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來到不凍泥偵探館,我是本場dm,游戲過程中止臉,自,場外,有任何問題請舉手發言。”
穿著黑劣質西裝的偵探館員工手持文件夾,他形圓潤,著一口不太標準的類播音腔調。
“請偵探們挑選桌上的劇本仔細閱讀,讀完劇本後,請搖鈴呼我哦~”
dm拿起桌上的服務鈴,象征地“叮叮”搖了兩下,便轉退了出去。
門關上的瞬間,他了個懶腰,疲憊地看了眼表。
十二點居然還有人來打本,也真不怕玩兒完回去做噩夢。
算了算了,反正他有加班費,又能計較什麼呢。
正準備點煙,肩背被輕輕拍了一下,dm一愣,扭頭一看。
是個型矮小苗條的漂亮孩,瓷白的和淺的雙著病態的弱。
深邃的眼窩和紅下垂的眼尾,一副看誰都深的眼睛,此刻正“惻惻”地看向他。
“客人,有什麼事嗎?”
宿眠面無表地開口,“現在可以跳車嗎?”
dm頓時面為難。
“客人,這個本是五到八人開的,你們已經是最低人數了,現在跳的話……我的意思是,會很難辦。”
更要命的是,他的加班費也泡湯了。
“而且我記得您是拼場,這就更不好辦了,你說你們認識還好……”
“就是因為這個。”
宿眠打斷了他,“里面有我前男友。”
那個腳踏兩只船的渣男,周亦辰。
dm的微微張大,這種事他倒還是第一次見,一時間竟然不知道怎麼理。
宿眠輕輕蹙眉,抿一條直線。
是劇本殺狂熱好者,所有原創類,特別是恐怖類劇本殺對來說有著非同小可的吸引力。
舍友在搞cosplay,在打本,舍友出門卡拉OK,在打本,舍友在圖書館當卷王,還在打本。
甚至宿眠所讀大學附近的探案館,出本的速度還趕不上玩本的速度。
可能今天出門忘記看黃歷了,居然讓撞見了那個垃圾。
但是《孤兒怨》這個本想玩很久了,再過兩天期末周,更是忙得不可開。
宿眠捂著咳了兩聲,“嘖”了一聲道,“算了”,便轉回了房間。
桌上只剩最後一個劇本,封面是米果兩個字。
顯然是這部劇本的主人公。
隨手拿起劇本翻看起來。
坐在對面的男生顯然也認出了,卻毫不慌張,摟起旁邊麻花辮孩的腰,挑釁地拿起鈴鐺搖了搖。
明顯是故意不給看本的時間。
dm很快回到了現場念起開場白,急于下班的他并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對。
“想必各位偵探已經了解了自己的份,你們是被剛剛納孤兒院的小孩,在這里,所有的孩子都有怪癖。”
他突然低聲音,微微往前,不知何突然放起了詭異的謠。
麻花辮孩嚇得往周亦辰懷里鉆,周亦辰安地拍了拍,眼底閃過一暗爽。
魚帽帽是他上周剛的朋友,人乖巧懂事出手還大方,就是不太主,他便想帶魚帽帽玩點刺激的東西。
結果死活不同意玩室逃,兩人退而求其次來玩劇本殺。
哪想還撞到了他的前一任朋友,宿眠。
一優越頓時涌了上來,他得意地掃了對面一眼,卻只見垂眸認真翻本,完全不搭理他。
……
無趣的面癱。
“本場游戲最終目標:請找出在場的人中,誰是那名真正的孤兒。”
dm幽幽地開口,突然“啪–”地一聲,整個房間陷一片黑暗,只剩下幾個電子蠟燭,泛黃的燈打在人臉上。
魚帽帽發出一聲驚呼,對面的王哲興地猴一聲。
“我去,可以啊,開場就這麼刺激,會有鬼鉆出來嚇我們嗎?”
dm:“……”
說實話他沒料到會突然關燈,但出于良好的職業素養,他只能著頭皮繼續。
可能是店長突然回來,忘記還有一桌客人,所以下班的時候把總閘關掉了吧。
dm胡猜測著,不知道從哪里吹來的風整得他脖子涼嗖嗖的。
“現在,請把手掌放在前的印泥上,在孤兒院協議上留下你們的掌印。”
宿眠把手往前,放到了圓型的格子里,瞬間手掌浸了紅,瞳孔了,立刻收回了手。
冰涼的帶著若有似無的腥味。
不是印泥。
是水。
剎那間電子蠟燭全部熄滅,魚帽帽的尖聲被吞沒在了一片颶風之中。
“我草什麼況,怎麼是啊?!”
“你按了嗎?”
“我按了啊,都一樣吧……”
怎麼可能一樣?!
宿眠心臟砰砰跳,把手掌放在鼻尖,再次確認。
就是!
這個協議簽不得,來不及細想,宿眠下意識想站起來,卻不料手腕猛地被抓住。
那只戴著白手套的手著往下按。
是dm嗎?
背後一陣風襲來,咽了咽口水,微微側頭。
一樣的黑西裝,但形高大修長,明顯不是同一個人。
宿眠額頭浸出一層汗,警鈴大作,咬咬牙,把自己的手往回拽,但力氣本沒那人大。
手腕被死死地拽住。
往下,往下。
手印最終被按在了協議上。
宿眠著氣,手背控制不住地發,在上的“DM”驟然消失,詭異的謠也漸漸停了下來。
世界恢復一片清明。
耳邊傳來小孩嘈雜的打鬧聲。
他們很可能已經不在探案館里了。
意識到這一點的宿眠繃。
仿佛就像做夢一樣,毫無征兆的,骨悚然的。
出現在了一個真正的孤兒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