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整整一個多小時,樓道里都沒有再傳來新的靜。
萬籟俱寂,姜之前睡了許久,現在倒是不困。
躺在床上睜眼思考,如果這是個尋仇副本,那為什麼會被拉進來?
還有陳興業,殺發妻,怎麼到現在還沒有被尋仇?
404房間那個未知的男客人又是怎麼回事?
思緒紛擾,這些問題暫時都沒有答案,姜嘆一口氣。
502的崔健可以說是間接被時燼坑死了,如果他沒有出門,詭異也無法假扮他的模樣騙人。
這家伙,得格外小心。
到後半夜,姜重新開著燈睡著了,半夢半醒之間,似乎聽到天花板上方傳來許多哭喊和尖聲,睜眼看了看,房間里沒有異常,便繼續睡了。
另外兩個房間里的玩家就沒這麼幸運,宋雨發現崔健開門也死了之後,便瑟瑟發抖將自己裹在被子里,發誓不管誰來都不開門。
好在劉澤死前檢查房間鎖上了窗戶,倒是沒有到外面詭異的威脅。
而501房間陳興業,聽到崔健凄慘死亡後,邪惡的心思反而更加活躍起來。
他威脅韋瑩:“還剩下一個男客人,我可沒有害死過什麼男人,應該是你或者那個林果吧?哼, 你要是不跟我,小心我開門!”
韋瑩氣的直哆嗦,“有本事就開門,大不了都別活了!”
“打扮這麼漂亮不給人睡?要是死在這里不是可惜了?”
“你敢我一下,大不了我也開門!看看死的是誰!”韋瑩也是狠起來了。
陳興業雖然心大起,但還是心有顧慮。
想了片刻之後,還是決定趁韋瑩不注意的時候再上。
反正長夜漫漫,等神疲憊再一把按住,讓無法掙!
走廊靜悄悄,陳興業暫時無法得手,便躺在床上。
片刻之後響起了巨大的呼嚕聲,韋瑩哭無淚,想換房間又不敢出去。
想睡覺又不敢睡,只能熬。
-
早上七點多,姜醒來。
對于而言,這一夜過的還算平靜。
起床去衛生間簡單洗漱一下,鏡子中的氣還算不錯。
鏡中人皮白皙、五明艷,稍微收拾整齊便會彩照人。
將頭發使勁抓,盡量遮住臉頰,又戴上了大黑框眼鏡。
貌立刻被遮掉了一大半,看起來十分普通。
姜走到門口,從貓眼向外看,樓道此時聲控燈并未亮起,看上去一片漆黑。
不好判斷此時究竟是白天還是夜晚,又看電話上的時間,此時剛過八點。
員工須知上寫著:夜間十二點至早上八點之間不要打開房門出去,否則會出現安全問題。
那麼現在會安全嗎?
姜沉思片刻,翻過床頭柜上的小卡片,按照上面的號碼撥打了電話。
“喂,是前臺姐姐嗎?我是實習服務生,房間電話上的時間似乎不太準,我想問問現在幾點了,到上班時間了嗎?”
“現在……”前臺聲音冷的像是著寒意,“現在七點五十,再過十分鐘是飯點,八點半準時上班。”
說完電話便被掛斷。
“這麼多坑,看來是不坑死人不罷休啊!”
姜暗罵一聲,還好多留了個心眼。
這前臺對于他們的提問似乎不會說謊,無法回答的問題哪怕不回答,也不會說假話。
看著電話上的時間過去十分鐘,隨後又謹慎的多等了五分鐘,這才深吸一口氣,打開房間門。
房間門開的一瞬間,樓道聲控燈亮起。
預想中全是碎尸跡的場景并未出現,似乎昨夜的一切并未發生過。
姜踩在猩紅的地毯上,趴趴的腳,讓人不由自主聯想到昨晚發生的一切,想象有時候比現實看到的沖擊更大。
樓道十分安靜,走了幾步,503門後傳來宋雨抖的聲音:“你是人嗎?”
姜對沒有任何好,直接忽略的話,繼續往前走。
到501房間門口的時候,里面傳來韋瑩的怒罵:“你老娘一下試試?魚不一定死,但網肯定會破!”
老實人在韋瑩面前出真面目了?
姜有些憾,這陳興業怎麼這麼能活呢!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好人不長命,禍害千年?
“外面有腳步聲,你給老娘等著——林果?”韋瑩聲音暴躁又疑。
陳興業也疑:“真是林果?怎麼出去了,現在幾點了?”
姜一個都沒搭理,自己走到電梯前,按了一樓按鈕等待下樓。
電梯上行過程中,“咔噠”一聲,樓道另一邊505房間門被打開。
穿著藍白病號服的時燼走出來,了個大大的懶腰,挑眉沖姜打招呼:
“早上好,假面小姐,昨晚睡的還好嗎?”
姜扶了扶黑框眼鏡,出一個乖巧的微笑,“早上好,有病先生。托你的福,昨晚睡的還不錯。”
有病先生?不錯的外號。
時燼走到邊,跟并排等待電梯,姜的高僅到他脖頸邊。
“你不問問我,昨晚怎麼換房間睡了?”時燼微微側頭,臉上浮現出些許期待。
“說實話,對你不興趣,所以不想問。”
“昨天不是還說一見鐘,現在又不興趣了?人真是善變。”
“昨天是昨天,況且……”電梯門打開,姜率先走了進去,面對時燼微笑:“沒洗臉嗎?眼角有一大顆眼屎。”
時燼面一僵,下意識手眼角。
看著電梯中姜戲謔的笑意,他立刻明白過來:自己被耍了!
電梯門緩緩關閉,時燼放下手,看著電梯隙中姜的臉,問:“不裝膽小怯懦了?要拿下面了?”
姜笑意不變,立刻抬起右手,豎起一中指。
怎麼?允許您裝不允許我裝?
雙標怪!
電梯門關閉,將兩人里外阻隔開來。
時燼哼笑一聲,看著電梯數字緩緩改變後,才重新按了下行按鈕。
“面背後是更有趣的面,很有意思。”
他最看的,便是人被一層層剝繭剝開的模樣。
樓道旁邊又一扇門被打開,一夜未眠的韋瑩沖出來,大喊大:
“反正是在副本,我現在就去找把刀捅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