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喚陣里鉆出來一只掌大的黑烏。
烏歪頭看，岑杳也歪頭看烏。
圓滾滾介紹：“低級偵查靈，能短時間探路、傳訊、知異常氣息。”
岑杳眼睛亮了。
“副本探路神！”
烏嘎了一聲，像是在認可自己的職業規劃。
非常規魔法比常規魔法難得多。
治愈要求準知傷口、、污染和生命力流向。
剛開始時，把模擬傷員的手指治得像剛出爐的香腸。
圓滾滾看得沉默。
岑杳也沉默。
最後鄭重給模擬傷員鞠躬：“對不起，雖然你是假的，但你的苦很真。”
黑魔法更危險。
初級詛咒標記第一次失控時，黑霧直接反撲，把岑杳糊了一個煤球。
從地上爬起來，咳出一口黑煙，第一句話是：“這個能不能用來熏鬼？”
圓滾滾：“宿主，請尊重黑魔法。”
岑杳：“好的，尊重。那它能熏鬼嗎？”
圓滾滾：“……能。”
于是岑杳更努力了。
魔藥課則是另一種地獄。
火候、比例、順序、咒語、攪拌方向，一個錯了就炸鍋。
岑杳第一次煉制初級止藥劑，鍋炸了。
第二次，人還沒靠近，圓滾滾提前給自己套了三層防護罩。
岑杳：“統，你這樣很傷害宿主的自尊心。”
圓滾滾：“宿主，鍋更傷害本系統英俊的外表。”
但炸得多了，也漸漸到了門道。
藥從詭異的爛泥綠，變清的淺紅。
氣味也從“誰家下水道了”，變淡淡草木香。
煉金課更考驗耐心。
要在小小的金屬片上刻魔法紋路，稍微歪一點，整個道就報廢。
岑杳練到手指發抖，也不肯停。
很清楚，自己不是來驗魔法夏令營的。
現實里，驚悚游戲隨時可能把拖走。
學會的每一個咒語，刻下的每一道紋路，都可能在副本里換一條命。
第二個月結束時，系統突然彈出提示。
【恭喜宿主完階段學習任務：常規初級魔法門。】
【獎勵：初級巫魔杖一支。】
岑杳一愣。
“還有獎勵？”
圓滾滾語氣難掩得意：“當然。正常來說，這個任務需要宿主在新手期結束前完，但你學得太快，提前發了獎勵。”
岑杳眼睛一下亮了。
沒想到學習平平，竟然在魔法上還算有天賦？
下一秒，一支黑魔杖落手心。
魔杖大約三四十厘米長，通漆黑，上面纏繞著細神的紋路。乍一看像普通黑，靠近了才發現，紋路里有細微銀流。
岑杳握住它的瞬間，魔力像找到出口一樣變得順暢。
輕輕一揮，遠的模擬靶子轟然炸開。
岑杳驚呆了。
圓滾滾驕傲道：“這不是普通魔杖。它可以為初學者增幅魔法，用更魔力施展出更強效果。材質堅，刀槍不，不用擔心折斷。”
岑杳當場把魔杖抱在懷里。
“從今天起，它就是我的親子。”
圓滾滾：“……”
這名字聽起來像會被魔杖連夜拉黑。
第三個月初，岑杳又完了魔藥和煉金階段任務。
【恭喜宿主完階段學習任務：初級魔藥與初級煉金門。】
【獎勵：初級巫袍一件。】
紫長袍緩緩落下。
那是一件極漂亮的巫袍，款式復雜卻不累贅，布料上點綴著星星點點的銀芒，像把一整條銀河裁碎後灑在袍面上。
兜帽尖尖的，戴上後剛好遮住岑杳上半張臉，只出鼻尖和下頜。
岑杳看得眼睛都直了。
孩子可以怕鬼，可以怕死，但不能拒絕漂亮服。
尤其這服一看就很貴。
“這是由星辰砂制作的初級巫袍，可以抵擋中級魔法攻擊，還能遮掩宿主面容。外人無法看清你的真實長相。”
岑杳聽完，連忙把巫袍穿上。
安全。
滿滿的安全。
一個廢，最需要的就是這種能抗揍的服。
穿上巫袍，握黑魔杖，岑杳站在鏡子前，整個人都安靜了幾秒。
紫袍遮住了的稚氣，兜帽投下影，只出線條和卻繃的下半張臉。
第一次覺得，自己真的有點像巫了。
圓滾滾在旁邊看著，忽然有些欣。
雖然宿主平時慫嘰嘰，不就拜神拜狗，但學起來是真的不要命。
別人學魔法可能會興三天，痛苦三個月。
岑杳不一樣。
是痛苦，但越痛越興。
那些拗口的咒語、復雜的手勢、一次次炸鍋和失敗，在眼里都不是折磨，而是能讓活下去的階梯。
三個月的空間時間很快來到最後一天。
這一天，是岑杳主申請的考核日。
圓滾滾飄在面前，表難得嚴肅。
“宿主確定要進行初級巫考核？”
岑杳點頭。
“確定。”
“考核通過後，你將正式獲得初級巫資格，也會擁有學習更高等級魔法的權限。若考核失敗，新手禮包結束後，你需要消耗緒值重新申請考核。”
岑杳握魔杖。
“我練了那麼多遍，不就是為了這一天嗎？”
圓滾滾看著，黑豆眼閃了閃。
“初級巫考核，開始。”
下一秒，空間驟然變換。
岑杳站在一座廢棄醫院里。
這是系統模擬出的綜合副本場景。
頭頂的燈管早就壞了大半，只剩幾盞忽明忽暗地閃著，慘白的一跳一跳，照得墻上干涸的手印像活一樣蠕。
空氣里彌漫著消毒水、腐和鐵銹混合後的味道，遠不知道哪間病房里傳來小孩斷斷續續的哭聲，哭著哭著，又變人尖細的笑。
岑杳沒有急著往前走。
先在腳下畫了一個召喚陣。
銀白魔紋從指尖流出，像細小的星河一樣在地面蔓延，最終組一個圓形陣法。
陣法中心亮了一下，又迅速暗淡下去，地磚之中。
圓滾滾在考場外看著，黑豆眼微微一亮。
這是個反向召喚陣。
一旦岑杳後面遇到來不及理的危險，可以借由召喚陣反向牽引，把自己強行拉回起始點。
雖然這個陣法距離有限，穩定也不算高，但對一個還不算初級巫的巫來說，能在考核一開始就先給自己留退路，已經很不錯了。
岑杳給自己套上一層薄薄的護盾，隨後抬起手。
幾只散發著微的火蝴蝶從掌心飛出。
它們只有半明的翅膀，邊緣燃著一點淺金火焰，飛舞時沒有熱浪，只有和又溫暖的。
火蝴蝶繞著岑杳周上下翻飛，照亮了腳邊半米范圍的地面，卻又不像普通照明咒那樣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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