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副本結束的銅鑼聲響起。
時鏡正低頭等著疼痛散去。
忽聞聲音。
“時小姐。”
回過頭。
眼前倏然浮現一道全息人影。
黑發,細邊金眼鏡,剪裁考究的黑西裝——
一個氣質斯文、卻著掌控的年輕男人。
【九闕全地圖解鎖進度:10%,祠堂區域已100%鎖定】
【人冊更新 - 伍老,鎖定度:100%】
【人姬珩鎖定度:10%】
整個祠堂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線中的塵埃凝固不。
堂外,伍老僵在躺椅上。
堂,姬珩定格在供桌前。
時間好像在此刻靜止了。
一藍籠罩時鏡上,掃描著的。
左眼毫無征兆地出一刺骨的寒。
時鏡面不改。
“什麼人?”
男人的目準地落在上,并朝出手。
“您好,時鏡小姐。我牧川,是無間戲臺的工作人員。”
時鏡挑眉,視線在男人臉上掃過。
“嘖,有點破壞我的想象了。”
牧川出的手在空中頓了一瞬,又收回。
“……嗯?”
時鏡淡聲道:“比起真人見面,我更喜歡文字流。那樣,我對神強大沒人的‘無間戲臺’還能多保留點敬畏和期待。”
牧川:“……抱歉,看來我的長相不合時小姐的意。”
他推了推眼鏡,“時鏡小姐,方才無間戲臺系統出了些差錯,與副本斷了聯系。不知時鏡小姐方才做了什麼?”
時鏡:“拜了個堂?”
牧川:“在您得了房契和鑰匙後,您同那位婦人說了什麼?”
時鏡想了想,“我夸好看?跟說我會照顧好兒子?”
牧川沒應聲,只定定地看著時鏡,似乎在通過什麼手段判斷時鏡話語的真假。
許久後。
他角牽起一公式化的微笑。
“許是因著九闕城這個副本等級較高,鏈接出了些許差錯。”
他輕咳了下,“時小姐不愧是無間戲臺創立以來獲得就最多的玩家,這祠堂的‘開’門從未有玩家進來過,時小姐還是頭一個。”
時鏡笑而不語。
牧川:“我很期待時小姐接下來的表現。”
牧川的影閃爍起來,如同信號不良的影像。
“我知曉時小姐對無間戲臺有許多不滿,覺得無間戲臺將你們拖深淵,但你要相信,我們肩負著沉重的責任,總有一天,時小姐會明白我們,并與我們站至一地。”
“說不得,時小姐還會加我們。”
“我期待與時小姐為同事的那天。”
“時小姐,再會。”
“嗯,有事發消息,”時鏡擺擺手,語氣輕快,“別視頻。”
影徹底消散。
凝固的時間驟然流。
屋外清脆的鳥鳴重新響起。
時鏡沉重的目緩緩掃過神龕上那一列列牌位。
這是第一次見到無間戲臺的幕後控者。
原來也長著人樣。
方才那牧川說,祠堂‘開’門從未有人進過。
可沈照夜分明來過這里。
而且,不信過去沒有玩家進過‘開’字門。
一些玩家同一般都喜歡追求完通關,所以必然有玩家同一般明白門要‘開’。
唯一的解釋是,無間戲臺同姬珩一般,失去了部分九闕城玩家的記憶——
這些玩家大可能都進過‘開’字門,并且功用九闕城住民份替換掉初始任傾雪份。
時鏡心跳加快了些。
這個副本真的不一樣!
但很快,又冷靜下來。
那這些玩家,都如何了?
是通關離開無間戲臺回到自己的世界了,還是死在了這里?
還有照夜姐,你在九闕城經歷了什麼?那令牌是做什麼用的?你為什麼可以把令牌留在這里?為什麼只留下那麼簡短的語句?
你是死在了這里?
還是功離開了這里?
——
姬珩猛地回神。
他心頭一悸,慌忙四顧。
只見香案旁,一道高挑的紅影正不不慢地數著香支。
那子著大紅嫁,姿高挑拔。
“時……鏡?”
他試探著喚道,聲音帶著不確定。
“嗯?”時鏡聞聲轉過,對上姬珩驚愕的眼神,悠然一笑,“如何?大變活人,驚喜嗎?”
姬珩徹底呆住了。
眼前的新娘,哪還有半分任傾雪的影子。
那是一個氣質極其明張揚的姑娘。
一雙桃花眼顧盼生輝,角天然微揚,即便不笑也自帶三分笑意。
其形儀態,似蘊含著蓬的生命力。
僅僅站在那里,就給人一種強烈的、磐石般的安心。
“你……你怎麼……”姬珩語塞。
過去所有玩家進到這個世界,都是頂著任傾雪的樣子。
但玩家死之前,會變自己的樣子,所以姬珩知曉那些玩家有男有,有老有,有新玩家有老玩家。
大多都是新人玩家,有些甚至是第一次進副本,對副本都沒概念的倒霉人。
所以他循環在新婚夜的次數極多。
姬珩到的這些玩家里,男子數量稍微多些,又或者是新娘臨死變大漢的沖擊太強他印象過于深刻,所以他習慣將這些玩家都當男子看待。
加之時鏡這個名字,有些人分不清別。
他就潛意識中認為時鏡是個男的。
甚至他還構思出時鏡應當是個年輕的、恣意灑卻深藏不的男子。
如今對上一張子臉。
他還有些不好意思。
時鏡挑眉問:“先前沒有玩家這般過?”
姬珩搖了搖頭。
“應是沒有,至我的循環記憶里沒有,大家都是頂著任傾雪的樣子,直到死亡的前一刻。”
時鏡:“你的循環記憶?”
姬珩抿了下,“我記不清我循環了多次,可以記住的可能有三十來次?但我能察覺到我真正循環的次數不止這些,甚至有些循環并沒有被我記下,所以我不能肯定是否有其他玩家同你一般在祠堂變化了容貌。”
時鏡睫輕,“記得更好,記多了反而更麻木絕。”
晃了晃手中的香:“這祠堂有趣得很,你家長輩認可了我的份,所以現在,你看到的是真正的我。”
“任傾雪”是玩家的初始皮.
而,已經用自己的形象覆蓋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