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二樓的與三樓的基本信息之外,上面果然寫了兩條死亡忌。
【一:安娜認為你對造了傷害。】
【二:安娜死後,首個與對視。】
這兩條死亡忌基本上和黎霧猜測的差不多。
剛剛就意識到了,殺死安娜的人是陳西,死亡忌的標記卻出現在了的上。
再加上《安娜的房間》這個工作中無時無刻都在強調注視,不難得這第二個死亡忌到底是什麼。
方才想確認一天只會死一個員工的潛規則,不僅僅只是因為昨夜王明得救的事,更是為了確認——上的標記并非突然生出,而是從王明上轉移過來的。
所有的想法都得到印證,二樓的大門也緩緩打開。
陳西驚喜的喊了一聲:“門開了,我們可以出去了!”
黎霧道:“你先下去吧,我還要在二樓撿一些東西。”
陳西第一時間想說好,但回過神來立馬清醒了。
“那怎麼行,不能留你一個孩在樓上啊,這多危險。”
他義正言辭,黎霧笑了一下:“多你一個你一個有什麼區別嗎?”
陳西干咳兩聲:“雖然沒太大用,但是主打陪伴嘛。”
黎霧:“拿我當護航呢?”
陳西瞬間就恥的漲紅了臉。
他確實是覺得與其自己就這樣下去,還不如在黎霧邊來的安全。
真是慚愧,他怎麼著都比黎霧要大幾歲,卻人家照顧。
他糾結時,黎霧發話:“隨便你。”
陳西瞬間表轉晴,臉上全是恩。
黎霧愿意護著他這一次,原因很簡單,雖然心不寬闊,但恩怨分明還是清楚的。
陳西剛剛聽的話擋在了的面前,但凡的猜測有一點點的失誤,那他今天就必死無疑。
當然,他不按說的去做的話只會死的更快。
目前二樓的信息已經掌握,所有的潛在威脅也已經排除,多帶一個帶一個沒什麼區別。
“跟上來吧,陪我去收集一些東西。”黎霧起朝著房間部走去。
房間里好像一切都沒發生一樣又恢復如初,安娜們仍然藏匿在房間的各個角落。
黎霧順其自然的在桌子上找到了那本《討喜的兔子》。
而翻閱幾頁之後,在里面找到了一張紙片,上面是孩娟秀的文字,寫著獨屬于的詩。
【我時常在想,如果我不是一個孩,是不是就能夠在出生時得到滿堂喝彩。】
【我時常在想,如果我不是一個孩,是不是就能夠得到父親的關注,母親的關心。】
【我時常在想,如果我不是一個孩,是不是就不必被人掀開擺變得赤。】
【但想過之後,我又會被送上聚燈的中心,接那些丑惡的。】
四行文字,三句詢問,的心事是迷茫的大霧,不清前路與退路。
黎霧看著這些文字,手指上的力氣輕輕的加強了。
一旁的陳西也看見了這些文字,他有些意外:“這……”
黎霧道:“其他房間里面應該也會有這本書,你去把書里藏著的所有紙條都收集給我。”
陳西沒有廢話,立馬照做。
房間很多,他每收集完一些就會帶回房間里面,黎霧默默的將上面的紙條盡數看完。
【爺爺不讓我念書,媽媽把我送進學校後就了家里的罪人。】
【我努力讓自己的為了第一名,帶著獎狀來到爺爺的面前,可爺爺的眼里只有弟弟。】
【姐姐們告訴我:因為你是一個孩。】
【我才知道,原來第一名的獎勵從不頒發給孩。】
……
【老師遣散了男孩,告訴我們什麼做月經。】
【鮮紅的,疼痛的,如同烈火一般,同時又意味著我們為了完整的。】
【我說那是誕育新生的河流,是我的生命里的一部分。】
【父親告訴我:家里又多了一筆沒用的支出。】
【從此我只能反復清洗那張帶的布條。】
……
【母親讓我纏上厚厚的繃帶,痛苦在我的口。】
【我明白那是一種保護,也是一種束縛。】
【我問媽媽:他們為什麼嘲笑我。】
【媽媽哭著說對不起。】
【我知道了,那是他們求不滿的索取。】
……
【他們說夜晚的公園十分安靜,我卻被閃燈和相機快門所包圍。】
【我以為只有電視上的明星才會無時無刻接他人的審視,結果人們的眼神將我燙得千瘡百孔。】
【公和地鐵不算擁,但人們始終向我靠近。】
【我說:不好意思,麻煩你能往外挪一挪嗎?】
【嘲笑聲鋪天蓋地,他們罵我永遠在自作多。】
【我不辯解,只能匆匆下車,然後在午夜時分聽見他們的敲門聲。】
……
【我回家後,世界都好像重新我了。】
【原來是我有了婚約,他們用一顆蛋和一頭牛將我換走。】
【我嫁給一個陌生人,從此理所應當了家里勤苦的牲畜。】
【母親告訴我:生下孩子就好了。】
【我恍然大悟,一顆蛋一頭牛,與我是平等的。】
……
【我生下了一個孩子。】
【從此沒人在意我的。】
【我不再是我,我是他們的附庸。】
……
字里行間都是平靜的,沒有任何歇斯底里。
它們像詩,像歌,在不斷地告訴這個世界。
——我在枯萎!我在枯萎!我在枯萎!
世界聽不見花兒的語言,又或許他們一直都樂意看見花兒的枯萎。
黎霧將這些紙條認認真真的收好,讓陳西先從樓上下去。
陳西沉默片刻,老老實實的離開了二樓。
黎霧也走了出去,默默的關上了門。
四樓的表盤發出聲音。
黎霧又在房間里面靜靜等待著新的夜幕。
滋滋——
電流穿過了周圍的一切。
燈盡滅,黎霧安靜的坐在走廊的盡頭。
安娜們從房間的各爬了過來,黎霧睜著眼,等待們所有人的靠近。
而當一只手要抓上臉的瞬間。
黎霧緩緩的出手,輕輕的在了對方的臉頰。
“沒事了,這里沒人會再傷害你們。”
“因為我聽見了你們的聲音。”
“我會完你們的訴求,這是我的工作。”
說著,黎霧上前抱住了安娜。
那一瞬間,安娜的臉上的淚水如流星般劃過。
最終滴落在了黎霧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