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嗓子吼完走廊里砰砰砰連響,探出來的腦袋瞬間回去,門關的死。
等著看笑話的玩家有一個算一個,全在床角懷疑人生。
究竟是他們瘋了,還是這個世界瘋了!
這一切都是在做夢,對吧!?
顧聞舟在室把這況看的真真切切。
宿管對這位的態度早超出了普通玩家的范疇,哪怕是再牛氣的玩家,似乎也不可能讓B級詭異卑微這樣。
至顧聞舟與鬼佬都沒見過。
不過值得一提的是,對方還報了名號。
圣域教堂是啥玩意?
他在心底快速發問:“鬼老,你聽過這陣營嗎?”
鬼老沉默許久,沙啞的聲音出忌憚:“我沒聽過這名號。八是早就銷聲匿跡的古老勢力。”
“現在詭異世界套了,這種活化石級別的陣營開始復蘇。這位背後站著的勢力遠不是你能想的。”
木知兮走進寢室停在顧聞舟床前。
顧聞舟迅速調整心態,想搭話卻卡在了稱呼上。
木知兮主開口,語氣矜貴疏離,一副傳教士的派頭。
“你可以稱呼我然。”
“然小姐。”顧聞舟立刻接話。“男生宿舍環境差規矩多,不知您來這有何貴干?”
木知兮打斷試探,按編排好的劇本往下演。
“傳播我主的榮是校牧的分事。”環顧四周。“只要輝照的到的地方,盡歸圣域。”
宿舍里幾名玩家豎起耳朵。
宣傳教會?
顧聞舟問的直接:“圣域教堂?”
木知兮自然不會解釋,裝神弄鬼最怕話多,一解釋就掉價。
“你若活過今晚,就有資格知道更多。”
收回視線,木知兮目重新落在顧聞舟上,拋出核心籌碼。
“不過我來這,也是為了還一樁因果。”
“很榮幸。”顧聞舟站直子洗耳恭聽。
“早些歇息。”木知兮說完轉往門外走,邁出房門時留下半句。“學校會卸下白天的偽裝。”
話音落地人已走遠。
走廊里的迫隨離開逐漸散去。
顧聞舟站在原地,背後的冷汗已經浸襯衫。
這話的意思再明顯不過。大佬這是親自下場題給預警,這次欠了個大人。
“你想抱大?”鬼老問。
“不是想。”他把紙折好放進口袋。“是必須。”
這破學校白天的規則雖然苛刻,但小心點總能避開。
可到了晚上,藏起來的殺機就不一定守規矩了。
一想到今晚保不齊有場大清洗,顧聞舟毫不猶豫翻開床鋪,把能防的道全放好。
木知兮邁出404寢室,夜風穿堂而過,行事風格一向干脆。
此行目標明確。
水火怎麼來?自然親手放。
走廊盡頭,無臉宿管仍佝僂著背罰站,手里的剔骨刀連往上提的膽子都沒。
木知兮路過時停下腳步,冷眼端詳這坨,丟下一句話。
“今夜查寢查仔細些。尤其是404那個頭男和隔壁對面宿舍,別我失。”
“小的明白。”無臉宿管嚇的直哆嗦,拼命彎腰作揖,連連稱是。
木知兮向來不記仇,有仇當場就報了。
白天場上滿噴糞、造謠的頭男,正好睡在404下鋪,缺個祭旗的,他首當其沖。
殺儆猴,才能讓剩下的玩家認清現實,乖乖貢獻信仰值。
夜深沉,男寢走廊里的應急燈忽明忽暗。
熄燈鈴拉響,404寢室外雀無聲。只剩四個人的呼吸聲。
頭男翻了個,手背到床板隙里的。摳出來借著窗外的紅一看,是張皺的紙條。上面寫著兩行字。
【規則五:午夜零點,若走廊有腳步聲,開門迎檢可免扣分。拒不開門者,宿管強行進。】
頭男把紙卡往袖管里一塞,閉眼裝睡。
好東西傻子才跟競爭對手分,這可是四星副本里的保命線索。
顧聞舟平躺在床上,手里也握著截規則紙,眼皮都沒合一下。
零點敲響。
門外果真響起踢踏的腳步聲,很慢,最後停在404門口。
頭男作極快,翻下床連鞋都沒穿,一把拽開寢室老舊木門了出去。
吱呀——
門軸發出干的音,木門飛速合攏。
屋三人齊齊屏息。
一秒,兩秒,十秒過去。
睡門邊的矮個子咽了咽口水,嗓音的極低:“他出去了。”
顧聞舟翻坐起,眉頭鎖:“聽見腳步聲了嗎?”
矮個子愣住,反應半天才抖著開口:“我只聽見開門聲……沒聽見他走的聲音。”
沒有腳步聲?顧聞舟陷沉思。
老舊水磨石地面,穿的還是底鞋,走路怎麼可能一點響沒有?
沒有任何聲音,只能說明一個問題——出門後,頭男就直的站在原地,再沒過。
大半夜開門在外面站著一不,正常人誰會腦子風干這破事?
顧聞舟默默拿出手上的紙條,上面的字映眼簾。
【規則六:以上五條規則有一條錯誤。】
顧聞舟了下,若有所思。結合頭男的反常舉,規則五應該就在他手上,他一個人直接沖出去,怕也是因為相信了手中的規則。
這時,門外突然傳來鈍撞擊的靜。
幾滴黏稠的紅,順著門底端緩緩往里滲。
顧聞舟不用看也知道外面那哥們人沒了,而且還是直接被帶走。
很快,404宿舍對面也接連傳來開門聲。但開門之後,就再也沒了靜。
室的空氣愈發渾濁粘稠,腥味順著門直往鼻腔里鉆。矮個子死死捂住,眼淚止不住的狂飆。
誰也吃不準下一個在門上的會是誰。
“得,這下麻煩大了。”鬼老破天荒放低音量。“那坨山就在門外守著,這寢室被特別關照了。”
還沒等顧聞舟盤算好,宿舍窗戶傳來刺耳尖嘯,指甲摳玻璃的雜音極近。
顧聞舟靠著墻腦子飛轉。白天的規則寫著,窗外有人切勿回應。
眼下走廊大門被徹底封死了,生還的破局點在哪?
“顧聞舟!”是程小橙的聲音。“顧哥,開門啊,我被抓了!”
顧聞舟面無表的對著宿舍其他人比了個手勢:“噓。”
外面又換了哭腔:“顧哥!真是我!我斷了!”
不是,這可是四樓啊!你家好人斷了能爬上四樓窗戶?
顧聞舟無語。
瘦高男剛想開口,顧聞舟抬手給了他一甩鍋。
窗外那東西趴在玻璃上輕輕敲窗。
紅把窗紗映的鬼氣森森,拍玻璃的靜愈發暴躁。
顧聞舟握手里的道,心中一遍一遍念著木知兮臨走前的話語。
大佬臨走前留過話,這意味著絕對留有生路!
千鈞一發之際,咔噠。
落了暗鎖的寢室門被人從外面輕描淡寫的擰開,毫無阻礙。
木知兮神依然冷清,就這麼出現在走廊。
後跟著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正是白天趾高氣昂的無臉校長。如今這A級大怪滿臉堆笑,掏出方巾,極其狗的陪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