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下了車,為首那人快步上前。
他穿著很職業的灰西裝,微微欠,自我介紹道:“小二爺,兩位,我顧,二爺派我來給您收拾一下屋子。”
吳謂也沒想到吳二白還有這一手,愣了一下讓黑瞎子開門。
黑瞎子看著門口那幾輛小貨車,手開黑布一角往里瞅了瞅,全新床墊、實木書桌、地毯、落地燈,連床頭柜的邊角都包著防撞海綿。
他放下黑布,忍不住嘆了一句:“真是大手筆。”
隨即興高采烈地迎眾人進屋,上還不停招呼著:“來來來,隨便進,別客氣,小心門檻。”
一行人先去的廚房。
顧指揮著手下拆的拆抬的抬,不到一刻鐘就把廚房清了個空。
接著,嶄新的冰箱、燃氣灶、油煙機和消毒柜魚貫而。
安裝師傅蹲在地上接了半個鐘頭的管線,最後一開火,藍的火苗噌地躥起來。
黑瞎子手在火苗上晃了晃,滿意地點了點頭。
廚房收拾妥當,顧客氣的問黑瞎子,“黑爺,我們小二爺的房間是哪間?”
黑瞎子抬手指了指昨天給吳謂收拾一半的屋子。
顧點點頭,兩個手拿專業清潔工的人立刻走了進去。
吸塵的嗡鳴聲、抹布拭的細碎聲響替響起。
不過一炷香的工夫,屋子便一塵不染,連窗欞的隙都被仔細清理過。
清理出來的舊桌椅被搬去了雜間。
而後幾個人抬著家魚貫而,拆的拆裝的裝。
除了四面墻壁沒變,其他全變了樣。
一張一米八的實木大床,床墊厚實,鋪著素灰的純棉床品。
床邊立著一盞落地閱讀燈,靠墻是一整面到頂的書架,隔層高低錯落,預留了放古文字典籍和線裝書的位置。
一張紅木書桌正對窗戶,桌上擺著一盞可調的臺燈。
地面上都鋪了深灰的短絨地毯,踩上去綿綿的沒半點聲響。
吳謂站在門口打量了一圈。
不得不說,顧是真懂他的習慣,書架的高度、書桌的朝向、甚至連地毯的都挑得合他心意。
他轉頭真心誠意的對顧說了句“謝謝。”
顧微微低頭,謙卑道:“都是分的事兒。”
安排好吳謂的房間,顧并沒有馬上離開。
轉向黑瞎子和張啟靈,“兩位房間在哪里,有沒有不方便的貴重品?”
瞎子反應極快,一個箭步沖進自己那間屋子。
門一關,里頭傳來一陣翻箱倒柜的靜。
不到五分鐘,門重新打開,他肩上扛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大號蛇皮袋走了出來,沖顧咧一笑:“請進請進,隨便收拾。”
吳謂看了一眼他肩上那個蛇皮袋。
袋口出一角不知什麼材質的皮革和半截槍管樣的金屬。
黑瞎子面不改地把袋子往院子角落里一塞,又沖那堆東西上頭蓋了件舊外套,拍了拍手,一臉坦然。
吳謂不由失笑。
不一會,黑瞎子的房間也收拾好了,顧的目落在張啟靈上。
問了兩遍,張啟靈都不回答只是搖頭。
他對住宿的要求向來不高,沒必要換。
瞎子馬上恨鐵不鋼的吐槽:“倔驢。”
吳謂沒搭腔,直接帶著顧往張啟靈的房間走。
顧是吳二白的手下,自然更聽吳謂的,手一揮,幾個人便搬著東西跟了上去。
張啟靈眼看人已經進去了,目直直的盯著吳謂,無聲反對。
吳謂站在門邊,臉上端著無辜的微笑,桃花眼里盛著一點不講理的理直氣壯。
片刻後,張啟靈妥協了,轉進屋。
再出來時手里拎著一個不大的小箱子,放在腳邊。
也不說話,就站在走廊里看著那些人進進出出。
有了張啟靈的配合,顧的效率就更高了。
本就沒什麼品的房間,十幾分鐘就布置完。
一切理完之後,顧又把正廳的沙發、茶幾、窗簾,還有衛生間的馬桶、花灑、洗手臺通通換了一遍。
連院子里的石凳都放了新墊子。
顧在整個院子里轉了一圈,確認沒有任何角落,這才到吳謂面前報備了一聲,帶著人利落地撤了。
黑瞎子熱得不像話地沖著他們的背影揮手:“慢走啊,歡迎下次再來!”
隨後轉大步流星地走進正廳,繞著那臺嶄新的大冰箱轉了好幾圈。
拉開冷藏室的門,里頭的燈亮起來,冷氣撲面而來。
又去了客廳那臺立式空調的遙控,對著出風口按了一下,涼風呼地吹出來。
黑瞎子站在風口前面,雙臂張開,發出一聲由衷的嘆:“這才是生活啊。”
然後轉頭對著張啟靈,“啞,你說咱們以前過的是什麼苦日子?”
張啟靈沒理他,轉回自己那間新收拾好的屋子去了。
吳謂站在院子里,對黑瞎子說:“黑爺,你也去看看房間,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我讓顧回來換。”
黑瞎子一邊往自己房間走,一邊頭也不回地糾正:“瞎子。”
而後推開房門,發出不住的笑聲,在整個院子里回。
“沒有沒有,我滿意,太滿意了!”
吳謂站在正廳門口,聽著黑瞎子那毫不收斂的大笑,自己也忍不住彎了彎角。
他掏出手機,給吳二白發了一條短信:爸,顧來收拾了一圈,您破費啦。
消息發出去不到半分鐘,屏幕亮起。吳二白只回了四個字:拍馬屁。
吳謂盯著那四個字看了兩秒,笑著把手機揣回了兜里。
收拾四合院耽誤了點時間,中午的飯來不及做了。
三人隨意出門吃了點,墊墊肚子。
到晚上,天還沒暗下來,黑瞎子便敲開吳謂的房門。
熱切的問:“小財神爺,晚上想吃點什麼?”
搞怪的神讓吳謂忍不住笑出聲,“瞎看著來唄!”
這個“瞎”字喊的有點親昵,讓黑瞎子不自覺有點眼神飄忽。
還沒有回答呢,張啟靈的房門也打開了。
“烤!”語氣莫名有點期待。
黑瞎子那點不自在馬上散了,“一天天就知道。”
但還是去做了,心。
黑瞎子去做飯後,張啟靈遞給吳謂一本書。
“今天看看,明天教你練功。”
吳謂頓時手就僵住了,“真的要這麼快嗎?”
張啟靈堅持的點頭。
“……行吧。”厭學癥又發作的吳謂不愿的接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