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們,凜冬戰隊這哥倆已經夸下海口,必殺詛咒師,這局可彩了!】
【詛咒師力一般,只能靠智力耍花招,一旦對有防范,就不行了,畢竟是人,依我看勝負也沒什麼懸念。】
【哈哈哈這次終于能等到拖著半截子在地上爬了嗎?】
【一群白癡賤種又在那放屁,知道詛咒師說過什麼嗎?“看不起人的,都遲早死在人手里”,建議滾回娘胎重造。】
【回什麼娘胎啊?下輩子直接讓爹生他們,和排泄一起拉出去。】
……
徐晨的直播間,支持晏昭和反對晏昭的觀眾們分兩派,正在激烈對線。
彈幕一片接一片的刷新,直到畫面掠過易藏嵐,才又多了幾句新的討論話題。
【誒?詛咒師找的這個隊友,我好像在新人直播榜上見過?】
【牛啊,詛咒師直接帶了個新人去對抗賀勇和徐晨是嗎?瘋了我瘋了?】
【我有點印象,這的易藏嵐,不過這局可穿得好看多了,我記得那局甚至還穿著神病院的病號服。】
【……我去!居然扇了徐晨一掌!正常人誰會一上來先扇掌啊!】
【所以才告訴你,是神病。】
【嵐嵐加油。】
最後這句,極為簡短的四個字,是上一局的幸存者王明悅發的。
游戲里的傷,回到厄運之城會自恢復,那時要不是易藏嵐果斷砍了一只腳,可能已經死在劇院里了。
很清楚,詛咒師為什麼會選易藏嵐當隊友,這絕對是慧眼識英雌。
深吸一口氣,切換到了易藏嵐的個人直播間,先充值了500金幣。
這場直播,要從頭跟到尾。
* * * * * *
局,徐晨莫名其妙挨了一掌,登時變臉,擼起袖子就要教訓易藏嵐。
易藏嵐迅速躲在晏昭後,用晏昭的外套帽子擋住了臉。
晏昭無語:“你會給我拉仇恨哈?”
“我沒有。”
那位沈聿白的眼鏡帥哥,原本一直在不聲不響旁觀,這時走過來拉住徐晨,好聲好氣地勸。
“徐先生,說的院長,估計就是神病院的院長——你不能指和一個神病講道理,神病人的言語和行為都不可控,他們有自己的一套思維邏輯。”
經常閑逛論壇的玩家,多都對雙方的恩怨有所了解,那倆小生怕真打起來影響通關,見狀趕點頭附和。
“對對,咱們這局是團隊任務,還是要團結一點,神有問題就稍微讓著點,免得中途搗。”
賀勇瞪視晏昭片刻,又瞥了易藏嵐一眼,沉著臉開口。
“算了晨,先聽任務。”
“……你倆等著的!”
徐晨是老玩家,知道輕重緩急,雖然挨了一耳,也只能暫時記下這筆仇。
反正在他的計劃里,這倆人最後都要死,但鑒于任務還得做,為避免出意外狀況,他得先留著們。
不遠,遮住視線的茫茫大霧里,出現了一座九層的老式公寓樓,防盜窗銹跡斑斑,泛黃的墻皮大片落,充滿風雨侵蝕的年代。
這就是他們本局的任務地點。
* * * * * *
七人集走進這棟樓,見一樓靠門口的位置有間保安室,一名又高又壯的胖保安,正歪戴著帽子探出頭來。
“喂,你們是新來的家政服務人員嗎?”
“你好,我們是。”沈聿白客氣答應著,“請問我們住在哪里,要怎麼接住戶委托呢?”
“在這。”胖保安顯然是本局負責傳達任務的npc,他從屜里取出四枚鑰匙,練遞過來,“你們自己選吧。”
七人四組,鑰匙是隨機的:小住在二樓,沈聿白也住在二樓;賀勇和徐晨住在三樓;易藏嵐和晏昭住在五樓。
除此之外,胖保安還遞給了他們兩封信。
“這是住戶的委托信,你們今晚記得按時過去,然後明天再找我來取新的委托。”
“這里的住戶都很挑剔,據他們需求來,千萬別惹他們生氣——還有,夜里走路小心點,別隨便回頭,也別發出太大的靜。”
胖保安代完注意事項,撓了撓發稀疏的後腦勺,就回保安室繼續補覺了。
為公平起見,沈聿白拆開兩封信,展示給大家看。
一封是來自409住戶的委托信,單親媽媽韓萍因為文化水平不高,希有人能幫忙,監督自己的兒子小杰把作業寫完;
另一封是來自910住戶的委托信,舞艾珍珍希能找到一位合心意的舞伴,陪自己跳一支舞。
“有人對委托興趣嗎?”他溫聲詢問,“咱們一共四組,今晚誰去,明晚就由另兩組去,這樣安排可以嗎?”
“我沒什麼問題。”晏昭故意問易藏嵐,“你想去哪?”
易藏嵐盯著委托信發懵,里輕聲嘀咕著,就好像真是間歇腦子不太正常。
“我想我媽了……雖然我不寫作業……”
“行,那我倆來這個。”晏昭走了409的委托信。
徐晨冷笑一聲,走了910的委托信:“給漂亮的人當舞伴,我最在行。”
沈聿白點頭:“那我就明晚再去。”
小也沒有什麼異議,眼看著任務已經接收完畢,眾人拿著鑰匙,準備各自回房。
……
公寓樓部是回廊型的構造,住戶錯落分布,樓梯也長而曲折。
這里沒有電梯,上下樓只能靠徒步行走,住在五樓的易藏嵐和晏昭,自然就比別人更累一點。
易藏嵐問:“剛才鑰匙是你的吧?”
“是我的。”晏昭理直氣壯,“不然你以為我D-的運氣值是怎麼來的?”
“下次我。”
B級的運氣值雖然也不怎麼樣,但至比D-強。
兩人的房間在501,打開房門後,迎面撲來一灰塵混合著消毒水的味道。
房間的布置很簡陋,一套桌椅、一座空柜子和一張床;廁所是被木板隔開的,狹小空間裝著水池和馬桶;除此之外,窗簾和被套也很臟,像是幾年沒洗過了。
好在兩人適應力都強,簡單觀察後沒發現什麼異常,也不嫌臟,就直接往床上一坐。
晏昭問道:“你打算一直就這麼神神叨叨的耍他們玩?”
“不好嗎?”易藏嵐低頭端詳自己的手鐲,平靜回答,“沒有人會對瘋子抱有期,同樣的,他們也不會特意猜測瘋子怎麼想。”
那對亮銀的手鐲,不知為什麼,這會兒已經有點微微發烏了。
聽得晏昭嘆了口氣:“所以, 你到底是不是真瘋?”
“喝醉的人會承認自己喝醉了嗎?”
“……”
易藏嵐笑了笑:“你有八卦我的工夫,不如講一講那個姓沈的男人,他有來歷嗎?你應該認識他,你剛才的眼神不對。”
“不能算認識,我只是習慣知己知彼,經常會通過論壇和直播,搜集一些玩家資料。”晏昭說,“沈聿白和我是同期,當初那一屆新星榜上,我第三,他第四,所以我對這個名字有印象。”
“那實力還算不錯。”
“也許吧。”
“那對呢?”
晏昭搖頭:“沒聽說過這倆名字,估計是天賦一般,靠慢慢積累經驗,或者加戰隊靠高手帶著才爬上來的,有沒有個人技都很難說。”
易藏嵐心里大致有了數,轉過頭去,見窗外霧蒙蒙一片,模糊的夕影正慢慢黯淡。
夜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