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和王胖子幾乎同時把手向了棺中的玉。
這兩個人，一個是見錢眼開，一個是見到好東西就走不道的主兒。
此刻湊在一起簡直是天雷勾地火，連眼神都不用對就已經達了默契。
“我說胖子，黑爺我先看上的。”黑瞎子一邊挽袖子一邊說。
王胖子不甘示弱：“先到先得，胖爺的手先上就算胖爺的。”
兩個人的手還沒到金縷玉，一道破風之聲便驟然響起。
一柄黑金古刀從墓室門口的方向直飛過來，帶著凌厲的刀勢在棺槨旁邊的石臺上，刀震不止。
張啟靈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他的服上沾了些塵土，呼吸比平時稍快了些。
顯然是在短時間走了很長一段路，但那雙眼睛依舊冷靜如初。
“不許。”
胖子被那把刀嚇退了一步，
“你誰啊你，說不讓就不讓？”
黑瞎子也道:“啞，總得給個理由吧？”
張啟靈沒有解釋，只是從懷中取出一樣東西，放在了棺槨上。
那是一只青玉匣子，通青流轉，盒蓋上刻著繁復的銘文。
所有人的目都集中在那只盒匣子上。
吳三省把青玉匣子打開翻看了幾下，把其中帛書遞給吳謂。
“上面寫了什麼？”
吳謂接過，眉頭漸漸收。
這些文字比祭文更加晦。
有些字甚至不屬于他所悉的任何一種古文字系。
憑借系統的加持和他這些年讀下來的古漢語功底，連蒙帶猜也能把大意拼湊出來。
“‘此墓原屬穆王，魯殤王竊其地而居……後有方士鐵面生，于魯殤王葬之日潛墓室，以奪之。’”
吳謂抬起頭來，表復雜地看向棺中那仍在微微起伏的尸。
“魯殤王占了穆王的墓，結果他自己也被鐵面生給占了。那里面躺的，恐怕早就是鐵面生了。”
眾人面面相覷。黑瞎子最先反應過來。
“你的意思是，這是個頂替了頂替者的頂替者？”
吳謂點了點頭。
吳三省看向張啟靈，“這匣子你從哪里得到的？”
張啟靈也沒有回答。
王胖子撓了撓腦袋，一臉茫然：“那這玉算什麼？”
“玉是魯殤王的，墓是穆王的。到頭來誰都沒撈著。”
黑瞎子說完，自己先嗤笑了一聲，“這鐵面生倒是個狠人。”
就在眾人還沉浸在青玉匣子的解讀中時，張啟靈已經走到了棺槨前。
發丘指并起，抵在活尸脖頸上。
活尸的開始劇烈搐，口起伏的節奏驟然加快，像是在做最後的掙扎。
張啟靈沒有給它機會，直接擊碎咽，那尸便徹底安靜了下來。
收回了手，張啟靈拔出在石臺上的黑金古刀，刀鋒上的冷與周圍的黑暗融為一。
黑瞎子瞬間反應過來，手又朝棺槨去。
“死的好。現在這玉沒人占了——”
王胖子也不甘示弱的手。
吳三省沒有阻攔，這趟下墓折了大奎，又了傷。
若是空著手回去，怎麼算都是虧的。
可兩個人的手還沒來得及到玉，一個聲音就猛地打斷了他們。
“別！”
所有人都看向聲音的來源。
是吳邪！
吳邪站在棺槨側面，目死死盯著金縷玉的中段，抬起手指了指其中一片玉片。
“那里面，有東西。”
眾人低頭順著他的手指仔細看去。
在玉片與玉片之間的隙中，約可以看到什麼東西在緩慢地蠕，小心翼翼地藏在金線的影之下。
是一只尸蟞！
通赤紅，比之前在積尸里見過的那些尸蟞要小上許多。
指甲蓋大小，但那種紅太過濃郁，紅得不正常，像是被鮮浸。
“尸蟞王。”吳三省倒吸了一口涼氣，猛地退開一步，額頭上的汗一下子就滲了出來。
他是下了一輩子墓的人，太清楚尸蟞王意味著什麼了。
黑瞎子的臉也嚴肅起來：“這東西躲在金縷玉里不出來，就是在等一個機會。”
“如果不是小三爺眼尖咱們先了手，這東西一旦咬到皮，鉆進管里，神仙都救不了。”
王胖子悻悻地收回了手：“那這玉還真不能。”
吳三省嘆了口氣，認命的擺了擺手：“別棺了，在墓室里找找，挑些值錢的走。”
幾人在墓室里分散開來，從四周的石臺上挑選了一些品相完整的隨葬。
瓷、銅、玉件，各取了一些放進背包里。
王胖子撈了一對銅馬，黑瞎子則揣了幾塊不錯的玉佩。
兩人對視一眼，相見恨晚地同時嘆了口氣，隨即又同時笑出了聲。
吳謂站在棺槨旁邊，手里還拿著那只青玉匣子。
他把匣子翻了個底朝天，在盒蓋側和盒底之間的夾層里到了一個微微突起的東西。
用手指輕輕一撬，從夾層中掉出了一塊黑的片狀。
烏黑油亮，散發著一淡淡的藥香。
麒麟竭。
吳謂握了那塊麒麟竭，轉頭看向站在旁邊的吳邪。
語氣隨意得很，像是在他吃一顆糖：“小邪，張。”
吳邪下意識就張了。
還沒來得及問是什麼，吳謂已經把麒麟竭塞進了他里。
吳邪含在里皺了皺眉：“什麼東西，味道這麼怪。”
“吞下去。”吳謂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東西，你以後就知道了。”
黑瞎子一眼就認出那是什麼，湊過來問：“哎，還有沒有？瞎子也想嘗嘗。”
吳謂攤了攤手：“沒了，就一塊。”
黑瞎子上憾地念叨了兩句“可惜了”。
倒也沒再糾纏，轉頭又去翻別的隨葬品了。
吳謂在心里呼了999：‘999，這個墓里除了我們，還有沒有活人？’
999停頓了片刻：‘有，數量不。’
吳謂想了想，走到張啟靈邊，低聲問，“小哥，你剛才是不是去追外國人了？”
吳謂在張啟靈心里是和別人不一樣的，點點頭，認真回答了他的問題。
“是。”
吳謂心里大概有數了。
‘999，我需要另一塊微弱藥效的麒麟竭。’
999馬上嚴詞拒絕，‘系統不能直接生……’
吳謂打斷它的話。‘原諒你忘記告訴我的事。’
999又改了口，‘鑒于宿主積極完任務，特此獎勵。”
‘藥效一定要微弱，有一點點就行。’
頃，吳謂的掌心微微一沉，一枚比方才稍小一些的麒麟竭出現在他手中。
澤比正常麒麟竭淡了幾分，但那藥香依然很正。
“幫我注一點非正常能量，偏向于尸毒的類型。”
能量類的作，這個999倒是干的很爽快。
都沒問他要干什麼就注好了。
吳謂找了個工，將麒麟竭輕輕放在了金縷玉之下。
出來一點，仔細觀察能看出來。
走下放棺槨的高臺，勾起角。
一想到以後要發生的事，他就控制不住的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