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杳被白吞沒的瞬間，第一反應不是害怕。
而是閉眼，抱頭，蹲下。
這是看了一整年驚悚直播總結出來的保命姿勢。
遇事不決先護頭，萬一傳送落地就有鬼臉，至還能挨一下。
三秒後，岑杳小心翼翼睜開一只眼。
然後，傻了。
站在一座高得看不見穹頂的巨大圖書館里。
四周是無數懸浮在半空中的書架，書架之間有星河一樣的帶緩緩流。
一本本厚重的魔法書在空中自翻頁，銀文字像活著的小魚，從書頁里游出來，又鉆進另一冊書里。
遠是一片藥劑實驗室，玻璃瓶里流淌著詭異的。
再遠一點，有懸浮的魔法陣、煉金臺、召喚陣、治愈室、黑霧環繞的訓練場，以及一片一眼不到頭的空曠戰鬥區。
岑杳咽了咽口水。
“統啊。”
圓滾滾從邊冒出來：“嗯？”
岑杳眼睛發亮：“我現在算不算進霍格沃茨了？”
圓滾滾沉默兩秒：“宿主，請不要瓷。這里是全位面學習空間，比你想象中的任何魔法學院都正規、全面、高端。”
岑杳立刻乖巧點頭。
懂了。
不是霍格沃茨。
是霍格沃茨見了都得連夜寫申請參觀的地方。
圓滾滾清了清嗓子，開始給介紹。
“宿主目前開啟的是新手禮包權限，只能學習初級巫課程。”
“初級課程包括常規魔法和非常規魔法。”
“常規魔法包括日常生活魔法、攻擊魔法、防魔法、召喚魔法、匿魔法、追蹤魔法等。”
“日常生活魔法可以清潔、點火、照明、搬運、修復簡單品。
攻擊魔法包括火焰、冰霜、雷電、風、藤蔓等基礎咒。
召喚魔法初期只能召喚低級魔法生或臨時靈，用于偵查、傳訊、探路。”
岑杳聽得眼睛越來越亮。
清潔魔法可以理跡，照明魔法可以避免黑，召喚可以探路，攻擊魔法可以打鬼。
四舍五，小命能多掛幾保險繩。
圓滾滾又繼續道：“非常規魔法包括治愈魔法和黑魔法。”
岑杳瞬間豎起耳朵。
“治愈魔法，最高可生死人、白骨，但宿主目前只能學習初級治愈。初級治愈可以止、愈合普通外傷、緩解輕度污染和神沖擊。”
“黑魔法，擁有詛咒、剝奪、腐蝕、靈魂攻擊等特。高階黑魔法可一擊致命，但初級階段，宿主只能學習最基礎的詛咒標記、黑霧束縛和弱化咒。”
岑杳一邊聽，一邊在心里瘋狂記重點。
治愈，保命。
黑魔法，反殺。
召喚魔法，探路。
攻擊魔法，正面輸出。
日常魔法，看似普通，但副本里全都能救命。
這就跟考試一樣，不能只盯軸題，小題也能決定生死。
“除此之外，還有魔藥和煉金。”
圓滾滾帶著往藥劑實驗室走。
“魔藥可以用于治療、強化、匿、解毒、抗污染、神穩定等方向。煉金，也就是宿主理解中的煉，可以制作魔法道、護符、一次咒、容、陣盤等。”
岑杳看著作臺上一排排藥劑瓶，興到手指發。
圓滾滾及時補刀：“不過宿主不要高興太早。學習空間里的所有材料都是模擬形，并不是真實存在。”
岑杳：“啊？”
“也就是說，你在空間里煉制功的魔藥和道，只能證明你掌握了方法。想在現實里真正煉制，必須擁有真實材料。”
岑杳臉上的笑容僵住。
“真實材料從哪來？”
“兩個渠道。”圓滾滾出兩小點，“第一，在系統商城購買。第二，自行獲取。”
岑杳沉默。
腦子里立刻浮現出自己蹲在副本角落里，一邊躲鬼，一邊薅Boss花園草藥的畫面。
很好。
巫還沒當，進貨思維先覺醒了。
圓滾滾看表，就知道在想什麼。
“宿主，系統商城需要緒值兌換。”
“緒值？”
“其他生命針對宿主產生緒波時，系統會自轉化為緒值。震驚、恐懼、憤怒、崇拜、忌憚、怨念、破防等，都可以。”
岑杳眼神微。
“也就是說，別人因為我緒越激烈，我賺得越多？”
“沒錯。緒波越大，緒值越高。
緒值可以兌換更高級課程、更長時間的學習空間使用權，也可以兌換魔法書、魔藥、魔、配方、材料等。
只要商城有，只要宿主付得起，理論上都能兌換。”
岑杳懂了。
這個系統表面是學習系統，實際是去副本里人前顯圣。
不，是鬼前顯圣。
讓鬼震驚，讓Boss破防，讓直播間外的生命懷疑人生，然後就有錢買書買材料繼續變強。
岑杳深吸一口氣。
“統，我明白了。”
圓滾滾欣：“宿主明白就好。”
岑杳認真道：“以後我不僅要活著，還要活得讓別人緒不穩定。”
圓滾滾：“……”
總結得很好，下次別總結了。
課程正式開始後，岑杳才知道系統說的“高強度”不是嚇唬。
每天十二個小時理論，六個小時實，三個小時復盤，剩下時間吃飯睡覺恢復神。
最開始以為自己會崩潰。
畢竟現實里績只是中等，數學最後一道大題永遠只能寫個“解”字，英語閱讀理解也經常和正確答案異地。
可奇怪的是，魔法不一樣。
那些拗口的咒語，念幾遍就能記住。
復雜的施法手勢，練一會兒就能找到節奏。
魔力在里流時，不像陌生的知識，反而像沉睡很久的河流終于被喚醒。
最開始，學會的是照明咒和清潔咒。
圓滾滾讓清理模擬戰鬥區地上的跡。
岑杳一揮手，地面干凈得像剛被拖過三遍。
看著那片地，忽然。
以後副本里如果被糊臉，至不用頂著一臉狂奔了。
攻擊魔法就沒這麼友好了。
第一次施展火焰咒時，掌心冒出來的火苗只比打火機大一點。
岑杳盯著那撮巍巍的小火苗，沉默半晌。
“統，它看起來比較適合點生日蠟燭。”
圓滾滾無道：“所以請宿主繼續練。”
岑杳繼續練。
練到火苗變火球，火球變火龍。
練到風刃能切開模擬木樁，藤蔓能纏住高速移的鬼影，護盾能在被模擬鬼怪撲臉時穩穩擋住。
直到某一次，鬼影從天花板倒掛下來，終于沒有閉眼抱頭，而是抬手撐開護盾。
岑杳看著撞在護盾上扭曲變形的鬼臉，認真點頭。
很好。
的保命姿勢終于從抱頭蹲下進化了抬手格擋。
一個月後，第一次完召喚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