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打白骨”的戲還在繼續。
扮演“白骨”的阿鎂第二次、第三次變化形態前來“迷”唐僧,都被火眼金睛的“孫悟空”阿仔識破。
孩子們演得起勁,大呼小,好不熱鬧。
就在“白骨”第三次被打跑,用來裝蟲子的那個草葉籃子,大概是因為編得匆忙,底部突然“刺啦”一聲,破了一個大。
頓時,籃子里的“住戶”們
——幾條還在蠕的蚯蚓、幾只拼命振翅卻飛不起來的知了、還有好幾只油亮亮的黑甲殼蟲。
稀里嘩啦,全都從破里了出來,正好掉在了阿仔畫的那個圈的邊緣線上。
那場面,對怕蟲的人來說堪稱噩夢。
扭曲的蚯蚓,聒噪的知了,爬的甲殼蟲……麻麻,在那一小片區域。
就連王胖子看到那一幕都起皮疙瘩了,雖然下墓更惡心的不是沒看過,但這東西該惡心還是惡心。
可小孩們天生不怕這些,反而發出興的驚呼,一擁而上,七手八腳地開始徒手去捉那些逃竄的‘演員’。
然而,奇怪的事發生了。
那些從籃子里出來的蟲子,無論怎麼掙扎、扭、爬行,竟然沒有一只,敢越過地上那條用樹枝劃出的淺淺的圈線。
它們仿佛被一道無形的屏障擋住,只敢在圈子外側那一小片區域打轉。
任由孩子們輕松地把它們一一捉回,重新關押起來。
這個畫面,在場的人都看到了。
阿仔首先反應過來,他高舉著手里的“如意金箍棒”,小臉上滿是興和驕傲,大聲宣布: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有當齊天大圣的天分!我畫的圈,連蟲子都怕!它們不敢進來!”
其他孩子也跟著歡呼,圍著阿仔,紛紛想去一那神奇的樹枝。
只有王胖子,眉心重重一跳。
難不他和小哥待久了,上染了小哥上的王霸氣息,也能的那些蟲不敢彈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王胖子自己都想笑。
扯淡呢!
要真有這本事,今天來這樹下他還能被蚊子吸了好幾個包!
還是真如天真所說,旁邊這人是汪家派來的臥底。
王胖子心里打定主意。
不管是不是,試探一下總沒壞。
他調整了一下表,湊近張安,用隨口一問般的語氣,指了指圈線外那片剛剛經歷過“蟲災”、還殘留著些許痕跡的地面,問道:
“師父,剛才那些蟲子……掉出來的時候,你不害怕嗎?我看你都沒一下。”
張安微微側過頭,墨鏡對準王胖子手指的方向,語氣帶著點恰到好的茫然:“什麼蟲?”
剛好系統讓他聽的那些資料有了它們的發揮用。
“就剛剛,從籃子里出來的那些啊,” 王胖子下朝那邊揚了揚,“蚯蚓,知了,還有那種黑殼蟲,可不呢。”
青年“哦”了一聲,抬手扶了扶鼻梁上的墨鏡:
“我眼睛不太好。白天線強的時候,能見度大概只有半米左右。再遠,就看不清了。”
這話一出,王胖子的表瞬間變得有些古怪。
眼睛不好,畏強,能見度低。
這設定……怎麼聽起來,和黑瞎子那麼像。
該不會……這小子剛才聽到他心里嘀咕“黑瞎子版小哥”,故意這麼說來兌他吧?
不可能啊,他又沒說出來!
王胖子下心里的嘀咕,順著話頭問:
“醫生怎麼說?還能治嗎?”
