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里克的氣息一點點低弱下去。
圖南拔出匕首,王子口的流出汩汩的。
人魚說,還需要將王子的涂抹在的雙上,才能變回人魚。
圖南冷著臉將早就準備好的玻璃瓶湊到埃里克口的上,接了半瓶。
將收集好的收好,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床上的埃里克。
他躺在泊中,眼睛瞪得很大,黑的瞳孔充斥著眼眶,角掛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令人十分不適。
強忍著不適,將一旁的被子拉了過來,蓋到了他頭上,遮住那張詭異的面容,然後快速離開了埃里克的房間,回到了自己房間。
圖南洗了一把臉,將上的跡清洗干凈,雙手撐著洗漱臺,忍不住懷疑起來。
埃里克就這樣死了?
一切是不是太過輕松了一些。
雖然一切都在的計劃之中,可是卻依舊無法放下心來,埃里克臨死前地那句話來來回回在腦中回著。
已經用匕首親手解決了王子,現在只要等到明天早上,婚禮沒有新郎,自然沒有辦法舉辦。
一切都會按照預想的那樣走下去。
圖南深呼吸了一下,從懷中掏出剛才收集好的,打算再仔細觀察一下。
在看清瓶中東西的瞬間,瞳孔收了一下,手中的瓶子下意識地手而出被用力砸到了一旁的墻壁上。
隨著一聲清脆的玻璃炸裂聲,瓶中的東西散落開。
哪里是什麼,分明是無數只蠕的蛆蟲。
那些蛆蟲失去了玻璃瓶的阻擋,在地面與墻壁上散布開。
……
圖南看著那些蠕的蛆蟲,心中的不安愈發明顯了。
握著匕首重新回到了埃里克的房間。
房間里還維持著離開時的樣子,并沒有人來過,埃里克的尸也還躺在床上,沒有移過的跡象。
圖南掀開被子,又看到了那張詭異古怪的臉。
不知道是不是的錯覺,埃里克角的笑容,是不是擴大了一些……?
可是王子的的確確,無可辯駁的死了。
沒有氣息,沒有心跳。
再一次把被子蓋了回去,回到了自己房間,躺到床上閉上了眼睛。
冷靜下來。
天亮的時候,一切都會有答案。
*
圖南以為自己會失眠,可是竟然睡著了。
甚至還做了一個夢。
夢里離開了副本,回到了現實,終于可以好好地睡一個安穩覺。
“南南,起床啦。”
“外婆,我再睡一會兒……”圖南嘟囔著,困倦至極。
忽然一個激靈,清醒過來。
外婆早就去世了,是在做夢。
圖南睜開眼睛。
“麗兒小姐,您醒了。”
甜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圖南的困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僕捧著一件白的蕾禮服站在旁邊,臉上掛著一個夸張的笑容,出兩排整齊的牙齒。
“今天是婚禮日,婚禮在海邊舉辦,王子和公主正在等您。”僕遞上伴娘服,“請您換上服,隨我下樓吧。”
圖南怔了一下,抬起頭看向僕。
僕扯著角,笑容看上去有點生。
埃里克還活著,并不到意外。
王子如果真的那麼容易就死,才讓人覺得奇怪。
可是明明用那把匕首刺穿了他的心臟,為什麼他依舊活著呢。
圖南換上子,跟著僕來到海邊。
這里已經被布置了婚禮的場景,擺滿了白的鮮花。
“麗兒,真高興看到你。”格蕾小跑著過來拉住的手,“這條子在你上真好看。”
圖南看著眼前的格蕾,穿著一條藍的繁復婚紗,頭上戴著一頂鑲滿寶石的王冠,璀璨奪目。
心里卻涌出一種異樣的覺來。
格蕾的婚紗,為什麼是藍的。
格蕾像是看出了的疑,微笑著解釋道:“埃里克的國家靠海而生,信仰海神,以藍為代表,這里所有人的婚禮,新娘和新郎的禮服都是藍的。”
還來不及讓多加思考,樂師們奏起了音樂,手中被塞上一個裝滿花瓣的花籃,圖南被推著跟在了格蕾後。
兩邊的賓客臉上帶著笑容,口中詠著祝福的話語。
昨晚死在手下的埃里克站在走道的盡頭,臉上掛著古怪的笑容,一眨不眨地看著。
不對,不對,不對!
忽然停下腳步。
“怎麼了,麗兒?”格蕾回過頭,疑地問道。
兩旁的賓客也齊刷刷地轉過頭看向。
圖南看著狀若無辜的表,又環顧了一圈四周的賓客們終于明白過來。
規則中說,公主麗善良,穿著白的子,在所有人眼里,是一塊味的小蛋糕。
第一次見到格蕾時,穿著白的子,于是先為主地認為,規則中所說的公主,指的就是格蕾。
可是現在,穿著白子的人是。
而麗兒,是人魚公主。
所以規則中所指的公主,是自己!
在這場婚禮上,所有人都對虎視眈眈,垂涎滴。
在他們眼里,自己就是一塊味的小蛋糕!
“麗兒,怎麼了?”面前的格蕾還在微笑,那笑容卻帶著兩分從前沒有的古怪來。
臺下的所有人不知何時站了起來,朝著的方向齊刷刷地開口,“婚禮開始了。”
婚禮開始了,他們要用自己的方式,慶祝這場婚禮。
而婚禮上必不可缺的一個環節,就是切開心制作的蛋糕,一起分。
“麗兒,我說過……”埃里克走上前來,英俊的臉一點點變得扭曲起來,“你是逃不了的……”
“從見到你的第一眼開始,我就覺得眼……”他臉上浮現出癲狂的笑意,“直到那天在船上,我才終于回憶起來……我遭遇海難的那日,是你救了我。”
他仰著頭大笑起來,狀若瘋癲。
“這個世界上竟然真的存在人魚!海神竟然將一條人魚送給了我!你將是我……最完的獵!”
周圍的人像是被設定好程序的機人,隨著埃里克聲音落下,也朝著的方向逐漸靠近。
埃里克好整以暇地看著面前的臉一點點變得蒼白,愈發得意起來,“知道了我的又如何,你救不了任何人,也改變不了結局。”
他滿以為圖南會大驚失,絕地哭泣,可是面前的人卻并沒有如他所預料的一樣表現出恐懼。
甚至一反常態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