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比不過,但沒得選。
面前的幾條人魚自如地在海浪中穿梭,金的長發在下折出璀璨的澤。
在《海的兒》中,麗兒曾有過一次活下去的機會,的姐姐們與巫易,為帶來了一把匕首,只要殺死王子,再將王子的涂抹在雙上,就能重新變作人魚,回到海中。
不知道在這個怪談中,是否也同樣可行。
圖南不會放棄任何一個可能,低下頭在本子上飛快寫下——
抱歉,姐姐們,是我太過任了。
我現在非常後悔,請你們幫我問問巫,是否有重新變回人魚的方法?
為首的一條人魚看清寫下的話,臉上浮現出興的神。
“麗兒,很高興你還不是無藥可救,你早該清楚只是天邊虛無縹緲的雲朵。”
另一條人魚也跟著說道:“我們這就去找巫為你找變回人魚的方法,但是麗兒,我們要怎麼通知你呢?”
白天人多眼雜,圖南害怕被人發現,于是低頭寫下:
今夜凌晨時分我會在這里等你們。
人魚們依依不舍地告別了,漂亮璀璨的魚尾在海浪中一閃而過,很快消失不見了。
“麗兒,你一個人待在甲板上做什麼?”
埃里克的聲音自背後響起。
圖南微微一愣,手中的本子,回過頭去。
白天的埃里克風度翩翩,笑容明朗,“這里風大,小心著涼。”
他的視線朝後掠去,那里早已沒了人魚的影,只有翻滾著的白浪花。
“奇怪,剛才我好像看到了一條魚尾。”埃里克回頭看向圖南,“麗兒,你有看見什麼特別的東西嗎?”
圖南搖搖頭,低頭寫道:除了浪花,我什麼也沒有看見。
埃里克臉上浮現出意味深長的笑容,“你聽說過人魚嗎?”
圖南心下一驚,面前卻浮現出茫然的神。
“那是海洋中最奇妙的生——我想是的,沒有什麼生能夠超越們的麗。”
埃里克眼中流出幾分抑不住的狂熱,看得圖南愈發心驚。
“如果有生之年能夠得到一條人魚——”
圖南的心提了起來。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圖南寫道:人魚只是傳說中的生。
埃里克眼里的狂熱一點點褪去,看清寫下的話後,十分不滿地看了一眼圖南,目有一瞬間的沉,但他很快就又換上了一副無懈可擊的笑容。
“當然,我只是說說而已。”
圖南卻并不會相信他的話。
誒里克的表告訴:他分明對人魚勢在必得。
一個擁有著那樣變態趣味的人,又怎麼能抗拒這種傳說中的生呢。
“好了,麗兒,這里風大,我們還是進船艙吧。”埃里克風度翩翩地朝出手。
圖南低著頭“靦腆”地笑了笑,將手放進了他的手心。
————
凌晨時分。
派對持續了一整天,直到剛才才散去。
從白天到現在,的污染值又上升了百分之五。
雖然增長并不算快,但高達百分之45的污染值讓圖南心急如焚。
這才只是第二天,必須加快速度,找到降低污染值的辦法,否則本不足以清醒地活到第五天。
船上的人玩了一整天,此刻必定疲憊不堪,早已睡,正是行的好機會。
圖南站起正打算出門,雙忽然奇無比,忍不住手用力地抓了抓雙。
瘙緩解的同時,清晰地覺到隨著的作結束,溫熱的順著雙緩慢流淌。
白的擺上很快沾染上混合著黃與紅的。
的皮如今就像是一張被浸的宣紙,只要輕輕一就會破開。
可的還在。
這種像是從骨子里出來的,讓人忍不住用力抓下,狠狠撓個痛快。
現在恐怕于嚴重缺水的狀態。
今天一整天,埃里克一直跟在邊,本沒辦法避開誒里克的視線去取海水。
咬了咬牙,強忍著疼痛邁開步子朝外走去。
現在是最後的機會了。
雙與子的襯,每一下都會讓的傷口雪上加霜,沒一會兒整條子的襯便已經黏黏地在了的雙上。
好在這兩天每天都如同在刀尖上行走,圖南對于忍痛的耐力已經遠非常人能及。
咬著牙走出臥室。
休息的地方位于船艙二層,外頭是一條長長的走廊,走廊兩邊放有照明用的蠟燭。
走廊上空無一人,靜悄悄的。
圖南下到甲板的時候,渾已經被冷汗打了。
海上的月亮很明亮,將甲板上的一切照得一清二楚,得益于此,第一時間發現了不對。
白天的甲板上干凈整潔,而此刻腳邊不遠躺著一條不知道死了多久的魚,翻著一雙死魚眼,上的鱗片在月下折出冰冷的銀。
此刻所的位置,前恰好有一個巨大的木桶將擋住了,一邊的船壁上掛著救生圈與繩索。
圖南放輕呼吸探出腦袋,被眼前的一幕驚得瞪大了眼睛。
白天風度翩翩的埃里克——能夠認出是他完全是因為他們穿著同一件服——不久前他才微笑著與自己分離,此刻卻已經完全變了一個人。
埃里克四肢趴在甲板上,呼吸的聲音很大,他面前散落著大堆大堆的死魚,他將頭埋在死魚堆中,如同野一般在進食。
那魚不知死了多久,已接近腐爛了看上去如同橡皮泥一般的質,埃里克輕輕一抓,手就陷進了魚的中。
他兩只手不斷地往里塞著死魚,黏膩的水順著他的角落,依稀還能看到他齒間卡著的泛著腥的魚鱗。
他口中不斷發出咻咻的口水聲,涎水滴落在甲板上。
濃烈的魚腥味混雜著腥咸的海風撲面而來。
圖南忽然回憶起昨晚在埃里克上聞到的味道,捂住口鼻,差點干嘔出來。
開始痛恨今晚的月亮為何如此明亮,讓把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埃里克如今在這里,要怎麼與人魚取得聯系呢?
圖南又等了片刻,可是埃里克好像半點沒有吃飽的意思,依舊在低著頭不斷地進食。
心不由得焦躁起來。
圖南的雙腳無法長久站立,了額頭上的冷汗,忍不住了。
“當啷”一聲。
“誰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