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仔細回憶了一番,語氣有些不滿,“失蹤前一天姐姐很高興,對我說王子夸獎了。王子對待僕很溫,城堡里的僕都很喜歡他。”
的聲音里忽然流出一屬于的,與猙獰的外貌相比格外違和。
“其實王子也夸過我,他說我有著最好的廚藝,所有僕里他最離不開的就是我,他會讓我一直留在他邊……”
圖南眉頭皺,只覺得十分怪異。
莉莉頓了頓,忽然毫無預兆地扇了自己一掌,聲音尖銳地哭泣起來,“我有罪,我怎麼能對王子生出這種心思,嚶……嚶嚶……姐姐還沒有找到,我卻在想這些,嚶嚶……”
的聲音仿佛一細線穿圖南的耳,異常尖銳,離得太近,耳中忙音不斷,腦子格外混沌。
【當前污染值:百分之25】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圖南的筆尖在紙上用力劃下——
我會努力幫你找到你姐姐的!
莉莉的哭聲戛然而止。
“真的嗎?”歪了歪頭,黑漆漆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我等著你的好消息……如果你幫我找到了姐姐,我一定會謝你的……”
圖南用力點頭,害怕自己再待下去污染值會持續增長,撕下自己剛才寫的紙條,藏在袖子中,匆匆告別了莉莉。
今晚的收獲已經足夠,不打算再在外面逗留,于是順著樓梯朝上走,一到三樓的時候,周圍的環境變得黑暗起來。
三樓是一條長長的走廊,并沒有窗戶,走廊兩邊設有燭臺,也并未點燃,著墻壁一點點朝著里面走,走過第一扇門後面就是的房間。
四周黑暗一片,手不見五指,安靜得只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
人在黑暗的環境下想象力總是更加富,何況現在一個危險的副本之中,圖南屏氣凝神,盡量放輕腳步,悄無聲息地著墻壁前進。
的房間距離樓梯口并不遠,圖南很快到自己房間的門把手,不由得松了一口氣,正打算開門,忽然聽到後傳來一道幽幽的聲音,著的耳朵響了起來。
“麗兒,這麼晚了,你去哪兒了?”
那氣息冰涼黏膩,著的耳廓,像是被某種爬過,留下一串黏膩的痕。
圖南渾的皮疙瘩都冒了起來。
一只手從後了出來,用一種很曖昧的姿勢將攏在懷中,然後握住了搭在門上的那只手。
換一個場景,或許這個作還算得上浪漫。
圖南腦中警鈴大作,腦子飛快轉起來。
埃里克是什麼時候來的?
他難道一直站在房間門口,就這樣看著在黑暗中一點點索,等到以為自己安全了的時候,才終于跳出來給致命一擊。
想到這里,圖南不由得冷汗直下。
誒里克見沒有反應,握著的手用力,帶著將房間門推了開。
和的燈灑了出來,誒里克松開了的手。
圖南深呼吸,做出一副驚慌失措的表,轉過看向誒里克,表卻在看到對方的一瞬間差點凝固。
誒里克與莉莉一樣,模樣與白日里大相徑庭,白天英俊帥氣的王子,此刻卻是渾腫脹,上遍布著大大小小的膿塊,有些甚至還在向外流淌著黃白相間的粘稠,眼睛同樣被巨大的黑瞳仁占據,十分可怖。
只掃了一眼,好在已經見到過莉莉,有了一定的心理防備,誒里克看上去雖然惡心,污染值卻并未增加。
“告訴我,麗兒,你去哪兒了?”
誒里克聲音低沉富有磁,不看臉,依舊十分迷人。
圖南怯怯地看了他一眼,掏出本子翻到空白頁寫到:
【我有些了,下樓找了些吃的,莉莉可以為我證明。】
埃里克語氣不變:“晚上最好還是待在房間比較好,有什麼需要的話,可以在找我,我就在你隔壁房間。”
他的視線在手中的本子上掃了一眼,忽然手將本子從出,當著的面翻閱起來。
好在早就將前面自己與莉莉的對話撕掉了,只留下了自己了那一句。
圖南坦然地任由他翻閱。
埃里克翻不出所以然,將本子遞還給。
他丑陋的臉上出一個笑容,卻意外地將臉上的一個膿塊破,黃白的從破口濺了出來,準地落在了圖南臉頰邊的一小塊區域。
臉上的笑容一僵。
【當前污染值:百分之30】
埃里克瞇著眼睛,臉上掛著惡心的笑容,視線黏膩膩地在臉上來來回回地掃視。
的本能反應讓口涌出一難以抑制的惡心,下意識地想要抬手將膿抹去,卻在埃里克微妙的注視下生生止住了作。
裝作自然地低頭寫下:
【很抱歉,我之後會注意的。】
埃里克這才滿意地微笑,他點了點頭,手了一下的臉頰,甚至湊過來親了一下的側臉。
離得太近, 圖南幾乎可以聞到他口中傳來的一種十分奇怪的味道。
像是某種油脂混合著一并不新鮮的魚腥味,令人反胃。
胃里翻江倒海,嗓子眼都在發,卻還是努力維持著微笑。
“祝你好夢。”
也許是圖南乖巧的反應讓埃里克覺得很滿意,他終于離開了的房間。
眼前的門終于被輕輕合上,圖南維持著的笑容垮了下去,雙一,手撐著一旁的墻壁,差點跌坐在地。
腳疼痛得幾乎快要麻木,卻還是強撐著一口氣飛快走到一旁的洗漱室,顧不得其他,打開水龍頭沖洗那塊沾上粘的臉頰。
不知過去了多久,直到臉頰開始發熱,才停下作,終于抬起頭看了一眼鏡中的自己。
的瞳孔在對準鏡子的一瞬間驟然收,好不容易平復下去的心跳再次在膛中沸騰起來。
【當前污染值:百分之4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