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點三十分，江城大學急召開大查寢。
各學院的輔導員連夜從家里趕過來，有的穿著睡就跑來了，有的連臉都沒洗。
學生的老師在工作群里一遍遍發通知，要求每個學院必須在半小時完人數清點，一個都不能落下。
最先有靜的是學生宿舍。
“咚咚咚——”
急促的拍門聲在各個樓棟響起，伴隨著輔導員的聲音：
“開門！查寢了！都醒醒！點到名字的答一聲！”
“床簾拉開，被子拉開，互相都提醒一下，在群里簽到！”
學生們都睡得迷迷糊糊，被吵醒後自然滿肚子怨氣，一個個活像被關在鎖妖塔里幾千年的邪劍仙：
“搞什麼啊？大半夜查寢，有病吧？”
“明天還要上早八呢！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什麼況啊？以前從來沒有半夜查寢的。”
“神經病吧，凌晨查寢……”
抱怨聲此起彼伏。
可學校里也沒蓋起什麼不風的墻，很快，“校有人失蹤”的消息不脛而走。
震驚和恐慌迅速蔓延開來。
“失蹤？什麼失蹤？”
“誰失蹤了？怎麼失蹤的？”
“老師，是不是真的啊？我剛才還刷到有人說人湖鬧鬼，我以為是開玩笑呢！”
“真的假的，woc！太刺激了！”
“不是，失蹤報警啊……啊？什麼一次失蹤了十個人？？？”
輔導員們其實也不清楚況，只能一遍一遍在群里統一口徑：
［大家別慌，目前消息還在核實。
所有人都待在寢室里，不要跑，不要造謠傳謠。有消息學校會第一時間通知大家。］
可越是這樣，學生們心里就越害怕。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在各個班級群、年級群、社團群里以速傳播。
【你們知道嗎？3號樓有個男生憑空消失了！就在寢室里沒了！】
【不止一個！人工湖那邊一對也沒了，保安親眼看見的！】
【我靠，我剛才聽宿管阿姨說，已經失蹤好幾個了，連食堂阿姨都失蹤了！（圖片）】
【啊，我記得這個阿姨，每次打飯都喊的很大聲，但不會抖勺子，人超好的！】
【一次丟十個人，這麼邪門？學校不會鬧鬼吧？！】
【要不然就是被外星人抓走了，否則我很難理解，十個年人能同時消失……】
【我寒都起來了，媽呀，想回家，不想待在學校了。】
【不是，到底誰來說一下，是不是真的啊，我們全寢室現在嚇死了啊！】
恐慌會像瘟疫一樣蔓延。
大學生們力和好奇心同樣旺盛，盡管學校再三警告止外傳，但瘋了一樣傳開。
寢室樓的燈一盞接一盞地亮起來。
已經有膽小的學生開始打電話給家長，消息本不下來。
“怎麼辦啊？我好害怕……”
“我不敢一個人睡了，我們一張床吧。”
“我給我媽打電話，讓來接我回去。”
“學校會不會封校啊？會不會不讓我們走？”
“真的假的？憑空消失？這也太扯了吧？”
“騙你干嘛？監控都拍下來了！我老鄉是保衛的，說丟了十個人，全都是監控底下說沒就沒的！”
“十個人，我靠……這幫人不能是穿越到異界轉生重開了吧？”
“別提了！越說越嚇人！”
驚恐緒蔓延下，不學生都打算連夜離校，更甚者直接在宿舍樓下，吵著要宿管開門。
宿管攔在門口，急得滿頭大汗：
“同學們！同學們！學校規定，現在不能出去！大家先回寢室，等天亮了再說！”
“憑什麼不讓我們出去？！”
有男聲著嗓子在人群里嚎了一嗓子：“人都失蹤了！待在這里多危險！萬一下一個是我們怎麼辦？”
“就是！我們要回家！讓我們出去！”
人群緒越來越激，到最後還是各年級輔導員趕過來安好的。
一群人罵罵咧咧地回到了寢室，可沒人睡得著。
……
每個寢室都亮著微弱的，幾個人在一起，刷著手機小聲討論：
“我剛才刷微博，已經有人發了。”
有個生舉著手機，聲音發，“#江城大學鬧鬼# 都上本地熱搜了。”
眾人湊過去看。
熱搜詞條下面，已經有幾百條評論了。
有本校學生發的現場照片，有模糊的監控截圖，還有各種猜測和料。
【真的太嚇人了！我就在3號樓！剛才警察都來了！】
【我朋友是江城大學的，說十個人全都是在監控下面憑空消失的，科學本解釋不了！】
【前陣子鬧僵尸那事你們忘了嗎？也是江城的，嘖嘖，我看這地方邪門得很！】
【我是學生家長，現在正在連夜趕過去的路上……希我兒沒事……】
【不是吧，這麼大一個學校，還能把十個大活人丟了，怎麼看都是謠言吧？】
【說不定是被國外抓去賣了，沒準都已經在去東南亞的貨船上了。】
……
……
