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厘後面的話似乎到某種力量的干擾,整段都變了“滋滋滋”的電流聲。
刺耳、聒噪,過了一會兒才恢復正常。
但接著,重重的砸門聲“嘭、嘭”從電話那頭傳來,每一聲都仿佛砸在兩人的心上。
“快,馬上把這些資料銷毀!這才是唯一的通關辦法!”電話那頭的聲音催促著。
甘晝月猶豫了。
瞥了一眼虎視眈眈盯著這里的文件管理員,捂著聽筒小聲道:“不行,文件室不讓攜帶危險品進,我們手邊沒有趁手的工……而且文件管理員盯著我們,被它發現就完蛋了。”
“那就吞咽下去。”那道沉靜的聲音毫不猶豫,“胃消化需要一些時間,不算破壞。”
……啊?
這不合適吧?
代價會不會有點太大了?
甘晝月神愕然萬分:“可是,這些都不是普通的紙張油墨……”這是人皮和人。
“沒有時間了。”電話那頭震了兩下,似乎是電量不足的警告,時厘語氣不容置疑:“筆仙剛才往負一樓去了,裴星現在很危險。”
話音剛落。
春奈的手機上跳轉出了一條消息提示。
【隔空投送】完。
在甘晝月和電話那端的人拉扯時,一直沒說話的春奈已經完了證據鏈輸送。
“你們不相信我……”
電話里的聲音低了下來,突然變得無比遙遠空,仿佛從另一個空間傳來,“為什麼?”
甘晝月輕輕地笑了:“你演得太假了啊。”
【公司規則】第四條。
【公司部氛圍融洽,互幫互助,你完全可以相信其他人轉達的話。】
既然門外的“裴星”可以是假的,誰又能保證手機里的這個“時厘”是真的呢?
“我呸!你本不是時厘。”
看到傳輸功,春奈再也憋不住了,直接拆穿它:“你是全程沒面的最後一只鬼!”
電話那頭,原本悉聽的嗓音,逐漸轉化為森森的男音:“你們是什麼時候發現的?”
甘晝月笑笑:“那兩只鬼對我們窮追猛打,唯獨你一直不現,究竟是不想……還是不能?”
們現在已經確認,最開始出現在鏡子里的那只詭異,就是失蹤的練習生。
走廊上徘徊的紅筆仙是自殺演員。
華國方用唯一一次通訊機會遞來的重要報,必須剝繭分析藏其中的信息。
那個一直沒有面的男練習生在練習室里心源猝死,最後一通電話打給了媽媽。
他的執念,是那通未接的電話。
甘晝月說:“大樓里的所有人都不能發送和接收同伴的消息,唯獨CJ大樓外的外賣快遞員能給我們發出短信,是因為你一直藏在手機里。
你從一開始就在暗中觀察我們一舉一,你覺得有把握,又看到我們找到了重要線索,終于忍不住偽裝時厘跑出來讓我們銷毀證據。
而當你現人前,撥出這通電話時,公司里無法收發消息的域也會暫時解除——”
正因如此。
甘晝月才會假裝相信了手機鬼的話,而背在後的那只手則悄悄給春奈打手勢,讓抓時間趕拍照,把這些來之不易的證據發給時厘。
人死後為了詭異,就只剩下食。
真相固然重要,但如今的它們眼里,留下這些天選者,吞噬一切該死的生命更加重要。
甘晝月了一眼手機上方。
只剩下1%的手機電量。
馬上就要關機了。
【文件室規則】第六條。
【請記住文件室里原本的人數,一旦發現多出來的人,立即告知文件管理人員。】
這棟大樓里,只有們四人是人。
規則里早就暗示了解決通信問題的辦法。
之前們無法確認第三只鬼的位置,現在的電話仍在通話中,這只詭異就在的手機里。
甘晝月握手機,匆匆走到文件管理員的面前,將手機撂在桌上,神嚴肅:“我發現有人未經允許擅自闖文件室,請立即理。”
隨著這句話的落下。
整個文件室的氛圍張起來。
墻壁上原本蔽的裂隙紋路,此刻仿佛有了生命,齊刷刷地睜開,出了一雙雙沒有睫的眼睛,眼白占據大半部分,著冷和恐怖。
甘晝月和春奈不約而同抬起手,死死捂住,避免當場嘔吐出來污染文件室。
一道道視線落在手機上,那些眼球瞬間變得赤紅如,文件管理員憤怒地咆哮著:“這些該死的家伙!是想讓我丟掉工作嗎?!給我去死!”
他的手直接進了手機屏幕里,拽住幾頭發從手機中扯出,接著是腦袋、,雙腳。
“去死!去死!去死!”
文件管理員徹底陷瘋狂。
從桌子後撲上去和手機鬼撕咬在一起。
十五分鐘快到了。
兩人簽完字趕拿起手機溜出文件室。
另一邊。
裴星順利找到配電室,打開電閘。
收到了隊友發來的信息,要找到練習生的尸,想了想又溜回了最初的那間練習室。
這里是鏡子鬼一開始出現的地方。
練習室的空氣度讓的呼吸不太順暢,裴星的皮上也爬滿了水珠,冰涼而粘膩。
地上一片狼藉,本就不新鮮的蛋糕已經徹底不形,散發出讓人作嘔的惡臭,墻角爬上了大片大片斑駁的霉斑,如同暗的。
裴星被墻上的霉斑吸引,那些形狀扭曲蔓延,人影綽綽,一種惡寒的不適爬上心頭。
突然,強烈的危機籠罩而來,猛地轉過頭,兩側的鏡子不知何時來到了邊。
二十多平的練習室,已經小到了四五平的大小,放置在地上的音響自打開。
十多年前的勁舞歌曲播放起來。
【練習室規則】第三條。
【當練習室里的音響響起時,請做出和鏡子里相同的作,直到音樂停止。如果音響里出現電流聲,無論聽到什麼,切勿相信。】
這首歌太老,裴星不會跳。
但發現,前後兩面鏡子里映照出的自己已經無比投沉浸地隨著音樂跳了起來。
兩面相對的鏡子,
映照出來就變了相反的作。
一個右手,一個左手。
無論選擇哪一面鏡子。
都必然會違反另一面鏡子的規則!
音樂和鼓點越來越快,仿佛開了倍速,鏡子里的人也神經質般越跳越快,越來越鬼畜,沒有了和節奏,只是為了迎合跟上音樂。
看著鏡子里怪異的舞姿,裴星的腦子嗡嗡作響,眼神越來越空,也跟著緩緩抬起手。
的手指到了鏡子。
指腹與鏡面無銜接,沒有空隙。
這是一面雙面鏡。
裴星的眼神清明了一瞬,狠狠地咬破舌尖,疼痛刺激得僵化的舌頭恢復了一點知覺。
猛地發出一聲暴喝:
“你不就是有幾個臭錢嗎?”
“拿著你的臭錢給我滾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