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麗的家被收拾得很整潔,地面一塵不染,客廳墻上了許多畫報,桌上還擺著新鮮的玫瑰花,散發幽幽香氣。
易藏嵐和王明悅并肩坐在沙發上,不一會兒,見多麗端來兩杯新煮的咖啡。
“家里已經很久沒有來過客人了,招待不周還請見諒。”
“怎麼會呢?”易藏嵐將目從那瓶玫瑰花上移開,含笑看向多麗,“多麼香醇的咖啡,是聞著就讓人沉醉了,您可真是一位熱生活、注重細節的浪漫。”
這話顯然夸到了心坎上,多麗高興起來,笑瞇瞇回答。
“確實,我認為一個人對于生活的熱,不應該隨著年齡增長而擱淺。”
“太對了,或許我們無法阻止時間的流逝,但擁有良好的心態卻能使青春常駐。”易藏嵐聲附和著,環視四周,很自然地引開了話題,“看您的這些海報,平時一定很喜歡戲劇表演吧?”
“當然。”多麗連連點頭,“我喜歡各種形式的戲劇表演,他們富有生命力的演繹,就像是為我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那請問您是否了解一位卡琳的木偶戲演員?”
“……”
關鍵詞發,話語戛然而止,多麗瞬間斂去笑容,表變得驚恐而凝重。
“你們認識卡琳?”
“不認識。”易藏嵐搖頭,帶了幾分試探語氣,“但我們見過的木偶戲海報,又聽了一些風言風語……已經離開小鎮了,是嗎?”
“沒有。”多麗聲道,“死了,十年前就死了。”
易藏嵐和王明悅對視一眼,兩人倒是并不意外,只是為了順理章引出背景故事罷了。
卡琳肯定死了,但凡是個活人,這局游戲都立不了。
“方便告訴我們,卡琳是怎麼死的嗎?”
多麗像是下了很久的決心,看得出,對于那段往事也是心有余悸。
“好吧,如果你們真想知道的話……”低聲道,“卡琳是一位很優秀的木偶戲演員,活潑明,剛到小鎮那年廣追捧,大家都很喜歡的表演,畢竟我們從沒見過這麼栩栩如生的木偶戲。”
“不過卡琳這人很奇怪,傳統的木偶戲演員大多很珍自己的木偶,一木偶通常能跟隨他們很多年;但卻視木偶為消耗品,隔三差五就要換新的——說過,‘舊木偶沒有存在的必要,一把火燒掉就好了,自己還會造出新的木偶。’”
王明悅皺眉,想起了客廳里那已經變舊的木偶。
“那些木偶是不是藏著什麼?”
“豈止是!”多麗瞳孔巨震,下意識提高音量,“那段時間鎮上總有怪事發生,有年輕的男人或人接連在家中離奇死亡,而且死狀都是心臟被挖掉,臉皮也被撕掉!”
“……是卡琳殺了他們?”
“是!我們後來才知道,卡琳的木偶那麼活靈活現,是因為使用了某種邪,將新鮮的臉皮和心臟融材料,能使雕刻出來的木偶和真人一樣生——但這種邪保存不久,所以木偶消耗得也很快。”
易藏嵐出手去,拍了拍多麗的肩膀,試圖安後者過分焦躁的緒。
“但還是死了,對嗎?是誰殺了,怎麼殺的?”
“是鎮長,鎮長有一把家傳的驅魔槍,是擊殺邪祟的特殊武。”多麗紅著眼眶嘆息,“可惜卡琳邪太強,當年封印了整座劇院,鎮長雖然殺了,但沒能活著逃出來,與同歸于盡了。”
“請問怎樣才能找到那把驅魔槍?”
“鎮長一死,那把槍也消失了,這麼久都沒人找到。”多麗捧著咖啡杯,憂心忡忡,“一晃過去十年了,最近鎮上又出現了新的命案,尸和當年的死法一模一樣,大家都懷疑是卡琳的鬼魂回來了,這才不敢出門。”
易藏嵐稍加思考,委婉地換了種問話方式:“那您知道鎮長家住哪里嗎?或者是……尸埋在哪里?”
多麗神迷,顯然覺得的話有點奇怪,但還是回答了。
“鎮長的房子早就重修易主了,他當初沒留下尸,但鎮民們還是給他立了一塊碑,就在南面的墓地。”
南面的墓地。
是個新地點。
眼看信息也收集得差不多了,易藏嵐起,客客氣氣同多麗道別。
王明悅自始至終沒上兩句話,這時忽見易藏嵐同自己使了個眼,那意思似乎是讓幫忙擋一下多麗的視線。
立刻會意,迅速挽起多麗的手臂,夸贊起了對方的穿搭。
“我剛才就想說,這條子很襯你,如果你能燙個波浪卷發就更完了。”
“噢真的嗎親的?可惜最近鎮上太危險,等過一陣子怪事消失了,我一定要做個新發型!”
這時易藏嵐從後走來,神如常,微笑與多麗握手。
“再見,多麗士,要相信小鎮的明終會到來。”
* * * * * *
刷新了多麗這個npc,本局游戲的背景和任務也就隨之浮出水面。
擁有邪的木偶戲演員卡琳,曾經暗殺小鎮年輕居民,將新鮮的臉皮和心臟,用于自己的木偶制作。後被鎮長用驅魔槍擊殺,但鎮長也因此死在了被封印的劇院里。
十年後,卡琳的鬼魂卷土重來,怪事又起,而扮演游客的玩家們,需要找到失蹤已久的驅魔槍,再一次清除卡琳,還小鎮安寧。
這并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暫且不提那把驅魔槍,退一萬步講,們甚至都不知道卡琳躲在哪里。
王明悅心里有很多疑問,迫切想要易藏嵐給自己一個解答。
但易藏嵐這人,想開口的時候自然會開口,不想開口就一路沉默,無論怎麼問都是一副正在思考的平靜模樣,完全屏蔽外界干擾。
發現了,跟神病流,心真的很容易起起落落。
“晚上十點見。”在即將回到小樓之前,易藏嵐終于說了這句話。
王明悅松了口氣:“……你有計劃?”
易藏嵐沒正面回答,只晦告知:“到時有好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