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粟水危險區,一寒意的諳瑩終于回到居民區。這里沒有下雨,他便把傘收起,抖了抖傘面的雨水,甩去一寒意。
回去的路上,他看見挨著大本營的那家武店的門還開著,老板坐在搖椅上自言自語的捧著一張地圖不知道說什麼,看見他時還懶洋洋的揮揮手,笑容輕松愜意。
“諳瑩先生,又去出任務了?怎麼弄的一水?”林涅然笑問,“上次定制的傘不好用嗎?”
諳瑩客客氣氣的點頭:“好用,這是我不小心弄得。我還有事,下次再來照顧老板生意。”
林涅然擺擺手,笑瞇瞇的看著他離開,直到他消失在視線中,眼眸才轉向一邊激飛舞的系統。
諳瑩回到大本營時,提前聯系的隊友大多數都回來了,正在他們經常開會的房間里等他。
還有一個在外出任務,一個有自己正式的職位,一時趕不回來。
“叩-叩叩。”
“咔噠。”
開門的是一個黑發年,五端正,模樣看著算的上舒服,只是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微微瞇起,眼尾上揚起一個微妙的弧度,有種不懷好意的狐貍。
“諳瑩,這樣急急忙忙地,一個小水鬼都解決不了,不像你啊。”
黑發年歪著頭攔在門前,笑嘻嘻的損他。
諳瑩手中的傘毫不留的敲向他的腦袋:“秦讓,這次是正事。”
秦讓歪著腦袋噙著笑順勢讓開。
諳瑩看向房間,棕發年嬉笑著抱著游戲機頭也不抬的和他打招呼,發捧著書對著窗外的愜意的喝著咖啡,見他來只是轉了下眼珠,又很快將目重新放回書頁上。
墻上的大屏正在放著剛剛王寧水傳回來的記錄視頻,應該是秦讓剛剛在看。
諳瑩將傘放在側,坐在空出來的沙發上接過秦讓遞來的巾著滴水的白發:“視頻都看過了?”
秦讓將門關好,其他兩人也紛紛抬頭,收了玩笑的態度。
發手撐著腦袋,優雅的蹙了蹙眉:“看過了,水鬼不是難對付的詭異,但這個人,這件事都很不一般。”
“姐,什麼事在你里說出來後,覺都沒什麼危險了。”棕發年笑嘻嘻的,一副樂天派的模樣。
秦讓則笑著看著諳瑩:“你當時在場,你的覺呢?”
“他很強,但不是不能對付。”
發嘆氣:“諳瑩呀,隊長的意思不是他強不強,你覺得他的目的是什麼?只是那只水鬼的詭嗎?”
諳瑩謹慎的思索再三,搖搖頭,他心中有些猜想,但是有些事沒有百分百確認,他也不好說。
棕發年隨意接話道:“能有什麼目的?都是殺詭異的唄,殺詭異不就是一家人。那水鬼的詭又沒有多大用,我看還沒有他自己的長刀詭好用。”
頓了頓,他又道:“我就不明白了,剛剛這個視頻我們都看過兩三遍了,也沒發現什麼異常。說不定人家只是一個不愿意份的好心人呢,都是擊殺詭異的,管那麼多干什麼?”
諳瑩已經習慣年過于簡單的頭腦,將干的頭發梳到腦後,道:“你忘了崇神那一批人了?”
“這不一樣吧,那群人又不殺詭異。而且這幾年詭異猖狂,他們哪里有心思再來惹禍。自家大本營都被詭異霍霍了,能自保再說吧。”
發生意味深長地看著棕發年,每次一提到詭異,他的反應就很大。雖然這麼多年的隊友不該對他有懷疑,但還是控制不住的疑心他和詭異到底有什麼關系。
“不一樣。”秦讓瞇起狐貍眼,抬手將視頻定格在王寧水幾人第一次在游泳館部見到他時的一幀,記錄儀在黑暗中記錄的不是特別清楚,但那顯眼的綠眸子格外醒目。
秦讓指著長刀:“他的武不像是我們現在用的,倒像是古人用的,看似和普通的長刀差不多,但據我所知,這有些像很久之前的人用的古武:唐橫刀。”
“唐橫刀?現在竟然還能有用這種武的年輕人?真見。”發十分興趣的起觀察起來。
秦讓讓開位置道:“從始至終,他都沒有遮掩自己形,很顯然,他是故意暴的。或者也可以理解他不怕暴,但我傾向于他是故意的。”
發將濃的長卷發向後拂開,若有所思的跟上秦讓的思路:“那一塊那麼多的詭異,為什麼偏偏選中了水鬼呢?”
“那場雨下的也很蹊蹺,水鬼有喚雨的規則嗎?那種低等級的詭異能有三條規則已經是頂天了。我更傾向下雨是這個人弄的把戲……會不會是他使用的那把刀里也藏了詭異?類似水鬼的上位規則?”
諳瑩搖頭:“我沒在那把刀上察覺到詭異的氣息,應該只是一把普通的刀,不是詭。”
“行吧。”
諳瑩道:“我也覺得是他特意挑中了水鬼,在我面前演了一場戲。”
發微微瞇起眼,旁的棕發年忽地眼珠一轉:“他會不會也是為了老大的那個東西來的?”
其余三人給了他一個白眼,如果不是想到有這一層可能,他們管那麼多干什麼?
“這些家伙……真是趕走一批又來一批,沒完沒了。”諳瑩低聲道。
秦讓勾起一抹笑:“往好想想,說不定只是我們多想了,人家并沒有我們想的那麼復雜呢。”
視頻繼續播放,盯著那把唐橫刀一直看的發忽然一頓,眼眸出幾分厲:“等等,剛剛7分56秒,停一下。”
秦讓下意識倒退視頻到7分56,只見屏幕中播放著的,正是青年將水鬼砍糜的畫面。
他從一堆碎中拿出一團活著的粘,粘在他手心不斷蠕,他似乎有些不喜歡,用刀柄威懾式的敲了下粘。
也是這一剎那,一陣風起青年耳邊的碎發,出藏在他右耳耳垂上一個不起眼的暗紅紋路,在昏暗的天中顯得非常模糊。
“這是什麼?”
四人的腦袋齊齊湊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