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不干凈的東西追上來了,易藏嵐和晏昭都能覺到。
對方用鞋底地面前行 ,上約傳來金屬撞擊的輕響,以及“嘩啦啦”類似紙張飄的奇怪聲音。
礙于規則,兩人沒辦法回頭看清楚,又不能發出太大靜,只能盡量放輕腳步,像跳芭蕾舞一樣踮著腳尖向前疾走。
這才第一夜,們對公寓樓的一切都毫不了解,自然也不知道這個鬼的攻擊方式和弱點。
目前看來,它肯定是不能靠速度甩的,它追擊得很,而且越追越快,正在不斷短與兩人的距離。
易藏嵐挽著晏昭的手臂,大步流星邁過通往五樓的樓梯,到後來兩人逐漸開始奔跑,一路跟鬼驚險競速。
誰知越臨近501的房門,鬼的速度上升越明顯,幾乎是一段一段在瞬移。
它轉眼間就瞬移到了兩人後,同一時刻,易藏嵐手中的鑰匙也進了501房的鎖孔。
濃烈腥氣鉆鼻孔,似乎還夾雜著一若若現的香味——像是寺廟里燒的那種香。
即使不回頭,易藏嵐也能覺到對方冷的視線,如附骨之疽,就黏在自己和晏昭的上。
它抬起手,分別搭上了兩人的肩膀。
那是一雙干枯黝黑,沾滿污的手。
“……”
難以形容的寒意霎時襲遍全,就像被細針扎進骨,產生了令四肢發麻的尖銳疼痛。
說時遲那時快,易藏嵐終于趕在鬼有下一步作之前,擰開房門,攬著晏昭就撲了進去。
落地時順勢用腳尖一勾,“砰”的關上了門,隨後迅速起,將門反鎖。
這里的房門都是老式木門,沒有貓眼,所以也沒法向外窺視。
但就算有貓眼,也沒準備向外看,萬一鬼還在外面,雙方一不小心來個對視,搞不好也算違反規則。
蹲在門前,將耳朵近門,屏息靜聽。
許久,才又聽到一陣腳步拖行的靜,漸行漸遠,對方應該是放棄蹲守倆,往走廊另一邊離開了。
看來這鬼只能門外傷人,不能直接闖進門。
晏昭坐在地上,仔細觀察的表,低聲詢問。
“走了嗎?”
“走了。”
“唉。”晏昭這才幽怨地嘆息一聲,“你差點把我腰給摔斷了。”
“況急,總比讓鬼把脖子擰斷要好。”易藏嵐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又將目移向的肩膀,“有什麼覺?”
晏昭注視著肩膀上的手印,微微一怔:“剛才是有點疼,現在不疼了,貌似也沒外傷。”
看似沒傷,但當兩人點開系統面板時,卻見自己姓名後的綠量條空了一小塊。
這意味著據本局規則,系統已經判定們傷了,因為剛才鬼到了們。
要是進門再晚一步,或者途中不慎與鬼對視,再或者鬧出了太大靜,說不定量都不止減這一點點。
“這才第一夜,量條就減了。”晏昭略顯煩躁,“我覺得其實可以規避,明天得找找法子。”
“明天的法子明天找,現在先睡覺。”易藏嵐打了個哈欠,懶洋洋朝床邊走去,而後又像是想起了什麼,回頭看,“你外套能借我鋪一下嗎?怪臟的。”
“……鋪你自己的!”
* * * * * *
賀勇和徐晨住在302房,他倆今晚的任務,是去給910的艾珍珍當舞伴。
委托信上寫著讓凌晨兩點半之前到達,擔心遲到,他們兩點就出了門,畢竟還要徒步爬上九樓。
“勇哥,你說咱倆是不是選錯了?”徐晨有點犯嘀咕,“早知道選四樓那個了,離得還近,不用走這麼遠。”
“遠點沒關系,重要的是任務。”賀勇說,“至你真的擅長陪人跳舞,讓你輔導小孩子寫作業,你輔導得了嗎?萬一完不了住戶要求,更麻煩。”
“……也對。”
“通常任務都是越靠後越難,這才第一夜,咱倆謹慎點,應該問題不大。”
徐晨沉默片刻,暗咬了一下後槽牙,表逐漸變得狠。
“我不擔心任務,我是在想晏昭帶來的那個人。”
“那個神病?”賀勇瞇起一雙三角眼,神不善地分析,“說實話我考慮過,這次如果晏昭要防范我們,只有兩個選擇——一是找到高手進局幫忙,二是拉個沒經驗的菜鳥當盾牌,隨時推出去替死。”
“晏昭一直單獨進游戲,格那麼差勁,不可能有什麼高手朋友。”徐晨不屑道,“那個神病也絕對不是高段位玩家,否則咱倆不可能一點印象都沒有。”
“那就是後者。”
“問題是我沒太想通,為什麼不帶一個稍微聰明點的新人,非選個腦子明顯不正常的?”
“呵,這才是的狡猾之。”賀勇沉下臉,“聰明的新人未必好拿,但腦筋不正常的神病能攪局勢,還能惡心我們,這樣反而有機會活命。”
他想了想,又著重叮囑徐晨:“記住,別被那個人影響,也別激怒,得這病的都像顆定時炸.彈,看著沒害,指不定突然發什麼瘋——可不能讓破壞咱的計劃。”
“明白,我不跟神病一般見識。”徐晨冷哼,“我會把留到最後再殺,劃爛那張臉,給直播間的觀眾們助助興。”
……說話間,兩人上了九樓,中途賀勇掃了一眼自己的系統面板,忽然皺眉。
“沒看錯吧?倆條掉了!”
“真的?”這對徐晨來說可是個天大的好消息,他點開系統面板確認,幸災樂禍,“可惜只掉了一點,看來沒犯太致命的錯誤。”
“我們也要小心,最好什麼錯誤都不要犯。”
賀勇說著,人已經站在了910房間門前,他朝徐晨點點頭,抬手敲響了門。
門很快就打開了,一位材曼妙的年輕人,倚在門框朝兩人打了個招呼。
“你們來啦?是今晚要陪我跳舞的帥哥嗎?”
人聲音甜膩嫵,徐晨將上下端詳一回,不由得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