查寢還在繼續。
輔導員們拿著名單，一個寢室一個寢室地核對。
每點到一個名字，心里就松一口氣。
凌晨2點37分，第一查寢結束。
除了已經確認失蹤的七名學生，三名在校職工，其余在校學生除去外宿未歸、請假回家的，全都在冊。
好消息，沒有新增失蹤人口。
壞消息，失蹤的十個人，依舊不見下落。
……
……
凌晨一點57分，四輛警車和兩輛黑越野車呼嘯著開進江城大學。
紅藍燈柱在夜中閃爍。
學校門口已經拉起了警戒線，車剛停穩，陳曦就從副駕駛上走下。
穿著黑沖鋒，短發利落，眼神銳利，臉上沒有一睡意。
後十幾名刑警，個個神凝重，技人員也提著勘察箱快步跟上。
跟在陳曦後的，還有幾名穿著便裝的年輕男。
——自404路公車事件發生後，市局急立特殊專案組，以應對這類無法用科學解釋的靈異案件。
江城大學報警後，警層層上報，陳曦所在的特殊專案組也被調派到這里。
……
按道理來說，學校部出現失蹤案件，學校會優先考慮自查而不是報警。
但“十人憑空失蹤”明顯已經超出了學校的理解范疇。
“陳隊長！”
校長帶著學校負責人趕迎上去，嚨里好懸帶著哭腔，表就跟看見親人來了一樣：“可把你們盼來了。”
“您好。”
陳曦和他握了握手，就直接開門見山：“請先帶我們的技人員去監控室，路上我已經了解了大概況。”
“好，沒問題，沒問題，一定配合，一定陪，這邊請。”
一行人快步走進保衛監控室。
技人員立刻上前，利用技手段調整出失蹤人員消失前一分鐘的畫面。
無一例外，所有失蹤人員全都是毫無征兆地消失。
就像是有人掉了視頻的某一幀，速度極快。
特殊專案組也對失蹤現場進行了細致勘察，但沒有任何留下的線索。
腳印、車轍、甚至是掙扎痕跡——一無所獲。
……
陳曦仔細看了一遍調查結果，臉有些不好。
跟想的一樣。
失蹤人員全都是瞬間消失，沒留下有痕跡——和404路公車事件里，蘇雅幾人被拉副本的方式十分類似。
這種非人力的超自然力量……不會錯的，只能是副本。
“404路”案件後，警方部就已經有人推測，所謂的“副本”絕不會是個例。
這段時間警方一直在全力捕捉404的活軌跡，卻沒想到新“副本”出現的速度這麼快。
“十個人，全部都是以這種方式消失？”
“對，全都是——除去一例，男寢三號樓部沒有監控。
但目擊者都聲稱，這名‘周生生’的學生是憑空消失的，所以統計的時候也把他算在里面。”
技人員十分肯定：“監控沒有問題，我們也沒有檢測到任何外力介，簡直就像……”
——就像畫面里的人被一塊超大號橡皮，去了存在的痕跡。
“先把證送回鑒定中心，看看有沒有別的線索。
聯系學校這邊，請求他們調人手，幫忙維持校園秩序，安學生緒，盡量不要引起大規模恐慌。”
陳曦回頭看了一眼特勤科的同事，那是個材削瘦的年輕男人。
“陳隊，我懷疑這個和太平墓園那起案子同源。應該是又開啟了一個新的副本。”
男人翻看一下手里的記錄本，補充道，“按照進過副本人員的說法，我們推測每個副本可能存在特定的進條件。
就像‘太平墓園副本’，所有參與者是搭乘了‘404路公車’。
這十名失蹤人員，會不會也存在什麼共同之？”
“那就讓校方提供這十名失蹤人員的詳細資料，包括份信息、社會關系、近期行蹤。
技人員再比對一下監控畫面，看看他們失蹤前都做了什麼。
暫時封鎖校園，止無關人員在校活，避免更多人失蹤所有人員保持聯系暢通，每隔十分鐘進行態確認——現場都封好了沒有？”
“都封了，一共九個失蹤地點，我們都拉了警戒線，小李已經帶人去現場守著了。”
“做得好。”
陳曦思索片刻下令，“周沖，你帶技偵的人去各個現場勘察，提取痕跡證，不要放過任何細節。
莫陌，你帶人去走訪目擊者，做詳細筆錄，順帶做一下保工作。
技組留在這里繼續查看監控錄像，看能不能通過視頻找到關于‘副本’的線索。”
說到這里停頓一下，點了兩個人：
“金穗，小張跟我重新走一遍現場，看看能不能找到進副本的線索。”
——如果副本真跟蘇雅們說的一樣，那現在被拉進未知副本的十個人，很可能正在面臨生死危機。
或許，可以利用玩家份進副本，確認失蹤人員的下落。
“是！”
“是！”
眾人立刻行起來，各司其職。
陳曦看似鎮定，心里卻清楚，本攔不住消息傳播的速度。
——如果在天亮之前，特殊專案組都沒能找到失蹤人員，是輿論發酵帶來的力，都足以讓全國關注到這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