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尖還按著道,一時間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走了?
怎麼就走了?
剛才那護衛明明已經看見了岑杳,怎麼突然又像眼瞎了一樣?
他下意識回頭看了岑杳一眼。
岑杳站在他後,兜帽微垂,安靜得像一抹無聲的影子。
如果森爾能聽見的心聲,大概會聽見一句毫無波瀾的回答。
可不就是瞎了嗎?
岑杳悄悄松開魔杖。
剛才給自己套了一個屏蔽咒。
不是完全,而是讓周圍人下意識忽略的存在。
這種咒語對意志堅定的強者或者某些特殊規則未必有用,但拿來糊弄普通護衛剛剛好。
要不是怕引起森爾的注意,其實更想直接。
那樣還省事。
但現在還不能暴太多。
需要看看這個玩家到底想做什麼。
森爾下心底的驚疑,臉上重新掛起笑:“看來王宮守衛今日有些疏忽。”
岑杳平靜地看了他一眼。
森爾忽然覺得自己這話說得有點蠢。
但他很快調整過來,繼續帶路。
穿過長長的白石回廊,經過種滿薔薇的庭院,又繞過一座噴泉,兩人終于來到一偏殿。
這里距離王宮主殿有些距離,環境卻不差。
庭院里種著幾棵開滿銀白花朵的樹,花瓣隨風落下,鋪在淺石階上,像一層細雪。
偏殿外有侍守著。
森爾顯然已經提前安排過,侍們見他帶人過來,只低頭行禮,沒有多問。
岑杳上的屏蔽咒仍然存在。
只是被稍作調整,不影響森爾對的知。
否則森爾走著走著把忘在半路,也尷尬。
“這里就是你的房間。”
森爾推開一扇雕著藤蔓花紋的門。
房間很寬敞。
窗戶正對著庭院,厚重的淺金窗簾半垂著,床鋪,壁爐里燃著火,桌上還擺著新鮮水果和一壺熱茶。
比斷頭鵝旅館那個冷的房間好了不止一點半點。
森爾站在門口,語氣卻突然變得敷衍起來。
像是終于完了某個任務,連維持禮貌都懶得用力了。
“趕了一天路,你也該休息了。”
“有什麼需要可以找外面的侍。”
“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岑杳正在檢查房間,沒有在意他的語氣變化。
先看窗戶,又看床下,再掃過壁爐、柜、地毯和墻上的油畫。
這地方看起來漂亮,但漂亮不代表干凈。
尤其是在副本里。
森爾見沒有要說話的意思,眸微沉,隨即轉離開。
房門被帶上。
腳步聲漸漸遠去。
岑杳確認他真的走遠後,才抬起魔杖。
第一道,屏蔽咒。
淡淡的明波紋從魔杖尖端擴散開,覆蓋整個房間,把外界可能存在的窺探隔絕在外。
第二道,警戒咒。
幾枚細小的銀符文落在門、窗沿、壁爐口和鏡子邊緣。
只要有東西試圖從這些地方進,會第一時間察覺。
第三道,防護咒。
和卻堅韌的魔力像一層看不見的薄,將房間從到外包裹起來。
做完這些,岑杳才把注意力放到房間本。
床頭那幅油畫里,畫著一位抱著豎琴的。
低垂著眼,微笑溫。
可岑杳一進門就發現,這幅畫不對勁,上面的氣濃郁的幾乎要溢出來。
柜底部藏著一點黏膩黑氣。
壁爐里的火燒得太安靜,里面偶爾會傳來很輕很輕的笑聲。
窗簾後面,也有一團模糊的影在那里。
岑杳看著這一屋子不請自來的東西,心很平靜。
王宮給客人安排的房間,果然也很有副本特。
抬起魔杖,聲音淡淡。
“凈化。”
銀白芒從魔杖尖端亮起。
油畫里的笑容瞬間僵住,眼珠驚恐地往回。
柜底下的黑氣瘋狂扭。
壁爐里的笑聲戛然而止。
窗簾後的影想跑,卻被防護咒擋了回來。
下一秒,和卻強勢的白鋪滿整個房間。
那些臟東西連慘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一點點洗去氣,化淺淡的煙霧消散。
不是暗元素那種吞噬。
也不是攻擊魔法那種沖擊。
更像是把一塊臟抹布反復洗,直到上面再也沒有污漬。
圓滾滾在腦海里小聲鼓掌:“宿主,現在房間干凈了。”
岑杳收回魔杖。
“嗯。”
又檢查了一遍,確定沒有,才終于滿意。
住在boss老巢,再怎麼謹慎都不為過。
尤其現在還沒有完全恢復。
休息是不可能休息的。
至現在不行。
沒忘記圓滾滾之前提醒過,要多收集材料,煉制攻擊魔藥。
副本里的藥材品質也許不如系統商城,但免費的羊為什麼不薅?
現在又不是什麼富裕人家。
在驚悚游戲里,積分和震驚值都得省著花。
能自己手解決的東西,就不要總想著去商城買。
岑杳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偏殿後方是一片不算小的花園。
遠還能看見更深的高墻和樹影。
城門規則里提到過,宴會開始前不要靠近王宮西側的舊花園。
越是不讓靠近,越說明那里有東西。
當然,不會現在就傻乎乎往規則區里沖。
但王宮這麼大,其他地方總能找到一些能用的材料。
實在不行,王宮外,王城外也都有地方可去。
原本可以召喚明凰趕路。
但想了想,又放棄了。
明凰太顯眼。
哪怕施加屏蔽咒,它本對詭的震懾和制也依舊存在。
這里是王宮,不是黑森林。
鬼怪、NPC、玩家、規則,全都混在一起。
靜太大,只會給自己招麻煩。
再說了,王城里的玩家不。
如果把凰召喚出來,被其他玩家注意到,後續不了試探和糾纏。
還不如自己飛。
說不定還能順便再賺一波震驚值。
想到這里,岑杳打開了直播間彈幕。
彈幕剛彈出來,就熱鬧得像開了鍋。
【嗨嗨嗨!巫大人終于想起我們了!】
【老婆你知道我剛剛去干嘛了嗎?】
【滾啊,誰管你去干嘛了,別擋我看巫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