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笑什麼?”誒里克忍不住問道。
笑誒里克,真的把當一無所知的弱孩。
難道圖南真的會對這一切毫無所覺嗎。
*
時間倒回第三日。
第三日早晨,圖南拿出那枚莉莉給的發夾信想要給艾瑪,卻在遞出發夾的那一瞬間停了下來。
在那一瞬間,也許是的直覺救了。
不控制地回憶起第一夜時見到莉莉,莉莉哭著對說的話。
一切都著不對勁。
姐姐失蹤了,王子卻敷衍地說是因為怒了海神,任何一個正常人都會對王子頗有微詞,可是莉莉言語之間,分明對王子滿是傾慕之。
這是一個姐姐失蹤後的妹妹應該有的反應嗎?
圖南攥了掌心的那枚發夾,鈍鈍的痛,反倒讓的思緒越發清晰起來。
將手中的發夾收了回去,重新拿起紙筆,寫下一直以來都忽略了的一個問題。
【艾瑪,可否告訴我,你到底是怎麼被王子抓走的?】
艾瑪看清的問題,愣了愣,眼底浮現起刻骨的怨恨,面容幾乎扭曲。
“這……都要拜我的好妹妹……莉莉所賜啊。”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道。
圖南筆下一頓,畫下一個問號。
于是艾瑪,開始講述一個與的認知截然不同的故事。
與莉莉是一起進城堡的,最開始,莉莉并不喜歡做飯,相反,做飯是艾瑪喜歡做的事,可是一切在莉莉見過王子後就變了。
說王子 是見過最英俊 優雅的男人 ,又聽說王子喜歡品嘗食,于是莉莉纏著艾瑪,讓艾瑪將自己的手藝教給了。
一次偶然的機會,終于有機會得到了王子的青睞。
王子沒有別的好,只對食有獨鐘,于是他對莉莉頗為優容,甚至不止一次對莉莉說如果沒有了,人生簡直毫無趣味。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莉莉開始害怕,害怕王子有一天品嘗到自己姐姐艾瑪做的食,就會知道,的手藝并不是最好的。
越來越恐懼,艾瑪疼惜妹妹,答應自己不會再為王子做任何食。
可是一個人的貪心并不會得到滿足。
們明明是雙胞胎,是這個世界上最了解彼此,最彼此的人。
莉莉為了王子,舍棄了。
想,如果這個世界上沒有了姐姐,就再也不用恐懼,王子永遠只會沉醉于所做的食。
于是莉莉親手打暈了姐姐,早就知道王子特殊的癖好,并心甘愿為他烹飪“食”,甚至送上自己的姐姐。
艾瑪說到這里,幾乎咬碎了自己的後槽牙。
“我要讓知道的選擇有多麼愚蠢。”惡狠狠地說道。
看的表,如果圖南真的拿出那枚發夾,艾瑪一定會對與莉莉的關系心生懷疑,不會再信任,也不會將這些事告知于。
那將會失去一個絕佳的幫手,也會收獲一個藏的敵人。
這才是莉莉的計謀。
公主份高貴,又有王子庇佑,莉莉縱使心生嫉妒,也無法對公主下狠手,于是將目標對準了圖南。
這個突然出現在王子邊的孩。
憑什麼一來,就讓王子如此親地對待。
莉莉那天晚上的哭泣,也許只是吸引的手段,為了讓心甘愿地上鉤,親手走布置好的陷阱。
陷阱早在一開始就設下了。
圖南沉思了一下,低頭寫道:【我有一個辦法,可以助你離險境,還能報仇。”
“什麼?”艾瑪的眼睛亮了起來。
【你們是雙胞胎,我將騙來這里,你趁機打暈,與互換。從此以後,你才是莉莉,而是失蹤的艾瑪。】
艾瑪呆呆地看著圖南。
就在圖南以為還顧念著姐妹之,不忍這麼做時,艾瑪忽然笑了,眼里卻沒有半分溫度,聲音冷冽如冰。
“就這樣做,他們馬上就會發現我逃走了,要快。”
于是早餐後,圖南找上莉莉,騙自己找到了艾瑪,但是卻昏迷不醒,這樣莉莉就不會懷疑是否已經知道了真相。
莉莉為了確認姐姐是否真的逃了出來,跟著圖南回了房間。
後的木門砰的一聲被關上,里頭傳來一記悶響,然後是重倒地的聲音。
片刻之後,房間門被人從里面打開,艾瑪……不,應該說是莉莉理了理自己有些散的發,朝微笑道:“我要去準備午餐了。”
圖南微微偏過頭,看了一眼房間里的形。
“艾瑪”倒在地上,角殘留著刺目的鮮紅。
“我可憐的姐姐,他們的手段實在是太殘忍了,竟然將的舌頭割掉了。”莉莉將手中染布袋往後藏了藏,“我要去為王子準備餐點了,希這道甜品他會喜歡。”
*
而王子,還以為莉莉還是從前那個一心只有他的可憐人,為了他甚至不惜將自己的姐姐送上斷頭臺。
……
“你笑什麼?”
啞就這一點不太好,想要表達自己的想法實在是太困難了。
圖南拿出的紙筆,低頭唰唰寫道:【王子殿下,難道沒有聞到一特別的香味嗎?】
都什麼時候了,還在做無謂的掙扎。
誒里克想要嘲笑,鼻翼卻忽然不控制地翕了一下,一人到極致的香味飄了過來,口中的唾飛快分泌著。
“什麼味道……”他忍不住問道,閉上眼深深嗅了一口空氣中的香味,陶醉至極。
誒里克是一個不折不扣的食家,這一點毋庸置疑。
莉莉推著一大鍋湯走上前來,與圖南對視了一眼,兩人心照不宣地笑了。
那瓶神奇的調料終于派上了用場。
婚禮上的所有人流著涎水,不控制地撲到鍋爐邊,不顧滾燙的湯,雙手合掌,急不可待地舀起送口中。
誒里克顯出兩分猶豫來,可終究還是無法抗拒湯的鮮濃香,也加了搶食的行列之中。
他們的真面目在這一刻徹底展出來。
腫脹的將面的禮服撐破,到都是飛濺的水與膿水,惡臭味混雜著湯的濃香,讓一旁的圖南反胃至極。
一鍋湯很快見了底,顯了原型的詭異們開始互相撕扯,咬下對方的,試圖多分上一口湯。
這其中最為兇猛的,當屬誒里克。
他輕松地將面前阻擋住自己的一只鬼怪撕扯兩半,散落進面前的大鍋里,其他人不敢和他爭搶,識相地退到一旁舐起殘留著香的手心來。
誒里克趴在鍋邊,一邊吹著滾燙的湯,一邊吸溜進口中,滿足與被燙到後痛苦的表織。
圖南微微皺起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