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999鬥的工夫,盜已經挖好了。
吳三省丟了一枚火折子下去,既測氧氣,也能借那點觀察的況。
片刻之後,他頭一個鉆了進去。
墓室的布局近似一座八卦陣,正中央擺著一尊大鼎。
鼎後是一條直道,通向放著一口石棺的墓室。
潘子手利落地爬到鼎上,到了一枚玉質扳指和一串手串。
“三爺,有東西!”
吳謂湊上前去,一眼看到鼎上的符號,面一變:“潘叔,快下來,那是放祭品用的!”
吳三省也幾步上前把人拽了下來:“你小子想被當祭品啊?”
潘子膽大得很,嘿嘿一笑:“哪能啊,怪不得里面有干尸呢。”
張啟靈手攥住吳謂的手腕:“跟著我。”
吳謂微微一怔,隨即點了點頭。
“喲,我們啞都會關心人了,可憐黑爺我到現在還是孤家寡人。”
驚險的下墓生涯里,黑瞎子最大的樂趣就是打趣張啟靈。
說完又沖正觀察鼎上紋路的吳邪補了一句,“啞把你哥分走了,小三爺可得跟我。”
吳邪才不管黑瞎子的調侃,他就要跟著他哥。
張啟靈帶著吳謂,吳邪跟在後面,一行人繞過祭臺進墓室。
只有走在最後的大奎,眼神還不舍地盯著那尊大鼎。
剛才潘子往上爬的時候他不敢,如今看見潘子真到了東西,他又眼紅起來。
剛踏進墓室,便聽見石棺中傳出“咯咯”的聲響。
潘子扭頭對吳三省道:“三爺,你聽到什麼聲音沒有?”
話音剛落,石棺里又是“咯咯”兩聲,伴隨著棺材板的震。
這一回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退出去。”黑瞎子沉聲喊道。
他下墓多年,眼界不俗——這是墓主在警告他們。
後面的路還不知藏著什麼,現在絕不是掀桌子的時候。
吳謂依言退了出去。
在999沒把那套系統真相告訴他之前,他肯定要設法留下來收集能量。
如今他也學會了擺爛,不讓就不,大不了多下幾個墓。
張啟靈出來後,抬手對著八卦陣比了又比,像是在測度什麼。
吳邪湊到吳三省邊:“三叔,應該還有別的口吧?我記得墓都是有很多連通的。”
吳三省沒答話,只示意他往張啟靈那邊看。
只見張啟靈走到一面石壁前。
一手上去慢慢,另一手指節輕輕叩敲。
來回幾次,他定準了一位置,雙指并攏猛地一。
石壁應聲而開。
“哇……”吳邪輕聲問吳三省,“張家人都這麼厲害的嗎?”
“是啊,他們是最特殊的一群人。”
吳三省和其他張家人有接,但當年九門同氣連枝,他聽過張家不手段。
真是讓人羨慕……
張啟靈率先走了進去。
黑瞎子掃了一眼還在發愣的眾人:“發什麼愣,跟上。”
吳謂回過神來,快步跟上張啟靈,崇拜的看向前方的影。
張啟靈知極為敏銳,回過頭來,對上了那雙亮晶晶的眼睛。
“出去教你。”
吳謂激地點點頭,隨即又搖了搖頭:“算了,我都長大了,不一定能練。”
“可以。”張啟靈的回答簡短而篤定。
石壁後面是一條斜向下的甬道,黑的。
空氣黏糊糊地在皮上,氣很重。
走了很長一段,黑瞎子忽然開口:“前面有很多棺材。”
幾道手電齊齊照向前方。
七口棺材,按北鬥七星的位次排列,沒有任何文字或符號。
大奎喊道:“這個棺材被開過了!”
吳謂上前兩步查看,棺蓋上果然留有明顯的撬痕。
忽然,吳邪臉一變,一把抓住吳謂的手:“哥,咱們有幾個人?”
吳謂在心里過了一遍:他和吳邪,三叔他們三個,加上張啟靈和黑瞎子,一共七個人。
吳邪示意大家去看地上的影子,眾人低頭一數。
八條!
黑瞎子率先扣扳機,一槍打向那條最深的影子。
“吼!”一聲微弱的吼過後,從影子中走出一漆黑的尸。
沒有五,沒有頭發,十指尖銳,足有二三十厘米長。
黑瞎子又是一槍打頭,那東西轉便想逃。
張啟靈出黑金古刀迎頭劈了上去:“不能讓它跑回剛才的墓室。”
吳謂護著吳三省退到耳室。
至于吳邪,從小被他帶著鍛煉,雖沒正經學過什麼大本事,素質倒是好得很。
眼下雖然有些害怕,還是想沖出去幫忙。
吳三省一把拽住他:“你那點三腳貓的功夫能幫什麼?”
確認兩人安全後,吳謂轉回到墓室。
他出年得到的那把短劍,劃破手指,將進劍柄中。
這些年他對這把劍做了改裝,加了一枚閥門。
只有按下劍柄最上端,才會滲出,不至于浪費。
張啟靈和黑瞎子正在合力攔截那試圖逃跑的尸,潘子伺機在旁策應。
大奎在一口棺材後面雙手抱頭,大塊頭抖得像個篩子。
那尸被眾人夾攻,逃無可逃,愈發狂暴起來。
它不管不顧地迎著張啟靈的黑金古刀,十尖銳的手指直直抓了過去。
張啟靈側避過,黑瞎子順勢封死了它逃跑的去路。
吳謂抓住時機,雙發力,高高一躍。
短劍直直進那顆沒有頭發、沒有五的腦袋上。
狂暴中的尸發出極大的力量猛然一甩,將他整個人擊飛出去。
重重摔在大奎躲避的那口棺材後面。
大奎嚇得魂飛魄散,抱著頭喃喃自語:“別殺我……我不要死……媽,我不能死……”
“閉。”吳謂低喝一聲,“往里面跑。”
張啟靈縱躍到他面前,手將他扶起。
“快來,這東西力氣大得嚇人!”黑瞎子獨自纏鬥中揚聲喊道。
話音剛落,那尸竟直倒了下去,一不。
“咦?”黑瞎子警覺地觀察了片刻,上前踢了一腳。
“真死了?怪了。”
吳謂心知肚明,多半是能量被吸收干凈了。
999心虛得連提示音都沒敢響。
張啟靈的目落在吳謂那只傷口正在迅速愈合的手上,面無表地盯著他。
“嘿,嘿嘿。”吳謂心虛地出八顆牙齒的標準微笑。
黑瞎子把在尸腦袋上的短劍拔出來。
聞到一腥氣,又仔細端詳了兩眼才遞回去。
“這工藝夠靈巧的。”
吳謂收起劍,沖黑瞎子拱了拱手:“黑爺手真不錯。”
黑瞎子挑了挑眉,咧一笑:“絕對超所值。”
外面的靜消停了,吳三省才帶著吳邪走出來。
他蹲下仔細察看了那尸,又抄起撬撬開了那口已被開過的棺材。
果然,里面躺著一剛死不久的尸。
還是個外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