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霆讓電力系統崩潰的房間里又有了些源。
頻閃之下,黎霧二人竄走的影又如鬼魅一般,上一閃還在那頭,再一閃就到了另一。
整個二樓如同一個復雜的迷宮,每一次雷的閃爍都會出現新的變化,那些從箱子里走出的孩隨著閃爍次數越來越多,們也在各個房門越來越多。
本就扭曲如同怪奇樹枝的形,如今不斷增多匯聚在一起,在黑夜與雷霆的映照之下如同一棵棵長滿碩大果實的樹,枝丫瘋長。
果實張開了,許久不見令們的牙齒爛落,咯吱咯吱的不知是踩著地板還是在呢喃著什麼。
們,以及墻壁與地板上的眼睛,會在每次雷出現時反出冷,來自四面八方,似要穿人們的,人不寒而栗。
饒是經歷過一晚自詡心理素質大大提高的陳西還是沒忍住的頭皮發麻,全都有些不控制的哆嗦起來:
“我們沒地跑了……們把路全都封死了。”
死亡分很多種,每一種都格外痛苦。
但如果要在這個時候讓他選出最痛苦的死法,他絕對會義無反顧的選擇等死。
他們被到了墻角,不知道二樓到底有多位藏在箱子里的孩,但此刻他們已經沒有任何退路。
進退維谷,倘若沒有破局之法,他們真得死在這兒了!
兩人的呼吸聲變得越加濃重,極致的恐懼雖然讓陳西忘記了其他緒,但卻生生給他出了眼淚。
“你還有什麼辦法,需要我配合的話盡管提出來!”
看著面前越來越近的孩們,陳西自己都驚覺到了如此險境他的第一反應竟然是依賴旁這個比他年紀更小的人。
“別說話,我在聽。”黎霧抬手讓他閉,皺著眉借著雷一直在謹慎的觀察著面前的一切。
【窺視之眼】的視角中,他們兩人上都沒有出現死亡忌,這意味著截至目前他們并非絕境,還有逢生的希。
發現這些孩里一直都在呢喃著什麼,可聲音實在太過于微小,再加上人數太多不規律的打著那些文字排列,組合起來的低語模糊到難以聽清。
想要搞清楚們里在說什麼,就只能通過們的口型。
但們靠的越來越近,最近的只剩下兩步之遙。
黎霧開口在陳西耳邊說了一句:“你如果信我,那就擋在我面前,把們之中的其中一個擒住。”
“我?”陳西聽完面煞白,你要他去把這些人擒住嗎?!
這些人……都不知道還能不能算作是人。
黎霧不再回應他,只是將手刀握在手心里,一雙眼全神貫注的往前看。
雷一閃,看清了一個字節,默念了出來。
“我。”
雷再閃,眼前的人們出手,如同盛開的花朵一樣要將他們盡數吞噬。
那扭著的手指像要將人吸。
“找。”
手指快要近,陳西終究是咬著牙齒發狠的沖到了黎霧面前,將黎霧護至後。
他挾持了其中一個孩,將其制在下。
他吼著:“你快啊!”
“到。”
黎霧仍然保持著過分的冷靜,只是的額頭也出現了幾顆細汗。
們如山倒塌將匍匐在地上人的陳西住,僅僅是雷的一次閃爍,們便爬滿了他的,他只留下一只驚恐崩潰的眼睛死死的盯著黎霧,手指逐漸蓋住他的眼。
他……要死了嗎?
同時,那些手指也到了黎霧的皮,向的眼睛。
也就是這個瞬間,黎霧猛地喊出:“閉上眼睛!”
嗶——
閉上眼睛的瞬間,世界仿佛瞬間安靜了,一道幾乎是從心臟突升上來的鳴音刺破整個脊椎,來到了大腦。
那手還在們的上索著,黎霧也著氣,吞咽一口唾沫的瞬間自己也不敢確定是否安全。
直到,【窺視之眼】共而來的視覺看見,那些孩好像沒有進一步的作了。
松了一口氣,問陳西:“你沒事吧?”
陳西詫異著,正想睜眼,又被黎霧吼了回去:“不要睜眼,們是尋找眼睛來的。”
“難怪,剛剛們確實是想把我的眼睛給挖下來的樣子。”陳西這才慌張的又閉眼睛,不能開啊,這眼睛可不興開啊。
“我們現在安全了嗎?”
黎霧:“暫不確定,不過們確實已經不了。”
陳西這才把小心翼翼的出手推開那種試圖挖自己的眼睛的手指。
剛剛差點就被摳出來了,要不是他太害怕了,肯定得大吼大一陣子。
陳西慨:“這玩意兒說變就變,還真嚇人啊。”
黎霧已經起,窸窸窣窣的似乎在著什麼。
“你在干什麼?”陳西看不見,發出疑。
黎霧:“看一下們上有沒有什麼線索。”
陳西當即把自己想說的話吞了進去,臉難看:“你不怕啊?”
黎霧面無表的搜著:“怕啊,但能怎麼辦,你能走出二樓?”
陳西:“……”
說的太有道理了。
他默默的從人堆里出來,靠在自認為更有安全的墻角連呼吸了好幾口新鮮空氣。
他是不敢搜,剛剛撲上去擋在黎霧面前就已經用盡了他所有的勇氣,他現在只想緩緩。
片刻,他又忍不住的開口:“你還真是厲害啊。”
說實話,但凡是個正常人在這種環境下早就嚇得腦袋一片空白了,而黎霧卻還能保持冷靜進行思考,真讓人難以置信也是第一次上工。
人和人的差距,太大了。
他猛地朝著自己嗤笑了一下:“如果我當年也像你一樣厲害的話就好了。”
“什麼?”黎霧專心調查中,沒聽清。
陳西馬上閉了:“沒什麼,你調查的怎麼樣了?有發現了嗎?”
黎霧點頭:“這些孩,從到老年的都有,年齡分布很廣。”
“們的因為常年躲避在仄又暗的環境中,已經產生了畸變,而且……很有意思的一點是……們的臉幾乎屬于同一個人,們都長了安娜的臉。”
陳西想起來之前箱子里的孩說的話:“們還真的都是安娜?”
“嗯,不過這可不是什麼好消息。”
陳西疑:“怎……怎麼說?”
黎霧開口:“如果們是安娜的話,那就意味著死亡忌對們同樣生效,而現在……”
“又有一個安娜死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