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頭鬼在後面追不放。
肖強不明白雲芙的用意,震驚:“去找奧瑞爾不是送死嗎?”
可他們現在沒有別的選擇,前面有鬼,後面也有鬼,無論往哪邊跑都是一個死字,區別只是在于死的早晚而已。
“奧瑞爾不是鬼,他是人。”
雲芙沒時間跟肖強解釋更多,加快步伐,“想要奧利肚子里的人頭,必須得挾持奧瑞爾才行。”
他們兄弟的很好,奧利絕對不會看著奧瑞爾出事。
“好。”
肖強沒再多問,他不夠聰明,那麼聽聰明人的話準沒錯,“你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
上行的樓梯終于出現在眼前,無頭鬼像是猜到他們要做什麼,憤怒的發出咆哮。
雲芙的一只腳已經邁上了臺階。
在踏上臺階的剎那,一森森冷風迎面刮來。
雲芙忍不住的打了個寒噤,然後聞到冷風中夾雜著的一縷若有似無的梔子花香。
花香?
是西里烏斯?
腳步一頓,抬頭尋找著。
“發什麼愣?”
肖強三步并作兩步的上樓,見雲芙站住不,拉了一把。
雲芙回神,這才注意到後的無頭鬼沒有追上來。
樓梯口像是有著一層無形的結界,把狂怒的無頭鬼隔絕在外不能上樓。
但雲芙記得,之前逃命的時候,鬼是能追上來的。
……
所以,西里烏斯明明可以把鬼攔在樓下,卻故意放上樓嚇唬,然後趁機訛,好讓欠他一個要求?
肖強也發現了鬼上不來,他氣吁吁的扶著墻,心有余悸:“什麼況?”
“應該暫時安全了。”
雲芙了眼走廊盡頭的房間。
那里沒有一出來,也不知道西里烏斯睡沒睡。
肖強順著的目看過去:“對了,這一層是奧瑞爾的舅舅西里烏斯在住的,他是人是鬼?會不會突然攻擊我們?”
奧瑞爾有管家保護著,要是再來一個鬼,他們指定打不贏,不如自裁死了算了,好歹痛快點兒。
“我也不清楚。”雲芙搖了搖頭。
鑒于西里烏斯之前想弄死的行為,雲芙不敢多保證什麼,收回視線,“走吧,還得再上一層。”
薔薇城堡總共有五層,奧瑞爾單獨住在頂樓。
肖強撕下自己上的一塊布料包扎住傷口,他走在前面開路,一時間,周圍靜謐的只能聽見他們兩個的腳步聲。
“也不知道林哥他們那邊怎麼樣了?”
詭異的安靜讓肖強有些骨悚然,他沒話找話道,“他們知道要用奧瑞爾威脅奧利的事嗎?”
“奧瑞爾既然是人,那他就不會是這個副本的Boss。”雲芙抿著,“Boss是奧利,冬麥姐他們遇到危險了,我們要……”
噠、噠、噠。
在他們兩個的腳步聲之外,突兀的響起一道極輕的聲音。
雲芙耳朵尖,聽見了,猛地拽住肖強的袖子:“蹲下!”
肖強不明所以,但他的本能比他的意識要先一步做出反應,明晃晃的鐮刀從他們頭頂劃過,晚一步便會被削掉半拉腦袋。
惻惻的管家不知何時站在了他們後,角微笑咧到後腦:“大晚上的不在自己房間休息,你們上樓來做什麼?”
雲芙心臟突突的跳,知道如果他們不能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管家絕對會殺了他們的。
“我們找到了小爺父親的頭的線索,想找小爺說說況。”
肖強吞咽著口水,努力忽視掉管家從眼眶里掉出來的眼睛。
“哦?”
管家接住眼球,拿在手里把玩著,“那麼,頭在哪兒呢?”
“在、在……”
肖強驀地推了雲芙一把,他張開手臂,只擋在管家跟前,臉決然,“快跑!我攔住他,你一定一定要找到奧瑞爾!”
肖強用的力氣很大,雲芙被他推出去好幾米遠。
管家桀桀冷笑:“既然你們都知道了,那就更不能讓你們活著離開了。”
“肖大哥!”
肖強猛撲過去抱住了管家的腰,以同歸于盡的架勢抵著管家鬼撞向走廊的一玻璃窗。
雲芙想過去幫忙,但又不能白費了肖強的苦心,咬了咬牙轉頭跑向奧瑞爾的臥室。
臥室門居然沒反鎖,一推就開。
屋墻上亮著一盞昏黃的小燈,給死寂的環境增添了一溫暖。
雲芙輕輕關上門,環視了一圈後把目移向床上隆起的鼓包。
猜出奧瑞爾是人後,雲芙并不想傷害他,但上現在擔著所有玩家的命,所以不得不得暫時委屈一下奧瑞爾了。
雲芙上前,一把掀開被子。
被子里的玩偶應聲滾落在地。
“嗯?”
雲芙愣了愣。
不是奧瑞爾?
躺在地上的玩偶仰面朝上,角勾著的笑似乎在嘲笑雲芙,笑他們想的太天真,即使猜到真相又如何,只要奧瑞爾藏起來不被找到,等這一夜過去,玩家們必然全都命喪黃泉。
雲芙把屋子翻了個遍也沒找到奧瑞爾的影。
他到底藏到了哪里?
窗外有什麼發出窸窣聲響,沒關嚴的窗里探進一枝紅的薔薇花,花蕊里的眼睛骨碌碌轉著,黏膩的盯在雲芙上。
見雲芙發現了它,薔薇花興的抖著,隨後一朵朵花爭著鉆進屋,齊刷刷用翠綠的葉子往下指著。
雲芙被嚇了一跳,一開始沒明白是什麼意思,看了一會兒後,一言難盡道:“你們是在幫我?”
薔薇花們上下搖晃著花腦袋,有幾個幅度太大,把眼球抖落進了屋子里。
眼球激地想靠近雲芙,但又像是忌憚著什麼,不敢靠太近。
他們在地板上蹦跳,用殷紅的拼出幾個古老的字。
雲芙不認識,但看著這些字很眼,和西里烏斯看的書上的字一模一樣。
“所以,奧瑞爾藏在了西里烏斯的房間里?”
眼球跳回薔薇花里,花朵又上下晃了晃,樣子很是得意。
“……謝謝。”
這個畫面過于荒謬,雖然不清楚它們為什麼會幫自己,但雲芙禮貌地道了聲謝。
沒多逗留,轉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