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滾滾點頭，“對，隨機。”
岑杳角了一下，“也就是說，我到底能學魔法，還是學修仙，還是學別的，全看運氣？”
“理論上是這樣。”
“那……范圍有多大？”
圓滾滾驕傲道：“非常大！本系統囊括全位面學習方向，只有你想不到，沒有轉盤不到。”
岑杳忽然有一種不祥的預。
“比如？”
“比如本系統曾經有位宿主，中了如何為全宇宙最優秀的廚師。”
岑杳沉默了。
圓滾滾補充：“不過那位宿主所在的世界，所有人都非常吃，卻完全不會做飯。後來宿主憑借廚藝征服全球，為全民最的第一廚師，信仰值棚，幸福指數極高。”
岑杳繼續沉默。
“還有一位宿主，運氣非常好，直接中了超級稀有的玄幻側模塊。”
岑杳眼睛微亮。
“然後呢？”
圓滾滾嘆氣，“但他天賦太差，規定時間多項任務無法完，最終系統解綁。”
岑杳：“……”
很好。
前一個讓害怕偏，後一個讓害怕中了也學不會。
這系統的安方式，多帶點謀殺宿主的意思。
岑杳艱難開口：“那我要是中廚師怎麼辦？”
圓滾滾認真思考，“驚悚副本里也有食堂類、餐廳類、話食類副本，說不定很適配。”
岑杳眼前一黑。
仿佛已經看見自己站在副本廚房里，前面是紅燒人頭，後面是清蒸斷手，Boss森森地問：“今天主廚推薦是什麼？”
巍巍端出一盤番茄炒蛋。
Boss嘗完，微微一笑。
“難吃，廚師留下當食材。”
不行。
不能想。
再想人要沒了。
“統啊。”岑杳語氣沉重，“你知道驚悚游戲嗎？”
圓滾滾點頭，“知道。低等篩選型恐怖生存游戲，覆蓋你們這顆藍星已有一年，隨機取十八歲以上、五十歲以下人類進副本。
副本過程直播，死亡即真實死亡，功通關可獲得積分與道獎勵。”
岑杳痛苦捂臉。
“所以你應該知道，我現在最需要的不是為廚師，也不是為畫家，更不是為別的什麼七八糟的東西。”
岑杳差點破音。
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不能嫌棄系統。
有系統已經是天降大餅了。
哪怕這個大餅里面可能夾著芥末、辣椒、榴蓮和命運的惡意，也得含淚咬下去。
因為不，什麼都沒有。
驚悚游戲里的每一個副本，都不是普通人能輕松適應的地方。
看過太多直播。
有人因為多看了一眼鏡子，被鏡子里的自己拖進去。
有人因為沒吃完盤子里的，被餐廳服務員剁餡。
有人以為隊友可以信任，結果被推去試規則，連慘都沒來得及發出。
岑杳不是沒有努力過。
鍛煉，學習，記筆記，復盤別人死亡原因。
可越看越明白自己的渺小。
沒有強大背景，沒有富戰鬥經驗，沒有特殊脈，也沒有那種天生能在恐怖環境里面不改的大心臟。
只是一個怕死的普通人。
一個晚上睡覺前都要檢查三遍窗簾隙的普通人。
可是現在，這麼普通的，竟然綁定了傳說中的系統。
哪怕還要看運氣，這也是一線生機。
岑杳坐在椅子上，神漸漸嚴肅起來。
圓滾滾以為終于要開始取了。
結果下一秒，它眼睜睜看著岑杳雙手合十，閉上眼睛。
“玉皇大帝、王母娘娘、太上老君、觀音菩薩、如來佛祖、財神爺、文曲星、太白金星、二郎神、哪吒三太子、齊天大圣……”
圓滾滾：“？”
岑杳越念越虔誠。
“還有我家祖宗十八代，各位路過的神仙大佬，求求你們保佑我個能活命的模塊吧。
我岑杳平時雖然不算特別優秀，但我遵紀守法，尊老，扶過共單車，撿過路邊垃圾，還給流浪貓買過火腸……”
圓滾滾：“……”
這功德是不是有點臨時抱佛腳了？
岑杳還沒停。
甚至把手機相冊里以前拍過的一只小黃狗翻出來，鄭重地拜了拜。
“狗哥，你當時路過我家樓下，說明咱倆有緣。要是你在天有靈，也保佑我一下。”
圓滾滾忍不住開口：“它當時只是路過，不一定已經在天。”
岑杳閉著眼睛，“不重要，心誠則靈。”
圓滾滾陷長久沉默。
宿主拜神拜佛拜祖宗也就算了。
怎麼連路過的狗都不放過？
足足快一個小時後，岑杳終于停下。
再不停，圓滾滾都要懷疑天庭眾神準備聯合開會，把這個求人不送禮的不肖子孫從子孫後代名單里踢出去了。
哪有這麼求人的？
做人世故還沒它一個系統明白。
岑杳睜開眼，深深吸了一口氣。
“統，咱們開始吧。”
拍了拍自己的臉。
沒關系。
無論到什麼，不過就是過副本的時候輕松一點和不輕松一點的區別。
可以繼續看直播增加經驗。
可以茍著。
可以訓練自己。
再不濟，萬一第一個副本真的到什麼好天賦呢？
嗚嗚嗚嗚嗚嗚。
球球了。
救救孩子吧。
圓滾滾抬起，面前彈出一只巨大的虛擬轉盤。
轉盤上麻麻寫滿了字。
有些字岑杳看得懂，比如廚師、醫生、機械師、音樂家。
有些字看不懂，只覺得每一個都神得像高考數學最後一道大題。
指針懸在最上方。
按鈕浮現在手邊。
圓滾滾提醒：“宿主，一旦按下按鈕，學習模塊不可更改。”
岑杳咽了咽口水。
的手指停在按鈕上方，遲遲沒有落下。
三秒後，猛地閉眼。
“死就死吧！”
狠狠按下按鈕。
轉盤瞬間瘋狂轉。
五六的在房間里炸開，照得岑杳眼睛都快花了。
捂住口，覺自己的心臟跳得像要離家出走。
圓滾滾也盯著轉盤。
雖然它剛才表現得十分淡定，但作為系統，它也很在意自己的宿主會到什麼。
畢竟模塊關系到宿主未來發展。
宿主發展好，它有績效。
宿主起飛，它能升職。
宿主嘎了，它寫報告。
而它，最討厭寫報告。
幾秒後，轉盤速度慢了下來。
指針一點點劃過一個又一個模塊。
岑杳屏住呼吸。
別是廚師。
別是廚師。
別是如何為全宇宙最會養豬的人。
以後如果真要在驚悚副本里養豬，豬還沒出欄，可能先被鬼出殯。
終于，指針停下。
芒收攏。
半空中浮現出兩個神字符。
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