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淮安見他們都看的差不多了,默默的把目掃向上面--他剛才準備爬上去的地方。
該過的新手教程過了,要開棺的也開了,男神也見到了,現在放在謝淮安眼前的只有一個問題,那就是該怎麼出去?
謝淮安默默計算如果自己當著他們的面以一種豬上樹的姿勢爬上那柱子,這幾個一看就會落井下石的人會怎麼做?
當然不用想都知道,肯定一刀宰了他以備後患。
“你們準備怎麼出去?”年詢問。
張海客等人作一頓,這個墓里沒找到他們想要的東西,沒有東西拿回去差,族里的人不會讓他們好過的,但這個墓,已經是他們在這邊探尋到的最大的一個墓堆了。
謝淮安一白,袖口寬大,子也很寬松,像這樣的服在墓里行真的很不方便,反觀他們幾個張家人,都是深的服,利落的·把袖口和腳收的的,生怕在墓里拖了後腳。
但年似乎并不在意這個,服上本沒沾什麼灰,除了角上被他隨手撕下來蒙眼的布條,這一副模樣簡直不像是來下墓的。
穿寬松的白服只是為了更好的據服上的破推測機關的謝淮安自己的鼻子,不太明白為什麼這幾個小孩這麼看著他。
“謝淮安,你知不知道,除了這里,哪還有什麼大墓?”張海客想從這人里套點消息出來,總不能白下來這一趟。
更何況,那個謝淮安的家伙看起來對墓很悉,一副自己經常下的樣子,說不定知道些什麼他們不知道的。
謝淮安心道這要是告訴你了,不就搶小哥的戲份了嗎?
“不知道,你們幾個也別老往危險的地方跑,做事之前多小心點自己的小命。”謝淮安一副為他們好的樣子,但還有沒說出口的話是別回頭拖累了小哥,還要害的他放。
張海客愣了下,沒否認這人的好意,多剛才也是救了他們,他們還不至于翻臉不認人。
“多謝。”
謝淮安擺擺手,又把話題扯了回來:“你們等會兒準備怎麼出去?”
聽見這樣的問詢,小張起靈忍不住看他,這就要走了?
張海客:“我們不知道怎麼出去,不過之前我們下來打了個盜,原路返回也行。”
謝淮安一頓,原路返回?那多得路過幾個沒趟過的機關吧?
想起被青銅箭貫穿的酸爽,謝淮安打了個寒,不行,絕對不行。
他還是等這群人走了,再爬上柱子老老實實挖出去吧。
“那各位走好不送。”
張海客等人:?
小張起靈:“你不走?”
謝淮安兩步走到先前坐的地方,也不嫌臟,一屁坐下去,理由都找好了:“我等人。”
對上小張起靈疑的目,謝淮安坦然道:“等坑我的人,哪有坑了我還不付出代價的道理。”
年的眉眼間帶著不懷好意,似乎憋著壞,但這樣的表沒讓他看起來猥瑣,反而更多了一抹年人的鮮活,同他沒什麼表沉默著的樣子形很大的反差。
張念抱著手臂:“你還真是被人坑進來的?”
謝淮安微微抬頭:“怎麼?犯法?”
張念想說什麼,側的張九日湊了過去。
“你謝淮安,哪個huai哪個an?”這個謝淮安剛才的那兩手,其實說實在的看不出他功夫的深淺,但這人在這墓里一副賓至如歸的樣子顯然說明他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張九日有些好奇,這到底是個什麼人?
“鐘芳《清河口》里有一句是‘昔與淮相安,今溢淮南岸’,取自這里。”
張九日一副恍然的樣子,點了點頭,隨後道:“沒聽過,到底哪兩個字?”
謝淮安:......
媽的,想拽句文的,結果上個沒讀過書的。
“三點水的淮,寶蓋頭的安。”
張海客單手握錘遮掩住角的笑:“行了,既然你還有事,那我們就先告辭了,有緣再會。”
謝淮安點頭,心道等你們走了他就去挖土,趕離開這個鬼地方。
小張起靈走到他邊,因為謝淮安坐著,站著的小孩倒是看著比他高了一頭:“我們還會再見嗎?”
謝淮安朝他笑了笑:“等我揍完坑我的人,就去找你行嗎?”
