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已屏蔽神攻擊。’
吳謂猛地睜開眼,腦中的幻象瞬間消散。
‘宿主,你沒事吧?’
‘……什麼……況?’
999有點歉意‘是我神屏蔽開的不夠及時。’
吳謂發現自己正躺在冰冷的地面上,而張啟靈單膝跪在他前。
一只手死死按住他的肩膀。
那雙一向冷淡的眼睛里,此刻掩不住的張。
“快醒醒!”張啟靈的聲音又急又低。
吳謂大口著氣,後背的服已經被冷汗浸。
下意識了一把臉,手指上沾滿了漉漉的水痕。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流了這麼多淚。
張啟靈手將吳謂從地上拉起來。
確認他能站穩之後便松開了手,轉重新和老粽子打起來。
“那個老東西的眼睛能勾起人最執念的東西,心越重越容易被控制。”
黑瞎子一邊換彈匣一邊說道:
“小二爺,你看著年紀輕輕,心里裝的東西倒不。”
吳謂沒有接話。
他握短劍,又按了一下閥門,劍柄中的重新流出來一點。
那些小狐尸見到他的作,紛紛後退了幾步,發出低低的嘶鳴。
“黑爺,你能把那老東西引到正中間嗎?”吳謂低聲音問道。
黑瞎子挑眉看了他一眼,沒有問為什麼,只咧笑了笑。
“黑爺我最會的就是拉仇恨。”
抬手對著青眼狐尸連開數槍,子彈盡數打在它的頭部。
雖然沒能破防,但功激怒了它。
老粽子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嘯,丟下張啟靈直沖黑瞎子撲去。
黑瞎子早有準備,形連退數步,將它穩穩地引到了吳謂指定的位置。
張啟靈在同一時刻縱躍起,黑金古刀從空中劈斬而下,得青眼狐尸不得不停下腳步。
而它停下的位置,恰好是穹頂上一塊松巨石的正下方。
吳謂雙蓄力,整個人如同一支離弦之箭高高躍起。
短劍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
刺向的不是青眼狐尸,而是狠狠劈向那塊松的巨石。
巨石本就搖搖墜,力後轟然松,帶著千斤之力直直砸落。
青眼狐尸的反應不可謂不快。
猛然抬頭,出雙手試圖托住落石。
可那巨石太沉了,它的雙臂在接的瞬間便發出一聲脆響。
整個人被得單膝跪地,地面被砸出一個蛛網般的凹陷。
“小哥!”吳謂大喊。
張啟靈已如鬼魅般欺而上。
黑金古刀從他手中送出,穿了青眼狐尸被石頭住的肩膀,將它牢牢釘在了地上。
吳謂順著黑金古刀的傷口,短劍死死的進去,按下劍柄上方。
青眼狐尸發出最後一聲凄厲的尖嘯,周那幽綠的芒瘋狂閃爍,隨即徹底黯淡。
穹頂上剩下的小狐尸失去了主心骨,紛紛從高跌落,在地上掙扎了幾下便不再彈。
整個大殿終于徹底安靜下來。
黑瞎子一腳踢開面前的一小狐尸,走到吳謂邊,上下打量他:“我說,你這手不錯啊,跟誰學的?”
吳謂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靠著柱子慢慢坐在地上。
他的還在不控制地發著抖。
那些畫面還堵在口,滾燙的,悶熱的。
一只手到他面前。
吳謂抬起頭,看見張啟靈站在他前,那只手懸在半空中。
他後是一地碎裂的尸骨。
青眼狐尸眼中幽綠的芒已經徹底熄滅。
張啟靈逆著,看不見臉上的表。
吳謂深吸了一口氣,握住那只手。
微涼而有力。
張啟靈將吳謂拉起來,放開了手。
目在吳謂臉上停了片刻,看著他那雙還沒褪紅的桃花眼,只說了一句:“下次小心。”
吳謂扯了扯角,想笑卻沒笑出來。
“謝謝。”聲音有點沙啞。
張啟靈將黑金古刀收回刀鞘,重新回到了隊伍的最前方。
“哥,你怎麼樣?”吳邪也從柱子後面出來了。
他擔心的厲害,卻又怕自己給大家拖後。
無力刺激著他,雙拳握,指甲在手心留下了深深的印記。
“沒事,休息會就好了。”吳謂搖搖頭。
他確實沒什麼事,只是神到了沖擊。
吳三省帶著潘子沖到了高的棺槨旁。
大奎被潘子翻了過來。
面青紫,角全是白沫,瞳孔渙散,已經沒有了呼吸。
“三爺,大奎他……”潘子咬牙切齒,指節得發白。
吳三省沉默了很久。
片刻後,把大奎散落在一旁的背包撿起來。
拿出一件外套,輕輕蓋在大奎臉上。
他不是第一次在墓里折人手了,可每一次都一樣堵得慌。
“收拾東西,找主棺。”
沒有人再多說什麼。
張啟靈走到地上的青眼狐尸旁,在尸上翻找片刻。
從那層層錦袍的袋中出一卷帛書和一枚青銅符節,遞給了吳三省。
吳三省展開帛書看了兩眼,臉微變,遞給吳謂:“你看看。”
吳謂接過帛書,上面麻麻刻著常人無從辨認的文字。
飛快地掃過,眉頭越皺越。
“這不是主墓。”
吳謂把帛書放下,“帛書上刻的是魯殤王手下大將的祭文,這個墓是陪葬墓。”
眾人沉默了片刻。
“得,白忙活一場。”黑瞎子倒也不惱,反而拍了拍潘子的肩膀。
“放心,只要有主墓,好東西都在後頭呢。”
潘子沉默的點點頭,默默把大奎的背包背到了自己上。
吳謂手中還握著那把未干痕的短劍。
那些幻象的余溫還沒有完全散盡,眼眶酸脹得厲害。
原來吳二白教他寫字時,他是真的在學。
吳三省夸他時,他是真的在開心。
吳邪喊他哥時,他是真的想護著這個小屁孩一輩子。
在開福寺許愿時,是真的希那兩個年能一生平安。
吳謂把短劍慢慢干凈,收回腰間。
“走吧。”吳三省的聲音從不遠傳來。
吳謂抬起頭,看見所有人都已經在等他了。
張啟靈站在最後面,手電的勾勒出他拔的影。
微微側過頭來,那道目穿過黑暗,落在吳謂上。
吳邪也看著他,目中有著明晃晃的擔憂。
吳謂深吸一口氣,快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