人們玩的那種室逃游戲,還有意思的。
易藏嵐將視線從書架移開,又走到那幾幅畫框跟前,挨幅摘下察看。
都是一些象幾何的裝飾畫,只是其中一幅的背板能拆,拆開後邊了一面藏的鏡子。
連浴室里都沒準備鏡子,這里卻藏著鏡子。
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鬢邊劉海,確認沒什麼問題後,又把畫框掛回了原。
……
目前易藏嵐的直播間,依舊聚集著不心思惡毒的玩家,他們堅持觀看是因為押了金幣,正等著看在這一局如何慘死。
看到易藏嵐今晚單人住臥室,他們甚至還有些憾。
【真服了,自己住有什麼意思?我押的可是頭害死。】
【哈哈哈我押的是自己送死,看來我要贏了,是把木偶拿進屋的,沒準就被詛咒盯上了。】
【嘖,反正肯定活不過今晚,和別人住沒準還能抱一下大,自己住必死啊。】
在七八糟的言論里,偶爾冒出兩句質疑。
【我覺這人還是有點智商的,知道先去挑臥室,還知道在屋里找線索。】
【對啊,還把畫框都拆了,這不細致的嗎?】
結果這樣的言論還沒持續多久,直播間就切換到了新的畫面。
易藏嵐探爬進床底,了又,最後出了一柄窄刃匕首。
很顯然,這也是留給玩家的道,估計每間臥室都有,就看能不能找到了。
掂了掂匕首的重量,然後對準頭頂吊燈,見刀刃有寒一閃即逝。
下一秒,匕首在掌心練挽了個刀花,很隨意地往自己手腕上劃了一道。
刀尖割破,鮮霎時涌出,眼神亮起,出滿意的微笑。
“真鋒利啊。”
久違了,自從被關進病院,已經很久沒機會接這麼鋒利的東西了。
有點懷念。
……
直播間頓時炸開了鍋。
【shit!這神病是喜歡自殘的那種!連疼都不知道疼!】
【會用刀?!】
【家人們,事好像有點變態了!】
* * * * * *
臥室已經全面檢查過,易藏嵐心里大致有了數,裁了一塊床單當紗布纏住手腕,爬上床準備休息。
墻上時鐘剛好指向十點,在接枕頭的那一瞬間,困意突然如水般襲來,閉上了眼睛。
【神病果然心寬,連睡眠質量都這麼好。】
【拜托,你這屬于偏見OK?神疾病也分很多種,有些病癥是失眠很厲害的。】
【哦,跟我有線關系?】
直播間在有一句沒一句討論著,或許是很久沒見過這麼特殊的玩家了,大家都很有耐心,等待午夜來臨。
通常在游戲局,午夜十二點過後,總有意外事件發生。
尤其是第一夜,基本上都有沒經驗的新人死去。
……
午夜時分。
易藏嵐于睡夢之中,約聽到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輕響。
睜開了眼睛。
睡前沒關燈,但臥室燈不知什麼時候變暗了,昏黃而閃爍,有點像恐怖老電影里的效。
天花板上,似乎正有不明黑影在緩慢晃。
目下移,忽然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