小孩沉默著,張海客他們也不會特意停下來等他,不一會兒功夫空的墓室里只剩下了他們兩個。
“謝淮安,你認識我父母嗎?”小孩原本是不想問的,他想他該等著這人在未來承諾的時間主告訴他的。
但十三歲的小孩總是想要一個確切的答案才會安心,這個人不想告訴他的事,他現在可以不追問,但他想知道,這個人的來歷是不是和他的父母有關系。
父母,一個對張起靈有些遙遠的詞。
謝淮安愣了愣,他大概知道小孩是怎麼想的,說到底,每次傷痕累累的結束訓練後,在看到別的父母給孩子小心包扎,眼里滿是藏不住的心疼的時候,他也是滿懷期許的吧。
下意識的,謝淮安不想那雙眼睛里的希破滅,張起靈該知道事的真相,但絕不是一個十三歲的孩子。
“你的母親很你。”謝淮安語氣認真,“不用覺得難過,給你的,和天下所有的母親一樣,一點也沒有。”
小張起靈又不說話了,他的眼睛很亮,臉上沒什麼表,如果不是謝淮安看見他幾近抖的小手,差點真的以為他不在意。
“謝謝。”
謝什麼?謝生平第一次有人因為一個稱呼替他不平,謝這個人是第一個在遇到危險的時候下意識把他護在後,謝他就算自己很抗拒開那個棺材也愿意為了他同意,更謝他告訴他母親的消息。
謝淮安看著他,似乎能過眼前的小孩看見許多年後的影子,有的人,生來就是善良的底,哪怕經歷許多許多的苦難,仍然對這個世界抱有善意且不求回報,十三歲的張起靈是這樣,許多年後的他也是這樣。
“快走吧,我們很快還會再見的。”彼時的謝淮安并不知道,這句話,注定是要食言的。
【宿主....】
“閉,沒看我正跟小哥道別呢嗎?”
【不是的,宿主....】
“嘖,別說話,破壞我們的氣氛。”
【我的意思是.....】
“你咋那麼多廢話?”
【.....】系統無語,終于閉上了,看著眼前這倆和諧的一幕。
終于等到小哥離開,謝淮安才從給偶像的注意里一點分給系統:“怎麼了?”
【我剛才想提醒你,不要隨便答應自己做不到的事,小哥的第一次放野畢竟不是主劇線,我們不會在這條故事線待多久的。】
謝淮安:???
“那你給我傳到這里來?”
【那是為了讓你過新手教程,這個墓是一開始就挑好了的,但它在五年後就會因為地震和山坡而徹底被埋,但新手教學的任務不可能免除,恰巧可供挑選的時間線只能在原著中尋找,我翻遍全書,也只發現藏海傳里張家放野的故事線與這個時間吻合。】
謝淮安兩眼一黑:“你的意思是,我們現在就得離開?”
【確切地說,是你現在就得去找個安全的地方把自己藏起來,現在是1896年,距離老九門故事線開啟還有42年,你的會在三天後陷休眠,休眠期間你可以在模擬空間里刷古墓。】
謝淮安心里有一萬句mmp想說,想著還不如剛才開棺的時候惡心死他呢。
“你為什麼不早說?我都答應人家了,現在你告訴我說我得睡四十二年!”謝淮安猛地站起。
【我提醒了啊,但我每次想說的時候你都讓我閉。】系統一副‘你怎麼還倒打一耙’的表。
謝淮安:......什麼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從前沒見過吧,今天之後你就可以告訴別人,你長見識了。
“且不說別的,我上哪躺四十二年去?”
系統也知道這是個問題,【就知道你不知道,所以給你留了三天的時間呢,加油,總能想到的。】
謝淮安突然想到什麼:“十一倉呢?十一倉現在建沒建立?我把自己存十一倉去行嗎?”
十一倉是極海聽雷線中的一個神的快遞寄存公司,它是一個很神奇的存在,在那里,無論你想存什麼,存多久,都可以。
普通的貨,非正常的貨,一個,一塊石頭,一架飛機,一個現場,甚至可以是一個人,只要你想,都可以。
謝淮安想的很好,在里面把自己存四十二年,醒來直接去長沙,但現實很骨。
【你覺得呢?十一倉的創建時間是在二十世紀初,現在才1896年,別打這個主意了。】
謝淮安了自己的頭發:“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我能怎麼辦?難不把自己埋起來嗎.....”
此話一出,謝淮安頓了頓。
“把自己埋起來?”
系統的更亮了些,【好像....也不是不行,你休眠之後于暫停狀態,也就是說除非你回到自己的,不然那只是一尸。】
謝淮安:“那還走個屁,直接回剛才躺的棺材里去不就行了?我看那棺材也很結實,也舒服的。”
【你是不是忘了這墓過幾年就要塌?埋土里確實可行,但這個墓肯定不行,到時候塌了,會不會把棺材壞破壞到你的暫且不論,到時候你能爬上來嗎?】
謝淮安:“那就找個不會塌的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