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好麒麟竭後,吳三省那邊也已經把要帶的東西打包妥當。
幾個人清點了一下各自的背包。
瓷用服裹了,銅拿布條纏了,玉件收著,各自塞得鼓鼓囊囊。
眾人原路返回,吳三省打頭,張啟靈斷後。
氣氛比來時松快了不,手電晃在石壁上的影子都顯得沒那麼森了。
王胖子跟黑瞎子走在隊伍中間。
兩人一見如故的勁兒還沒過去,從剛才開始就你一言我一語地科打諢。
“我說黑爺,你那幾塊玉佩真不錯,出去轉手就是一套房。”王胖子觍著臉湊過去。
黑瞎子推了推墨鏡,咧一笑:“你那一對銅馬也不差,夠你吃三年。”
“三年?胖爺我胃口大,頂多管一年半。”
“那剩下的日子你喝西北風?”
“到時候胖爺上你那兒蹭飯去。”
黑瞎子嗤了一聲,“地主家也沒有余糧啊。”
一路沉默的潘子都忍不住笑了一聲。
吳邪也彎了彎眼睛,這一路上的疲憊和驚嚇總算散了些。
吳謂走在吳三省旁邊,腦子里還轉著那只青玉匣子里的帛書容。
命運真是個神奇的東西。
魯殤王和鐵面生的計算越千年,到頭來誰的算盤都沒打響。
正想得出神,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吳謂偏頭一看,是張啟靈。
目掃過吳謂手臂上被尸蟞咬到的傷口。
確認那道傷快要愈合後,才松開手,重新退回了隊伍末尾。
吳謂低頭看了看自己空掉的手腕,邊開笑意。
走了一個多小時,前方漸漸有了風聲。
空氣中有了涼,不再是墓道里沉悶的氣。
眾人加快腳步,接二連三地鉆出了盜。
天已經黑了,山里的風迎面而來,吹得人神一振。
此時999的聲音響起。
‘本次非正常能量收集完,獎勵獎次數×2,目前獎次數×3。’
吳謂不太明白999的獎勵次數怎麼計算的,于是問道:‘獎勵發放的契機是什麼?’
999馬上回復,‘除接取任務的獎勵外,收集進度每完3%,獎勵獎次數×1。’
999突然疑:‘這個我也沒說嗎?’
吳謂都快習慣了他的不靠譜,反問道:‘你猜呢?’
999:‘今天的天可真亮哈。’
吳謂看著已經暗下來的天,沒有理會它。
沿著山路繼續往下走,回到村子。
此時已經是後半夜了,招待所的老板還記得他們幾個,拿起房本簿給他們開房間。
片刻後,又有點尷尬的抬起頭,“幾個貴客,真是不好意思,白天來了一群地質隊的同志,把房間定了不。”
看向領頭的吳三省,問到:
“現在只剩五間房了,您看?”
都這個時間點了,也沒辦法再找住宿的地了。
吳三省對老板說:“那麻煩老板都給我們開了吧,我們湊湊。”
“唉!”老板也很高興最後幾間房也滿客了,麻利的把鑰匙拿給他們。
“我和我哥一間。”吳邪馬上這樣對吳三省說道。
吳三省不出意外的點點頭。
他們兄弟倆從小就老睡一屋,習以為常了。
張啟靈沒什麼表的看著吳謂,吳謂不明所以。
倒是黑瞎子看出來張啟靈角下了一個像素點。
‘讀臉專家’用肩膀了張啟靈,低聲道:“行了啞,收收你的表。”
“人家到底一塊長大,你總要給你家小麒麟一點適應的時間。”
張啟靈轉向黑瞎子,沒說話。
但黑瞎子知道,這是妥協了,不盯著人家看看。
最後吳謂和吳邪一間,潘子主和王月半一間。
剩下三個人倒也夠分。
吳邪跟著吳謂一塊進屋,剛關上門,背包往地上一扔,整個人就癱在雙人床上了。
“哥,下墓真驚險啊!”
吳謂挑眉,“讓你平時懶不練功,知道哥為你好了吧。”
吳邪安靜了會,突然很認真的問:
“哥,我是不是給你拖後了?”
“影子怪我幫不上你,青眼狐尸我也幫不上你,到毒尸也是你帶著我逃。”
吳邪越說越愧疚,聲音低了下來:“要不是因為我,你也不會被尸蟞咬傷,也不會被小哥——”
“吳邪。”
吳謂打斷他,也很認真的看著吳邪那雙愧疚的狗狗眼,語氣認真的對他說:
“我永遠不會覺得你拖後。”
“我會督促你練功,會監督你學習,我想讓你擁有更多的自保能力。”
“但是吳邪,你永遠不需要對我心懷愧疚,你是我的弟弟,不是我的負擔。”
又輕拍一下吳邪的頭,“懂了嗎?”
