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易藏嵐剛剛被趙晨掐住脖子的時候，一直蹲守直播間的獵奇玩家們，集發出了興的歡呼。
【來了來了，終于來了！】
【我之前就押的這個黑服的，一看就是狠人，他肯定按捺不住要手！】
【耶！1000金幣即將到賬！】
【這神病要完蛋了，本來還以為聰明，其實在老玩家面前本不夠看的。】
【這又白又的小細脖子，掐死了，要掐死了哈哈哈哈哈！】
……
結果易藏嵐突然哭了起來，一邊哭一邊示弱，一邊拋出有用信息，功穩住了趙晨。
直播間的觀眾們:不太對勁。
【是我記岔了嗎？還是中間掉什麼沒有看，今天跟那個花襯衫小混混見過面嗎？】
【沒有啊，我也記得是自己去找的殮師，中途沒遇見過其他玩家。】
【而且手腕那一刀，不是自己劃的嗎？怎麼就變楊馳劃的了？】
【靠，純撒謊，沒有一句真話！】
【這的在演戲呢！連神病院贖這種鬼話都編出來了！】
于是劇變得撲朔迷離起來，觀眾們期待的易藏嵐被殺一幕并沒有出現，趙晨反而放過了，并主讓帶路。
誰知沒走兩步，又摔了一跤。
正當觀眾們猜測又在琢磨什麼餿主意時，閃電般刀，趁趙晨彎腰扶自己，直接把他殺了……殺了……
殺得干脆利落，就像殺一條砧板上的魚，沒費多余的力氣，也沒有多余的緒。
趙晨死前驚恐扭曲的表，以特寫方式呈現在直播間屏幕，那一瞬間實時觀看的所有人，幾乎都本能往後躲了一下。
假的吧……眼花了吧……
在他們的預想中，事完全不應該是這麼個走向。
在一片尷尬的沉默里，終于有人弱弱問了一句。
【所以，其實是故意把黑男引來的，就是為了殺他，對吧？】
【因為npc明示了，要得到線索，就需要提供一尸來殮。】
【啊啊啊啊我之前就說變態吧？絕對不是普通的神病！】
【殺人太順手了啊！！！！】
月下，易藏嵐穿著病號服，長發在風中輕舞，拖著趙晨的尸，閑庭信步般向前走。
這一幕莫名有種詭異，在大批滾播放的、新人玩家恐懼哀嚎的直播畫面里，顯得格格不，
很快，有更多的觀眾被吸引，懷著好奇心點進了直播間。
直播間觀看人數再攀新高。
……
易藏嵐按響了門鈴。
沒多久，屋里傳來拖沓的腳步，門一開，裘德那張蒼老的臉再度出現在門後。
他依舊是雙目渾濁地盯著看:“你找誰？”
“裘德先生，我來請您收殮一尸。”易藏嵐側讓開，出腳邊趙晨的尸，“現在我可以進去了嗎？”
殮師低頭看向尸，他啞聲回答:“我只喜歡跟尸打道，和你沒什麼可聊的。”
“那麼……”
“你去找鎮上的多麗吧，喜歡跟人聊天——記得帶一些令到愉快的禮。”
這大概就是新的線索了。
易藏嵐應了一聲，轉離開，但已經走出很遠了，卻微微側頭，余始終還盯著裘德的方向。
看見裘德返回屋，不一會兒拿了一把刀出來，先剜掉了趙晨的心臟，又割掉了趙晨的臉皮，這才把尸搬運回屋。
淋淋的心臟和淋淋的臉皮，像灘爛泥被扔在門前，在夜里泛著黑紅的暗。
等裘德關了門，折返回去檢查，卻并未發現那灘東西有什麼特別之。
蹲在那里，陷沉思。
或許……
這也是某種晦的提示。
* * * * * *
二層小樓的門，在夜里是鎖住的，玩家出不來也進不去。
所以易藏嵐只能原路返回，爬上那扇窗戶，再跳進自己在二樓的臥室。
……不過沒有急著回去。
站在窗戶正對的墻下，沉默半晌，看向房屋拐角。
“王小姐，這墻不太好爬，方便給我墊個腳嗎？”
話音未落，就見王明悅從影走了出來。
王明悅的表有點尷尬，但更多的是困:“你什麼時候發現我的？”
原本以為自己藏得很好。
“跟了我一整路，很難不發現。”易藏嵐平靜回答，“我這人比較敏。”
“說實話，我本來沒想跟蹤你。”事已至此，王明悅也沒特意瞞，解釋道，“我只是覺得今晚一定有人出來找線索，想看看能不能撿到便宜。”
“屋里有室友，你是怎麼獨自溜出來的？”
“我在一戶人家的信箱里，找到了一瓶energy potion，差不多是能量藥水之類的，我猜可以提神。”
這是雙人房的弊端，要瞞過另一位室友，就不能在十點前出來；但十點會發玩家強制睡眠模式，就需要利用道保持清醒。
事實證明，趙晨也找到了相同的道，不然他沒法瞞著楊馳，順利出來跟蹤易藏嵐。
當時王明悅看到了趙晨，又看到了易藏嵐，三人就來了這麼一出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因為易藏嵐選了小路，擔心距離太近會打草驚蛇，就沒跟過去，而是一直在周圍徘徊等待，直到易藏嵐再度出現。
萬沒想到，前後不過十幾分鐘的工夫，趙晨竟然死了。
易藏嵐帶著他的尸，去了一位殮師的家。
說不震驚才是假的。
殮師到底和易藏嵐聊了些什麼，王明悅沒有聽清，一路又尾隨回來，就是想找機會搞清這件事。
“你……你居然把趙晨殺了？”
想了想，最終還是決定直接問。
易藏嵐搖頭，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通紅指痕，又卷起袖子，出手腕的刀痕。
“他威脅我，要殺我，我沒辦法，只能趁他不注意捅了兩刀。”
……趁他不注意捅了兩刀？這麼輕描淡寫的嗎？
趙晨雖說不算特別強壯那一掛，也絕對是個擁有正常力量的男人，就這麼被殺了？時間這麼短，甚至都沒能反抗？
“你不是神病。”
王明悅最終得出這個結論。
易藏嵐出一手指，微笑在太點了點。
“我是神病，但不是傻瓜。”
“……”
“王小姐，不管什麼游戲，總是要智取的。”
王明悅被噎了一下，想，憑借自己在神病院實習了兩天的經驗，并不足以對這個群產生充分了解。
不過倒是聽院長提起過，有些神患者，思維的確比正常人更加活躍，他們往往能察常人無法發現的細節。
嘆了口氣:“抱歉，我發誓對你沒有惡意，我也只是想通關游戲——我們能合作嗎？互相分線索，一起配合行的那種合作？”
易藏嵐歪著頭，仔細打量:“那你有什麼想告訴我的嗎？”
“有。”王明悅篤定點頭，“為表示誠意，我先分我的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