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明悅給易藏嵐分的信息,是關于李碩找到的那張宣傳畫報。
記憶力很不錯,將上面的容,一字不落完整復述了出來。
易藏嵐思考片刻,微笑詢問:“不好意思,能再背一遍嗎?標點符號最好也強調一下。”
“標點符號?”
王明悅略顯疑,但還是按照的話,又詳細重復了一遍。
“我們都不太明白,這麼一大段繁瑣的文字,究竟在提示什麼?不過可以確定的是,卡琳的人一定是本局游戲的重要角,也許我們要去深探究的背景故事。”
難得一口氣講這麼多話,結果回頭一看,易藏嵐已經在往二樓臥室攀爬了。
“……嵐嵐。”
這稱呼太親切了,好像倆人很似的,其實是因為本不知道對方真名。
易藏嵐單手掛在窗臺上,低頭看向:“都這麼晚了,你不回去睡覺,室友半夜醒了發現怎麼辦?”
“……”
“早點睡,方便的話,我倆明天一起去鎮上逛逛。”
這句話無異于一種承諾,意味著確實得到了線索。
王明悅頓時心一松,剛想再說點什麼,卻見易藏嵐早就跳回臥室,連窗簾都拉上了。
站在原地,有些無語。
神病都這麼手靈活的嗎?
……
回到臥室之後,易藏嵐第一時間坐在書桌前,拿起了放在那里的紙與筆。
據王明悅的復述,將宣傳畫報上那段文字,整齊謄寫在了紙上。
【只有卡琳才能表演出這麼湛的木偶戲,有無數匠人想要模仿卻都失敗了,的木偶永遠栩栩如生,的確像評論家贊的那樣,心與靈魂若都離了沉重軀殼,能將冰冷的木料賦予生命。
打開木偶戲的全新境界吧,開場的銅管樂踩著悠揚節拍,那束追燈已對準真正的主角,扇形的舞臺緩慢綻放,門後走出的卡琳正抱著的木偶對你出微笑。】
單手托腮,另一只手練轉著筆,凝神研究這些文字。
……
殊不知,局外直播間的觀眾們,也正在熱烈討論著。
他們當中的大部分人,剛剛目睹面不改數刀捅死了一名男玩家,現在乍一看在這安靜思考,還有點不太習慣。
或者說,有點憾。
【看來今晚又死不了了。】
【我改變想法了,我覺這局可能都死不了了,很變態啊,你看坐在那的模樣,不覺得很森嗎?是不是又在琢磨怎麼殺人呢?】
【你們也別太給戴高帽子,神病突然發狂殺人也算正常,現實中那麼多案例了,但這不代表一定能活到游戲結束。】
【誒?這會兒工夫直播間人多啊?有人看出那段文字怎麼解了嗎?】
【不知道,這段話沒頭沒腦的,不太符合正常的語言習慣,措辭也奇怪。】
【呵呵,咱解不出來,那神病肯定也解不出來,智商沒那麼高,估計越看越,都要看犯病了。】
【嘖,那個王明悅的也不聰明,頭發長見識短,跟結什麼盟啊?有那工夫不如去求求頭,沒準還有機會抱個大,畢竟頭還上過新星榜。】
彈幕上這些瘋狂刷存在的,多數是男玩家,而且是等級不太高的玩家。
他們目短淺,最喜歡在弱勢新人的直播中高談闊論,顯得自己很懂;要麼就是在中級玩家的直播中酸溜溜挑錯,稍微獲取自信和優越。
在生存的泥沼里,螻蟻通常對螻蟻惡意更深。
至于高級玩家的直播,他們就算看了,也看不懂人家的玩法與戰,頂多刷個666,但絕對不敢嘲諷。
因為高級玩家是有權限帶新人進副本的,甚至還有權限直接簽進某個玩家的副本。
大神們脾氣各異,這些底層玩家未必什麼時候能沾上人家的好,自然要謹慎行事。
就算沾不上好,至不能因為哪句話說錯了被報復吧?
實力懸殊,高級玩家想在副本里殺他們,可是很容易的。
【[晏昭]:一群廢東西,還在這評價上人家的死活了。】
【[晏昭]:李碩當初能進新星榜,全靠局殺新人制造腥畫面,吸引低素質觀眾進直播間刷數據騙經驗,也值得你們在這吹。】
【[晏昭]:果然垃圾只會追捧垃圾桶,狗都不如。】
這位玩家的賬號名稱自帶紫特效,一旦發言,在那群普通黑文字里極其顯眼,很難不被注意到。
在游戲論壇和直播里,從青銅到白金等級發言無特效;鉆石玩家和翡翠玩家是紫特效;宗師玩家是金特效;主神玩家則是華彩特效——只是後兩種幾乎見不到罷了。
的話如一顆魚雷投深海,頓時引起混,有人點開系統面板,當場認出了。
【哎?!詛咒師,是詛咒師啊!】
詛咒師晏昭,差不多是頭李碩的同期,當初的新星榜第三,天賦評級很高,三局之就開啟了個人技。
相近時間點進的游戲,李碩現在只是黃金二,而已經是鉆石一了,差距不可謂不大。
鉆石玩家親臨直播間,剛才還指點江山的小蝦米們瞬間蔫了,本沒人敢反駁。
傳聞中,詛咒師脾氣乖張又毒舌,尤其討厭男人,個人技也非常邪門,沒有誰愿意這個霉頭。
不過也有虛心好學的正常玩家,大著膽子詢問。
【晏姐,您教教咱們,那段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盡管厄運游戲千上萬,到重復副本概率不高,但絕不是沒可能,多刷其他玩家的直播,多掌握一些副本線索,終歸是有益無害的。
【[晏昭]:有什麼可問的,這不就是藏頭嗎?】
在回答完這一句的瞬間,所有玩家發現,直播畫面中,坐在書桌前的易藏嵐,突然有了靜。
易藏嵐停止轉筆,筆尖輕紙面,迅速圈出了那段話中的幾個字。
是以標點分隔,每個短句的第一個字。
只,有,,的,心,能
打,開,那,扇,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