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手腳的。”扎克嘖了一聲。
“這人怎麼一點靜都沒有?不會是死了吧?”另一個男人狐疑道,“白天不是還一直搞出靜嗎。”外頭忽然響起清晰的腳步聲,似乎是停在了石缸前。
圖南的心頓時提了起來,握了手中的匕首。
若是蓋子被掀開,在石缸中無所遁形,必須先伺機干掉一個。
“你都把堵上,手腳捆起來了,還怎麼掙扎。”扎克不耐煩地說道,“天快亮了,我們得走了,你作快點。”
圖南猛然意識到,他們口中的“人”,很可能說的就是後的人。
難怪從頭到尾都一不,也不說話,原來是被堵住了,捆住了手腳。
可是他們為什麼要將一個人捆在這里呢。
“好吧。”那個男人應了一聲,“貨都齊了,我們走吧。”
外頭的腳步聲漸行漸遠。
圖南懸著的心還沒來得及放下,忽然意識到,外頭的人一走,必定會將出口鎖上,那豈不是要被困死在這里?
額頭上的冷汗了下來。
冷靜,冷靜。
在黑暗中迫自己冷靜下來,腦子飛快轉著,思考著自己現在的境。
忽然,覺到後的人了。
背後之人是敵是友并不清楚,圖南從進來開始就留心著這人的靜,目一冷,手中的匕首在黑暗中抵住了那人。
如果識相的話,最好不要給找麻煩。
後的人頓了頓,從嚨里發出低微的嗚嗚聲,似乎是想說話。
圖南分不清的意圖,猶豫了一下。
如果有心暴,剛才那兩個人在的時候就可以做到,但并沒有那麼做,而是等人走了以後才出聲。
也許是有話想說。
出另一只手索著,將堵在口中的布團拿了出來。
“海神保佑。”那人重重地吸了一口氣,聲音很虛弱,“你是誰,我還以為你也是被綁來的。”
圖南約覺得這個人也許能解開不疑之,卻礙于自己無法說話,無法開口回答。
旁的人沒在意的沉默,繼續自顧自地說道:“你有匕首,快幫我把手腳上的繩索割開。”
圖南正猶豫間,忽然聽到外頭又有了靜。
“我還是不太放心,我下去看一眼缸里那的,要是死了,王子一定會大發雷霆。”
扎克不耐煩地說道:“那你快去快回,我在這里等你。”
圖南旁的人一下子張起來,“完了,他要是看到你,一定會把你也一起綁起來的。”
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著急。
圖南握著手中的匕首,聽著外頭越來越近的沉重腳步聲,在黑暗中到人上捆綁著的繩索,輕松割開了他們。
“你現在解開我有什麼用?”人低聲音沮喪地說道,“一會兒我們又會被重新綁起來的。”
圖南手心滲出一層冷汗,膛因為恐懼快速起伏著。
了手心的汗,將匕首抓得更牢了。
約有亮從蓋子的隙滲了進來,沉重的腳步聲停在們藏的石缸外。
圖南屏氣凝神,握手中的匕首。
只有一次機會。
而旁的人似乎也猜到了想做什麼,一不地蜷著,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終于,石缸的蓋子被人從外頭掀開了。
圖南瞇著眼睛,終于看清了來人的真面目。
他舉著一支蠟燭,昏黃的燭照亮他的臉,臉上留著絡腮胡子,右側臉頰上還有一道刀疤,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
圖南如同一條潛伏在暗的蛇,當機立斷,在男人還沒反應過來時,舉著匕首猛地站了起來,直截了當地將匕首進了他的嚨。
本來以為這會很難,但這把匕首實在鋒利異常,進嚨的一瞬間如同在切豆腐一般,本不費吹灰之力。
他嚨的噴而出,撒了面前的圖南滿滿臉。
男人的眼睛猛地瞪大,似乎想說什麼,嚨里卻冒出一聲咕嚕的聲音,角沁出鮮,連都沒一聲,手中的蠟燭滾落到地上,燭火閃了閃,竟然還沒滅。
男人死不瞑目地瞪視著,高大的軀朝後倒去,重重砸在地面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咚”。
圖南頭一次面對這種事,臉白得像紙,胃里一陣陣的翻騰,幾嘔吐。
但很快就調整好了自己的緒,畢竟這不是現實,面前的男人嚴格來說,只是一堆數據而已。
這把匕首比想象得更有用。
深呼吸了幾下,甩了甩手,回頭去看那個從剛才開始一直與待在一起的人。
一頭褐的長卷發,圖南眼睛微微瞪大,竟然與莉莉長得一模一樣。
“你真的殺了他?”人臉上涌出劫後余生的喜悅,著,“這是不是代表我可以逃出去了?”
“什麼聲音?”不遠忽然傳來扎克的喊聲,“杰克,你這家伙在搞什麼名堂。”
恐怕還沒結束。
圖南快速冷靜下來。
這個男人的同伙很快就會下來,等到他看到杰克的尸,就會知道這里還有別人。
飛快地出石缸,視線在昏暗的儲室里逡巡著,尋找著最適合埋伏的地點。
石缸里的人似乎是被嚇傻了,還待在那里沒。
這種生死時刻,圖南沒閑心去管別人,時間迫,已經聽到那人重的呼吸聲了。
當機立斷,躲到了樓梯後的視野死角。
腳步聲越來越近,隨之而來的還有扎克的大嗓門。
“要是讓我發現你在戲弄我,你知道後果!”
圖南後背著墻壁,屏氣凝神,不敢妄。
終于,扎克走下了樓梯。
他看上去比杰克更高大,背影寬厚的像一堵墻,圖南站在他邊,恐怕只能到他的膛。
“是誰!!!是誰殺了你!”扎克一眼就瞥見了杰克倒在地上的尸,嚨有一個,正汩汩向外流著。
地面上到都是水。
扎克怒不可遏,視線在儲藏室飛快掃了一圈,卻并沒有找到兇手。
他很快反應過來,猛地轉,卻迎面對上一柄閃著寒的匕首。
圖南高舉著手,試圖將匕首扎克的中,可是他的反應太快了,匕首只來得及割破他阻擋過來的手,就已經被扎克用一只手掐住了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