張安拿出幾年前他誤導醫生,讓醫生給出的誤診:“心理影。視網可能被人販子用強刺激,弄出問題了。不好治。”
王胖子心里念頭飛轉。
他聽村里那些老頭老太太閑聊時提過,這人被警察送回來時,份證都丟了,是去派出所補辦的。
既然要補辦份證,警察那邊肯定給他做過基本的檢查,眼睛如果有質的大問題,應該能查出來。
但他說是心理影導致的視力問題……這倒是個萬金油的理由,真真假假,不好驗證。
“抱歉啊,” 王胖子語氣里帶了點恰到好的同,“提起你傷心事了。不過巧了,我有個朋友,況跟你有點像,也是眼睛見不得太強的,戴副墨鏡。”
“你倆說不定還有共同語言,能為很好的朋友。”
青年不明所以笑了一聲:“不用了。我就是被朋友坑這樣的。”
句句踩雷的王胖子:“……”
他今天這商是掉線了嗎,怎麼哪壺不開提哪壺。
這小子……該不會真是他命里的克星吧,專門來堵他話頭的。
了人傷疤,面子上還是要過得去,王胖子不走心道了句歉,沒得到這人的“沒關系”。
王胖子咂咂,識趣地不再追問下去了。
他心里只是懷疑,又沒有確鑿證據證明這位“圣父唐僧”就是汪家人。
而且,那莫名的悉,雖然讓他警惕,但仔細分辨,并不是源于敵意或危險,更像是一種許久不見的故人,但他負了人家。
即使這話說起來古怪,一個五六十的中年男人負了一個二十多歲的小年輕,怎麼看都是要送前面這人進局子的樣子。
但王胖子找不出其他更好的形容詞了,而且他還心虛,這心虛也很悉,但就是找不到是哪悉。
再者,他要是再這麼沒眼力見兒地追問下去,人心窩子,旁邊那兩個忠實的小“徒弟”——“沙師弟”小浩和“白龍馬”阿鹍,恐怕就要用眼神譴責他了。
萬一這倆小家伙回去跟村里其他孩子、還有他們家長學舌,添油加醋那麼一說,他王胖子“欺負眼睛不好的可憐孩子”的名聲,今晚就能在雨村傳遍。
那他以後還怎麼在村里混,喜來眠的生意還做不做了。
來日方長,王胖子決定暫時偃旗息鼓。
恰好,這兩年張安的生鐘已經很了,到他睡午覺的時間了。
很自然地調整了一下坐姿,將後背輕輕靠在後那棵老槐樹糙的樹干上,閉上了眼睛。
反正他戴著墨鏡,沒人能看見他到底是睜著眼還是閉著眼。
王胖子看了他幾眼,見他呼吸平穩,膛規律起伏,似乎真的睡著了,便也收回了視線,百無聊賴地繼續嗑他的瓜子。
目偶爾掃過那些玩得正歡的孩子,心里卻在盤算著晚上回去怎麼跟天真說道說道今天這番試探的結果。
“師父睡著啦?” 扮演完一妖怪、跑回來的阿仔小聲問,好奇地看著靠在樹上一不的張安。
“噓——” 王胖子豎起一手指抵在邊,低聲音,“師父累了,讓他睡會兒。咱們小聲點玩。”
孩子們立刻領會,紛紛放低了聲音,但游戲的熱不減,只是作和語調都輕了許多。
他們自發地離遠了些在張安靠著的樹周圍,沒有戲份的就留在原地照看師父。
這畫面,竟有幾分溫馨。
王胖子看著,心里那點因為“試探無果”和“疑似踩雷”帶來的煩躁,也莫名消散了些。
不管這“圣父唐僧”是什麼來路,至現在,他看著就是個需要休息、被孩子們自發保護著的倒霉的年輕人。
至于那些巧合、悉和疑點……等後面發現更多疑點再說,反正小哥在他們翻不了。
這麼想著,後的年輕人翻了個背對著他。
王胖子:“……”
這小孩就是故意的吧,他真的能聽見他的心話!
【叮!恭喜達就——迫害氣運之子!爽值+200!】
剛飛到長白山地界的系統:“”
小弟不是在睡覺嗎,這也能迫害氣運之子,低調點啊小弟,他們不是反派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