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里克埋在死魚堆里的腦袋猛地抬了起來,那雙黑得幾乎看不出眼白的眼睛冷地朝著所在的方向看來。
哪里冒出來的空酒瓶!
圖南霎時出了一冷汗,剛才明明注意過周圍,并沒有看到那個空酒瓶。
腦中靈一閃,猛地記起了什麼。
——烏先生的詛咒!
怎麼忘記了,上還有這個倒霉debuff。
圖南咬了咬牙,顧不上去管那個被倒的酒瓶,有種強烈的直覺,如果被這種狀態下的誒里克發現,對來說絕對不是一件好事。
可是誒里克十分警覺,已經直起了子,朝著的方向一步步地近。
“誰在哪?”誒里克再一次出聲問道,“是……麗兒嗎?”
他的聲音沒有半點被窺視的恐慌,相反有種貓抓老鼠般的從容,聲音被刻意低,卻還是掩蓋不住那種呼之出的惡意。
“麗兒,是你嗎?”他的聲音變得得意起來。
他明明沒有看到圖南,卻仿佛篤定了窺的人一定是。
誒里克從容不迫地朝著圖南藏的角落走去,仿佛已經想象到了被他抓住後恐懼到發抖的樣子。
雖然現在還不能馬上用,但是只要等上幾天,他就可以明正大地用這道味的甜品了。
在這之前,他只要把關起來,讓恐懼浸的,釀造出最甜的果實。
誒里克咧開笑了,牙間還殘留著帶著腥味的魚泥。
“甜心,是你對不對?別害怕——”
一個酒瓶忽然被用力丟了出來,砸在船壁上,發出“嘭”的一聲巨響。
誒里克看著被砸碎的酒瓶愣了一下,回過頭瞥到角落中出來的白䙓,角咧得愈發大了。
垂死掙扎的獵,連反抗的手段都顯得那麼可。
他再也控制不住,加快腳步沖了上去,再看清一切後,笑容的弧度卻凝固住了。
人呢?
周遭的一切在冷白的月下清晰可見,釘在地上的鉤子掛著一塊白的破碎擺,在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
怎麼會沒有人呢。
誒里克狐疑地看了一圈四周,鼻翼翕,試圖尋找出窺者的蹤跡。可是這畢竟是在船上,海風和周圍濃郁的魚腥味早已將殘留在這里屬于窺者的氣味吹散了。
他很快忽然注意到那個足以藏下一個人的巨大木桶。
笑容再次揚了起來。
“甜心,你在和我玩捉迷藏嗎?”
誒里克故意離開了那里到別尋找,讓獵以為自己劫後余生,在充滿希的時候又陷絕,這該是多麼妙的一件事。
他閑庭信步地繞了一圈甲板,終于迫不及待回到了原地。
“甜心,讓我來猜一猜,你是不是在——”他扯著角,表因為過于興而顯得格外猙獰。
誒里克手一把將木桶上的蓋子舉了起來,“你在這里對不對——”
他角的笑容再一次凝固了。
——木桶里空空如也,本沒有人。
怎麼會這樣。連續兩次落空,誒里克不可避免地變得暴躁起來。
“怎麼會不在這里呢,在哪里、在哪里……”他在甲板上四尋找起來,可圖南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
“不在這里,也不在這里,到底在哪里!”
他不甘心地繞著甲板尋找了一圈又一圈,卻還是一無所獲。
“算你走運!”誒里克不甘地哼了一聲,漆黑的眼珠子轉了轉,又笑了。
逃了又怎麼樣,過不了幾天,依舊是他的掌心之。
今夜已經填飽了肚子,誒里克打了個哈欠,困意涌了上來,干脆直接離開了。
而本該躲在木桶後卻不翼而飛的圖南,此刻正抓著手中的繩索,下是波濤洶涌的大海,囂著試圖吞沒。
剛才將空酒瓶丟了出去,并非其他原因,只是想轉移埃里克的注意力。
不用多,只需要幾秒,就足夠趁著埃里克不注意之時,翻過船壁抓著繩子下去。
是很危險,但顯然那種狀態下的埃里克更加危險。
下海浪翻涌,下半被卷來的海浪打,圖南上的傷口還沒好,做好了巨痛的準備,然而想象中的巨痛并未襲來,海水拍打在上,竟然讓覺得無比放松舒適。
上的傷口一點點愈合,那種一直困擾著的瘙也逐漸減退。
非要形容的話,就像是干涸開裂的土地終于降下了一場大雨,土地被滋潤,重新恢復了生機。
看來這所謂的“補水”果然和猜測的一樣,需要海水才行。
【當前污染值:百分之50】
隨之而來的還有污染值警告。
50已經是一個極為危險的數字。
雙已經恢復了原樣,埃里克應該也已經離開,拽了拽繩索,正打算爬上去,忽然聽到有人的名字。
“麗兒。”
圖南低下頭,看到麗兒的姐姐們正漂浮在海面上,仰著頭擔憂地看著。
“你還好嗎?”其中一條人魚問道。
圖南點點頭,礙于無法說話,只能用眼神詢問們白天的事進展。
“我們找到海底巫,向詢問是否有辦法將你變回人魚。”一條人魚游上前來,圖南這才注意到們白日里濃的長發全都不見了。
可除了長發,們的樣貌與白日里并無分別。
圖南有些疑,可現在的并沒有辦法詢問。
“我們用頭發與做了換。”人魚舉起手中的匕首,匕首在月下折出寒,“用這把匕首,殺死王子,將他的涂抹在雙之上,你的雙將重新化作魚尾,再次擁有漫長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