做完,也不管眼神愣愣的看向他的吳邪,隨意翻出件服去了浴室。
“我先洗澡,你找個服等會洗。”
吳謂必須要洗個澡,今天過得太狼狽了,滿塵土的他本睡不著。
床上的吳邪還在發愣,吳謂的話還在他耳邊反復回。
“我永遠不會覺得你拖後。”
“你是我的弟弟,不是我的負擔。”
“不是我的負擔。”
他突然在床上打了個滾,抑制不住的發出點聲音。
“啊啊啊啊——”
小聲的把心中滿到要溢出來的喊出來些。
而後頭埋在被子里,出傻兮兮的笑。
吳謂飛快的洗個澡,巾著漉漉的頭發從浴室出來。
“你去吧。”
吳邪把頭從被子里抬起來,視線落到他哥上。
吳謂只穿了一個短出來,皮很白,實的分布均勻,整個人充滿了發力。
頭發上的水珠滴落到肩膀上,順著腰腹的曲線下,滴落在行走間時深時淺的腹上。
吳邪只覺臉上有點熱意,扭頭把視線從吳謂上挪開。
低頭整理整理被子,展展枕頭。
吳謂看他很忙的樣子一臉問號。
“你給招待所打工呢?快去洗澡。”
“哦哦,好。”
小作被打斷,吳邪反應過來,小聲應了兩聲鉆進浴室。
吳謂沒有注意到吳邪紅紅的耳,只覺的弟弟越發呆了。
房間里也沒有吹風機,幸好頭發不長,隨意就干的差不多了。
不一會,吳邪也從浴室出來。
吳謂已經半躺在床上了,看到他出來自然的拍了拍另一半床。
吳邪不自然的爬上去,不明白自己到底扭什麼。
可能是長大後太久沒有和吳謂一個房間了。
吳謂熄了燈,安靜的閉上眼睛。
窗外的暈映在他臉上,又冷又發。
吳邪心底不控制的想,他哥可真好看啊。
正常人一般是閉上眼睛顯的和,但他哥不太一樣。
眉骨立,骨相清峻,整張臉廓干凈利落,帶著一不屬人間的冷冽。
除了那雙仿若含的桃花眼……
“睡不著?”
那雙眼睛睜開了!
和的目落在吳邪上,他心里突然開始砰砰跳。
“哥……”心臟的異常讓吳邪說不出什麼話,愣愣的喊了一聲。
吳謂以為是他第一次下墓的後怕,側安的拍了拍他。
“沒事了,哥在。”
吳邪的心跳在那雙桃花眼的注視下跳的更快,像是要傳達什麼信號。
“你了解大奎嗎?”吳謂話題一轉,覺得這是個教育吳邪的好時機。
吳邪心跳慢慢平復下來,對著吳謂搖搖頭。
生命的重量過了心底莫名的悸。
吳謂把自己知道的娓娓道來。
“我聽三叔說,大奎的母親好多年前生了一場重病,大奎也是因為這件事才到三叔手下做事的。”
“三叔這人你也知道,忠心做事的人他不會虧待的。讓人治好了大奎的母親,也給了大奎撈油水的機會,讓他帶著母親過好日子。”
吳邪點點頭,三叔雖然總是坑侄子,卻是個正經的好老大,不然潘子也不會如此忠心的跟隨他。
“兩年前,大奎母親還是去世了,不是什麼病,就是不好,自然而終。”
“大奎卻覺得是因為自己沒有足夠多的錢,才讓母親死亡。”
“他開始變得貪婪,撈油水的手越越長,三叔警告過,他顯然沒當回事。”
“直到這次下墓,他清楚的知道自己膽小,但還是不愿意止步。”
吳謂因回憶而放空的雙眼轉向吳邪,“你知道他為什麼會死嗎?”
吳邪馬上給出答案,“貪心。”
“不。”吳謂給出一個新的答案。
“是執念。”
“母親的死變了他的執念,執念讓他變得貪心,讓他心存僥幸,也讓他因此喪命。”
“小邪。”吳謂用一種很飄忽的語氣說:
“堅持可能會讓人得到什麼,但執念太深會讓人失去更多。”
吳邪表鄭重,“我知道了。”
吳謂看著他認真的雙眼,心中嘆:但愿你真的知道了。
“睡吧。”
氣氛變得沉甸甸的,著兩人沉重疲乏的軀,不一會,就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