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青眼狐尸墓室退出來之後,一行人沿著墓道的反方向繼續深。
張啟靈走在最前面,黑瞎子斷後。
墓道越走越窄,兩側的石壁上漸漸出現了人工雕鑿的痕跡。
卻都是些潦草陋的線條,與方才大殿中那四雕細刻的石柱全然不同。
吳邪跟在吳謂後,著嗓子問:“哥,你說主墓室會在哪個方向?”
吳謂搖了搖頭,他對古墓構造的了解多半來自書本。
紙上談兵尚可,真到了實地遠不如吳三省、張啟靈和黑瞎子老練。
他剛要開口說些什麼,前方的黑暗中忽然傳來一陣沉悶的響。
像是什麼沉重的東西在石板上拖行,又又黏。
隔著老遠都能聞到一濃烈的腐臭。
張啟靈停住了腳步,右手已經握上了黑金古刀的刀柄。
黑瞎子從後面快步跟上來,掏出手電往聲音來源的方向照過去。
柱穿黑暗,照亮了兩條歪歪扭扭的人影。
那是兩個人——或者說,曾經是人。
他們的皮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灰綠。
像是被什麼東西從部腐蝕了個,五腫脹得幾乎分辨不出原來的樣貌。
上掛著幾片早已腐爛得不形的布條,每走一步腳下都拖出一道黏膩的水痕。
“毒尸。”張啟靈的聲音很平靜,手卻已經將黑金古刀出了一截。
黑瞎子的反應更加直接,抬手就是一槍。
子彈正中其中一毒尸的口,打出一個拳頭大小的窟窿。
窟窿里沒有流出來,只有一墨綠的膿順著傷口往下淌。
那毒尸低頭看了看自己前的,腳步連停都沒停一下。
反而被激怒了似的,發出一聲含混的嘶吼,
拖著沉重的步伐朝他們猛沖過來。
兩毒尸同時加速,墓道狹窄,本沒有迂回的空間。
張啟靈橫刀上前,一刀劈在其中一的肩膀上。
刀鋒切腐的又又鈍,像是砍進了一團被水泡爛的木頭。
那毒尸揮臂橫掃,力道大得驚人。
張啟靈側避開,刀勢未收便反手再劈一刀,將毒尸退了半步。
“跑!”黑瞎子推了一把愣在原地的吳邪,“子彈打不,在這兒拼純屬送死。”
吳謂一把抓住吳邪的手腕,拽著他就往墓道深跑。
潘子帶著吳三省朝另一邊跑去。
後傳來黑瞎子開槍掩護的聲音,子彈打在毒尸上發出悶響,夾雜著張啟靈黑金古刀破風的尖銳嘯聲。
可那兩毒尸本不理會攻擊,只是執拗地、一步一步地朝他們追過來。
‘99,這兩毒尸什麼來頭?’吳謂一邊跑一邊在心里瘋狂呼。
‘宿主,經檢測,活尸表覆蓋有高濃度尸毒。普通人一旦被抓傷,毒素會在短時間侵,造組織壞死。’
999的聲音難得嚴肅起來,‘以目前的醫療條件,中了這個毒基本沒救。’
‘那還說個屁。’吳謂拉著吳邪轉過一個急彎,跑的更快了。
快速掃視四周,這條墓道比剛才的更窄。
兩側石壁上嵌著幾個銹跡斑斑的鐵環,鐵環後面連著大的鎖鏈,看起來像是某種機關。
後傳來一聲悶響,接著是黑瞎子罵罵咧咧的聲音:“啞,這兩個東西打不死,先撤!”
張啟靈的影從黑暗中掠出,幾步便追上了他們,黑瞎子隨其後。
那兩毒尸依舊在不不慢地追趕,步伐沉重而執拗,仿佛有一種不知疲倦的本能在驅使著它們。
吳邪跑得氣吁吁,腳下的石板突然發出一聲脆響,他踩中的那塊石板猛然下陷了一截。
“小心!”
吳謂手去拉他,就聽見頭頂傳來一陣機括轉的軋軋聲。
整個墓道的墻壁都在震,幾塊巨大的石板從上方轟然墜下,眼看著就要把幾個人活活隔開。
吳謂想都沒想,摟住吳邪就地一滾,翻到了石板另一側。
“吳謂。”是張啟靈的聲音。
等吳謂爬起來回頭看時,來時的路已經被三道厚重的斷龍石徹底封死。
石板的另一頭傳來黑瞎子約的喊聲:“小二爺!你們沒事吧?”
“沒事!”吳謂隔著石板喊了一聲,“小哥,黑爺,你們那邊怎麼樣?”
“媽的,我們這邊多了一毒尸,啞正跟它玩呢!”
黑瞎子的聲音聽起來倒不算太狼狽,中間還夾雜著一聲槍響。
“你們先往前走,我們解決了再找你們匯合!”
吳謂應了一聲,拉起吳邪繼續往前走。
突然想起主線沒開始之前他收集過幾次能量,積攢的有獎次數。
‘999,取獎勵。’
‘叮,正在取獎勵,剩余獎次數×1。’
‘本次取的獎勵為——隔空取。’
‘出紅了!距離多遠?’吳謂驚喜的問。
‘一米,且隔空取的取速度僅為接取的十分之一。’999很快給出答案。
‘夠用了。’到這種渾是毒的東西,只能用隔空取。
兩個人沿著墓道左轉右繞,跑了好一陣才停下來氣。
後的靜已經聽不見了,兩側的石壁上開始出現一些完整的壁畫。
筆比之前看到的那些潦草雕刻細得多,像是出自不同工匠之手。
“哥,那東西到底是什麼鬼?”吳邪靠在墻上彎腰著氣。
他力在同齡人中算是不錯的,可這趟墓里又是積水又是活尸,神經繃得實在太了。
“毒尸,中了尸毒的人。尸在特定條件下被保存下來,的毒素遇到活人氣息就會被激活。”
吳謂言簡意賅地解釋了兩句,沒說太詳細,怕把吳邪嚇著。
正打算看看前方的岔路口該怎麼走。
手電的掃過一道拐角時,忽然照出了一個蹲在地上的影。
那人雖然蹲著也能看出形魁梧,上穿著一件臟兮兮的迷彩馬甲。
聽到靜猛地轉過頭來,出一張圓滾滾的臉。
那人看到吳謂也是一愣,隨即噌地站了起來,手里的工兵鏟往前一橫:“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