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藏嵐被掐著脖子按在了墻上,看清了面前的男人,是趙晨。
趙晨那黑幾乎融夜,凌的劉海下,一雙細長眼睛盯著,散發著冷寒意。
“我就猜到你不是普通神病。”他沉聲道,“今天在裘德門口,你笑得很開心?看來是得到什麼線索了,大半夜也敢跑出來,對吧?”
他上午發現了易藏嵐,隨其後去找那名殮師,但卻什麼也沒問出來。
但易藏嵐明明像是聽到了什麼重要信息一樣高興,他懷疑是搶先獲得了提示,npc就不會再告知下一人。
所以他特意在暗蹲守,果然逮住了深夜出行的易藏嵐。
這點不流的小把戲,怎麼可能瞞得住他?
趙晨的自負緒空前高漲,他五指收,把易藏嵐搖晃得像一只舊布娃娃。
“說,是不是要去找那個殮師?你都知道些什麼?不說實話,我現在就弄死你!”
易藏嵐被他掐得臉漲紅,眼底盈著淚水,霧蒙蒙的,看起來弱又可憐。
“求……求求你……我不想死……”不住息,斷斷續續地哀求,“是他讓我去的……不去,他就要殺了我……”
趙晨皺眉:“他?他是誰?”
“假金鏈子。”易藏嵐哭著,抬起手來給他看,“他打我,用刀割我的手,讓……讓我按他說的做……”
假金鏈子,不用問也知道是楊馳。
因為易藏嵐總神神叨叨說他戴的金鏈子是假的,楊馳對一直很有意見,私下泄憤也正常。
而且上午的時候,楊馳確實在單獨行,沒有等趙晨一起。
趙晨半信半疑松開了手,他掀起易藏嵐的袖,見手腕上纏著床單碎布,揭開後是一道明顯刀痕,甚至還在滲。
他嚴厲問:“楊馳都跟你代什麼了?一字不落告訴我。”
易藏嵐頓時哭得更委屈了:“很疼……他……他說和你一起睡,不方便……讓我找老頭子拿……”
“你慢點說,說清楚了。”見實在害怕,趙晨只好耐著子詢問,“他讓你拿什麼?”
“拿,尸上的……骨頭……”易藏嵐抹著眼淚,“他說,事了就帶我出去,還給我錢,把我從院里……贖出來……”
“贖出來?”
用力點頭,一提這個,很堅定又充滿希的樣子:“我不想再待在那里了!那里的飯不好吃!玩游戲就能離開那里,假金鏈子,和我保證了!”
趙晨覺得有點好笑,他確認真的腦子不太正常,沒有哪個正常人會認為神病院跟青樓一樣,還帶能贖的。
楊馳簡直是把這的當狗耍,估計是提前問了殮師信息,然後威脅易藏嵐又去打探了一遍。
畢竟他和楊馳睡一屋,楊馳晚上行想瞞過他也不方便,不如使喚易藏嵐去拿道,還能讓擔風險。
這該死的小混混,都住一屋了也不肯分線索,真狡猾。
回頭得想個法子做掉對方。
趙晨這樣想著,臉晴不定,但面對易藏嵐時,還是稍微緩和了一點。
這麼一來,上午那副高高興興的蠢模樣也能解釋了,這瘋子覺得自己拿到東西就代表贏了游戲,就能出神病院。
真是做夢。
“別信那個姓楊的,他連金鏈子都是假的,話能是真的嗎?”趙晨說,“我才是能帶你出去的人,你馬上帶我去老頭子那里拿道,拿到後給我,到時我負責跟你們院長聊。”
易藏嵐愣愣地看著他:“真的嗎?你不要再掐我了。”
“我不掐你。”他推著的肩膀催促,“快去吧,都這麼晚了,我們早點拿到,早點回去睡覺。”
易藏嵐像是還有點發懵,點點頭,夢游似地向前走。
可能是剛才被嚇著了,腳步略顯虛浮,沒一會兒左腳絆右腳,“啪”的一聲自己摔了一大跤。
趙晨無語到了極點:“蠢貨嗎你?快站起來!”
易藏嵐嗚嗚嗚地又哭了,趴在地上,含糊不清地開口:“對了……假金鏈子還說,他已經知道……”
“知道什麼?”
趙晨立刻警惕,楊馳要是搶先一步拿到了很重要的線索,又不打算分,對任何玩家都是不利的,自己得早做準備才行。
接下來易藏嵐似乎又低聲咕噥了些什麼,但趙晨一句也沒聽清,他逐漸焦躁,不耐煩地走近,彎腰扯著領子想把拎起來。
“繼續說,楊馳到底知道……唔!”
口毫無征兆傳來鈍痛,他的反應滯了兩秒,這才後知後覺低頭看去——
易藏嵐手里攥著一柄匕首,正深深進他前,仰起頭,對他出微笑。
下一秒,利落拔刀,一腳把他踹了出去。
一切都發生在瞬息之間。
趙晨倒在墻邊,越來越劇烈的疼痛令他暫時失去了思考能力,他雙手撐地,掙扎著想要起。
“你……你……”
易藏嵐的鞋底踩在了他頭上,垂眸端詳著他,眼角淚痕未干,神卻平靜如水,就仿佛剛才所有怯懦的表現都是幻象。
月映照的臉,那麼溫無瑕的一張臉,瞳清澈,甚至還帶著幾分高貴的神。
“你覺得自己很聰明,是嗎?”挽起袖,慢條斯理地問他,“那麼多人,為什麼只有你看見了我?”
“……”
“趙先生,只有我想讓你看見,你才能看見。”
趙晨本能地瞪大眼睛,意識的最後一刻,是看到笑盈盈彎下腰來,朝自己舉起了那柄鋒利帶的刀。
“走好。”
易藏嵐對準心臟,連續刺三刀,手法之快,連都沒有多流一滴。
直到確認趙晨徹底沒了呼吸,才停止,順便把刀刃上的跡,用他的服干凈。
清理完兇,單手拎著趙晨的一只腳,地拖行,繼續朝著殮師家中走去。
當然很清楚,今天上午有人在暗中觀察自己。
就是在等這一刻,不管來的是誰,都得死。
殮師要的尸,這不就有了嗎?
……
站在裘德的房屋門前,易藏嵐沉默半晌,忽而側頭朝遠投去一瞥。
眉梢微挑,按響了門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