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鏡一出聲,中年人的脖頸如同被無形的手擰住,猛地向後轉了一百八十度。
那團白上生生扯開一道上揚的、極其不自然的裂口,像是笑容。
“時小姐還有事?”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抖。
時鏡心下暗笑這甜甜圈的效果著實有趣。
“是這樣的,這第三關的竅門,能否稍稍……給我個底兒?”
中年人渾劇烈抖起來:“時小姐,您……您這是在要小人的命啊!考核皆是上頭安排,我一個下人,若敢泄題,命頃刻便休!”
“這樣啊……”時鏡語氣低落下來,“幫幫我嘛。”
無形的、甜膩的圈驟然收。
中年人牙齒咯咯作響,仿佛被巨大的力量扼住了嚨,完全無法自控地開口。
“這……這關……沒有陷阱。只要……把賬目上的錯……找全,證明有查賬的本事……就能過關!反之……無此能力者……失……敗……”
話音未落,他猛地出雙手,死死抓住自己的舌頭,發瘋般向外撕扯!
“呃……啊——!!!”
凄厲到駭人的嘶吼戛然而止。
中年人“噗通”一聲栽倒在地,徹底沒了聲息。
們的尖聲尚未完全發。
時鏡後退一步。
嘶。
這庫房小副本背後的力量,竟能抵抗食神廚房道的規則之力。
門口影晃,又多了一道背的影。
來人竟又是一個無臉中年人。
著打扮,甚至連形都與地上那尸別無二致。
新來的“管事”并不在意死亡的前“管事”。
其沉默地進屋,拖起地上的尸首,毫無阻滯地將其拖出了庫房。
隨後,他站在門口,用與前者一般無二的冰冷語調宣布:
“那麼,第三考核,現在開始。”
庫房沉重的木門再次轟然關閉。
“咚!”
一聲悶響,帶起微弱的氣流。
懸在梁上的尸,隨之輕輕晃了一下。
抑的低泣聲在角落響起。
有人強忍恐懼,默默走到自己的賬冊前,抖著手指開始翻。
時鏡余瞥向不遠的桑清淑。
小姑娘正面無地靠在游向真上,眼神渙散失焦,像是到了某種巨大的神沖擊。
游向真握著的手,聲音得極低,充滿擔憂。
“淑兒?淑兒,你還好嗎?”
桑清淑驟然回神,瞳孔微微聚焦。
“沒……沒事。”聲音有些飄忽,隨即像是強迫自己清醒,“游姐姐,我們先算賬吧。”
游向真驚訝地看著:“真沒事?”
桑清淑勉強扯出一抹極其蒼白的笑容,“真沒事。”
時鏡不聲地收回目,指尖劃過賬冊泛黃的紙頁邊緣。
顯然。
桑清淑是這個副本的核心人。
得跟著劇走,通過桑清淑經歷的幾考核才行。
時鏡翻開自己面前的賬冊。
這考核確實不算難。
薄薄的賬本。
不過是些尋常的收支記錄。
加加減減、留一下有沒有重復記賬、記、錯寫就行。
其他人在庫房里找了算盤,各自撥算盤。
約莫一刻鐘後,周圍的姑娘們便已紛紛完了計算。
時鏡還差一些。
不由慨。
這些妹妹是真厲害……
有人低聲嘀咕:“真的只是算賬這麼簡單?會不會有什麼不能查、不能報的?”
“不清楚……太簡單了,覺就像第一場考核那樣。”另一人附和。
考核留的時間太長,反人不安。
桑清淑轉向游向真:“游姐姐,我們互相檢查一遍賬本吧?”
“正有此意。”游向真點頭應道。
二人隨即換了賬冊進行復核。
時鏡覺得這主意不錯。
自己一個人算,萬一有紕怎麼辦?
站起,環顧四周。
其他似乎也意識到了可以互相檢查。
然而,那懸吊著的尸仍圓睜著雙眼。
潘娥的死,正是源于對左丹的信任。
因此,眾人最終都選擇獨自埋頭,反復核對著自己的賬目。
時鏡徑直走到柳霜兒面前。
“柳小姐,能勞煩你幫我看看賬本嗎?”
“你算什麼……”柳霜兒剛要斥罵,回頭瞥見時鏡的面容,語氣陡然一轉,“啊?哦,算賬呀~我來幫你吧!算賬我可是家里行手!”
眉眼彎彎,態度友好極了。
時鏡滿意點頭,“那就辛苦你了。對了,若發現錯之,麻煩你記在空白紙上,我回頭自己核對就好。”
柳霜兒忙不迭應承:“應該的,應該的!你可真是個細致周到的姑娘呢~”
眾人目睹柳霜兒判若兩人的表現,皆是一愣。
時鏡則放下心來。
這滿屋的窈窕,想必沒有患糖尿病的。
的甜甜圈效果依舊強勁。
思及此,時鏡負手而立,朗聲道:“諸位,請聽我說。”
所有人的目瞬間聚焦到上。
時鏡咧一笑。
那笑容仿佛帶著魔力,姑娘們不由自主地跟著放松了繃的眉眼。
就連懸吊著的尸,那猙獰的表似乎都和了幾分。
“……好,好溫,覺……好香甜啊。”
不知是誰,清晰地吞咽了一下口水。
時鏡的笑容幾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麻蛋。
莫不是有人特別吃甜甜圈?
輕咳一聲,道:“諸位,算賬是細致活兒,容不得一一毫的差錯。我提議,大家流審閱賬目。你看,我們一共有十個人……”
“是九個人了。”一個小姑娘怯生生糾正。
“我說錯了,”時鏡溫地更正,“是十本賬。”
“嗯?可潘娥已經……的賬也需要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