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桃元,也被這一幕嚇得心臟空了幾拍。
直播間的鏡頭都在這瞬間停滯了,不斷滾的彈幕都一瞬清空,一片死寂。
那雙黑沉沉的眸子沒有什麼緒,一眨不眨的盯著。
不知道盯了多久。
“你是誰!”
桃元退後一步,後的伙伴默契圍在旁,武橫在前。
那雙眸子眨了眨,默默的垂眸,他們這才注意到角落里藏著的年。
年像是驚的蝸牛,面對幾人如臨大敵的樣子似乎也很害怕,慢吞吞的回去不再看他們。
晟晴譙上前一刀劈開攔在他們面前的賭桌,木屑飛濺,賭桌干脆利落的分兩半裂開,嘎吱著向著兩邊倒去。
漫天的砝馬灑落,藏的年也暴在空氣中。
他穿著白短袖短,抱著一只挖去雙眼的兔子玩偶,蜷著,一雙圓眼似乎因為震驚瞪大著,看著晟晴譙的神有些驚恐。
年長著一張包子臉,看著便是沒有什麼鋒芒的乖巧模樣,不像是什麼危險的人,反而襯得他們這幾人卻更像是什麼壞人一般。
晟晴譙本還想一刀劈下去試試他幾斤幾兩的,但和他的目對上後舉著刀下去也不是,不下去也不是,一時間尷尬的愣在原地。
這年瘦胳膊瘦的樣子,他真怕自己一刀下去他就無了。
桃元拉了拉晟晴譙,他順勢後退,秦讓則上前走去。
他的狐貍眼彎起,邊帶上習慣的友好笑容,蹲下對上年:“你好,認識一下,我是秦讓。”
對上秦讓看似沒什麼攻擊的臉和友好的微笑,玩偶師緩緩垂下眼,不安的又往角落里了,依舊不說話。
桃元和邊的諳瑩換了個眼神,思量這人到底是人還是這里的npc,或者是某種詭異。
晟晴譙則將目放在年懷中抱著的玩偶,直覺告訴他這玩偶有些不太對勁。
那個兔子玩偶看起來平平無奇。白的絨,有些臟兮兮的臉,穿著不怎麼好看的碎花子……可那用黑線制的兔卻格外擬人,似乎下一秒便會張大笑起來一樣。
被自己的腦補嚇到,晟晴譙趕移開目,不再去看那被扣去眼睛的兔子。
秦讓沒有等到他的回答,心中更加懷疑。
這麼個大活人,也沒有刻意掩蓋自己的形,躲在這里這麼久,他們先前竟然一直都沒有發現?
氣氛一時間凝滯起來,秦讓放在側的手緩緩搭在口袋中,扣了一張面。
似乎是覺到他們氣氛的不對,年咬著牙,大著膽子對上他們打量的視線:“你們好,渡厄小隊,我……”
說著他便想起,但才剛有作,鋒利的竹傘尖忽地抵住他的前額,尖銳的刺痛年生生止住作,渾冰涼,不敢再。
冰冷的傘尖散發著危險的刺痛的氣息,似乎只要他出一點不對勁,這把本制作的傘就能穿他的腦袋。
“你是誰,是人,是詭。”諳瑩將傘往前又遞了一分,神冰冷。白連忙後退,在墻邊不敢。
“我是人啊。”他眨了眨眼,亮的眼淚瞬間從大大的眼眶里出,雙手環住懷里的玩偶像是汲取著安全,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瞪大,“你、你拿穩點……別誤傷啊。”
諳瑩舉著傘的手僵住:……不知道為什麼,忽然像是聞到了綠茶的清香。
“好了好了。”秦讓一把握住了鋒利的傘尖,順勢笑瞇瞇的拍了拍諳瑩的手,“別急著手,有話好說,都是同類,對吧。”
諳瑩順著秦讓的眼神掃了眼年手背青的筋脈,眉頭一松,順著秦讓的力道收回武。
“你是誰,從哪來。”他問。
或許是害怕他,年有問必答:“我白,白的白,太的。我曾經住在漠覽危險區,才來這里沒幾天,沒想到被吸進了這個副本里。”
桃元問:“你剛剛躲在這里做什麼?”
白角,張道:“我進來後就在這個房間了,那個人發了規則引來了詭異,我很害怕,就躲起來了。”
桃元追問:“既然怕,為什麼不跑?”
“了……”白低頭,不安的著玩偶的兔耳朵,聲音有些抖,“那是詭異啊,跑又能跑的了嗎,這樣躲著不發規則說不定能活。”
這話聽起來好像很正常,但晟晴譙總覺得不對勁。他雖然沒有桃元、秦讓那樣好的腦子,但他的直覺很準。
這個人看起來沒什麼本事,也沒什麼腦子,可是他就是覺得很違和。
【好可憐的小弟弟啊,漠河距離啟婳這麼遠,都是兩個危險區,過來也不容易,卻被拉進這次副本里了,好慘】
【這小胳膊小的,看著就是炮灰的料】
【不是吧,這小孩長得確實好看,但我怎麼覺得他茶茶的?】
晟晴譙也在思量一番後搖頭道:“你這話說的我都不信。”
白發現沒有一人對他有好臉後,又眨著大眼睛小心的補充:“可我說的就是真話啊。”
四人無聲的換了眼神,無論他是因為什麼在這里躲著都不是重點。問題是這麼大個人躲在這,他們竟然沒有第一時間發現。
他們幾人的警覺都是日日夜夜和詭異廝殺鍛煉出來的,這個人要是沒有用什麼手段,他們才不信。
別看他一副弱弱的無能樣子,能夠在漠河危險區生活下來的人,真的可能因為一只詭異害怕的嗎?
這傻子都不會信吧。
但……至目前看來,他不是詭異,也不是什麼嗜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