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在王座上,細長漂亮的手指漫不經心地撐著下,語氣輕得像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
“從今天開始,直到我離開這里。”
“這座旅館里的所有東西,都不準打擾我。”
“無論在任何時候。”
黑霧在後緩慢翻涌,像一片被低的夜海。
“我不管你們有什麼任務,也不管這家旅館有什麼規矩。”
“但是。”
岑杳微微抬眼。
“不要打擾我吃飯。”
“也不要打擾我休息,倘若有違背……”
停頓了一下。
走廊里的鬼怪們連呼吸都不敢有。
雖然它們本來也不需要呼吸。
岑杳支著下的手指輕輕一。
一縷黑霧從王座扶手上游下來,隨機纏住了一個躲在角落里的鬼怪。
那鬼怪像是終于意識到什麼,眼睛驟然瞪大,拼命掙扎。
可它發不出聲音。
只能無聲地張大,看著黑霧一點點將它包裹。
幾秒後。
黑霧散開。
原地空空如也。
連一片角都沒剩下。
走廊里的鬼怪們集打了個寒戰。
老板娘的臉徹底白了。
原本枯樹皮一樣的臉,此刻看起來更像一張被雨水泡爛的紙。
岑杳滿意地看著它們。
“聽懂了嗎?”
眾鬼怪瘋狂點頭。
這次每只鬼都很注意幅度。
生怕點太猛,頭掉了,再被黑霧順手理。
“很好。”
岑杳站起。
隨著起,黑王座緩緩散開,重新化作翻涌的霧氣,溫順地垂落在腳邊。
提著擺,從一群被吊在半空的鬼怪面前慢慢走過。
腳步聲很輕。
落在走廊的木地板上,卻像踩在所有鬼怪的魂上。
路過老板娘時,岑杳停了一下。
老板娘渾濁的眼珠了。
岑杳看著,淡淡道:“明早我需要早餐。”
老板娘拼命點頭。
岑杳又補了一句:“干凈的。”
老板娘點得更用力了。
岑杳這才收回視線,慢悠悠回到自己的房間。
推門進去。
房門合上的剎那,走廊里所有黑霧同時消散。
像從未出現過。
昏黃燈重新亮起,畫像回到墻上,木板恢復安靜,門里不再有蒼白手指,樓下也沒有了窸窸窣窣的怪聲。
只剩一地癱的鬼怪。
它們被丟在走廊上,魂淡得像被水洗過,半天都爬不起來。
老板娘趴在樓梯口,枯瘦手指死死摳著地板,渾濁眼珠里只剩下劫後余生的驚恐。
四樓第四個房間。
岑杳重新坐回桌邊。
炸還熱著。
可樂冰塊還沒化完。
薯條只是稍微了一點,但問題不大。
拿起可樂喝了一口,冰涼甜味順著嚨下去。
岑杳終于舒了口氣。
圓滾滾在腦海里安靜了好一會兒,才小聲開口:“宿主。”
岑杳咬了一口炸:“嗯?”
圓滾滾語氣復雜:“你剛才真的很像反派。”
岑杳想了想,認真糾正:“是巫。”
圓滾滾:“……”
行吧。
反派巫也是巫。
直播間里,彈幕已經瘋了。
【……】
【……】
【……】
【我剛才是不是不小心進了Boss直播間?】
【天哪,我看到了什麼?!】
【巫大人,你是我的神!!!】
【那個王座!那個眼神!那個迫!誰懂啊,我在床上看直播,都了。】
【巫大人,我將永遠追隨你(聲音劈叉)!!!】
【我宣布,從今天開始,我就是不靈不靈大人的狗!汪!】
【前面的別搶,我先來的,汪汪汪!】
【不是,你們能不能有點尊嚴?算了,加我一個,汪。】
【誰懂,我剛從推薦頁點進來,第一眼就是黑霧王座,直接把我控到現在。】
【新人?你管這新人?這分明是新人副本誤終極Boss。】
【真的,其他玩家是闖副本,像是來接管副本的。】
【秦神對不起,我先爬墻三分鐘,這個人真的太帥了。】
【三分鐘?我直接爬一晚上。】
【從開播就在的老發言:不到二十四小時,主播已經沖進新人推薦榜前十了。】
【前十?我剛看了,已經第七了!】
【救命,這個漲速好恐怖。】
【很正常吧,這種值、這種實力、這種節目效果,不推推誰?】
【我有預,要是能活著出這個副本,新人榜第一遲早是的。】
【別遲早了,我已經把直播間分給我所有好友了,都給我來看巫大人!】
這一波靜太大。
不只是直播間原本的觀眾在瘋狂轉發,驚悚游戲的推薦頁也捕捉到了數據異常。
一個新人副本直播間,在線人數在短時間暴漲。
彈幕度、停留時長、打賞關注、緒波,全都在往上飆。
于是更多玩家被推薦頁吸引進來。
有人是沖著“新人副本異常熱度”來的。
有人是看見封面上那張黑霧王座截圖進來的。
也有人只是無聊隨手點開。
然後他們無一例外,都被回放片段里的岑杳控了幾秒。
黑霧席卷旅館。
巫坐上王座。
一整棟旅館的鬼怪在面前瑟瑟發抖。
這種場面,對常年在副本里被鬼怪追殺的玩家來說,沖擊力實在太大。
別人進副本,是玩家被鬼怪支配。
進副本,是鬼怪被開會批評。
于是,震驚值開始瘋狂上漲。
圓滾滾後臺的數字一路狂飆。
它看著不斷跳的數值,整個統都亮了。
【叮——恭喜宿主,收獲總震驚值:5000000。】
【現有總震驚值:5201026。】
岑杳剛喝了一口可樂,差點被氣泡嗆住。
“多?”
圓滾滾的聲音帶著掩飾不住的激。
“五百二十萬一千零二十六!”
“宿主!我們發財了!”
岑杳默默放下可樂。
看向桌上的炸、薯條,又看了一眼閉的房門。
忽然覺得,剛才那群鬼怪也不是那麼討厭了。
至它們貢獻了很不錯的出場效果。
圓滾滾還沉浸在暴富的喜悅里。
“宿主,你剛才那一下真的太帥了!尤其是黑霧王座!我宣布,這就是你目前為止最功的一次裝……”
它話說到一半,忽然急剎車。
岑杳抬眸:“裝什麼?”
圓滾滾乖巧改口:“裝飾魔法展示。”
岑杳:“……”
懶得拆穿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