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擔憂地注視,宿眠張了張,發現嗓子沙啞得說不出話。
王哲趕遞上一杯水,溫熱的劃過嚨,宿眠子暖和了些,道了聲“謝謝”。
“沒事……你今天下午那樣也太危險了。”
“要是沒控制好火勢,說不定就!”
王哲急閉,但眼神里滿是擔憂和不贊同。
宿眠卻神淡然,抱著玻璃杯并未開口。
寬大的病號服穿在孩上,顯得人更加脆弱,但王哲知道,分明比任何人都勇敢。
“他是我殺的。”
“……我知道。”
王哲嘆了口氣,“你那樣做也是被迫的……”
“不是被迫的。”
宿眠打斷了他,細長的指尖挲著杯沿。
垂下眼簾,“他把背叛和威脅當做籌碼時,就該明白一個道理。”
“自作聰明的人不要輕易下注,否則容易滿盤皆輸。”
還要謝他下的注,如果不是這一系列連鎖反應,可能還需要花點時間來證明溫子睿的份。
想到這里,宿眠的目落在王哲上,“說服,讓改票。”
王哲點了點頭,他知道宿眠說的是誰,魚帽帽。
以前王哲礙于和周亦辰是同一個寢室的人,沒有告訴魚帽帽其實男朋友是個渣男,在和談時背地里還和好幾個的曖昧,甚至還忘不了宿眠。
宿眠篤定周亦辰一定和王哲炫耀過這些,他們曾經是室友,王哲的話比誰都有說服力。
魚帽帽是個心思單純的孩,但是也是夠蠢,要不然一個千金公主也不能被這種貨勾搭上。
而且昨天的況足以說明真相,宿眠不相信看到這些還不愿意改票。
只是現在宿眠太難了,腦袋暈暈乎乎,說話跟要斷氣了一樣,不能當面和魚帽帽解釋,才出此下策讓王哲代話。
王哲離開後,宿眠松懈了,眸微閃。
等等,是DM帶回來的?
宿眠的記憶停留在男人抱起的時候,可後面發生了什麼全都忘了。
……
算了,不重要了。
一切都要結束了。
對嗎?
這樣問自己,握著玻璃杯的手微微收。
對,嗎?
––
魚帽帽改票了,在活室的廣播宣布許依依出局的那一刻,4399在腦子里歡呼,王哲也興地大起來。
魚帽帽坐在邊言又止。
“你想說什麼?”
“對不起……宿眠,我,我不知道你也是害者。”
太笨了,如果不是宿眠,在這種游戲里本活不過一天。
而還一直和宿眠作對,被賣了還在幫周亦辰數錢。
蠢死了。
魚帽帽有點不了了,站了起來跑到走廊上默默抹眼淚。
男朋友死了,但他居然是個壞人,自己也在這場游戲中活了下來,的心百般復雜,但愧疚和慶幸占了絕大部分。
溫子睿突然毫無征兆地笑起來,活室剩余的兩人聞聲抬頭。
他的神態有些不正常,明明是在哭的,可是卻笑得撕心裂肺,他目落到宿眠和王哲上。
“真好啊……我終于解了。”
宿眠皺起眉,試圖理解這句話的含義,可那雙眼睛里分明是痛苦,不是解。
“王哲,我不是因為力大才變那個樣子的。”
那個行尸走的樣子。
“啪––”
他突然一掌拍在桌面,震得王哲整個人一抖。
“你知道這是我第幾場游戲了嗎?”
宿眠怔住。
“第三場。”
那聲音嘶啞,幾乎要撕裂嚨。
“前兩場我都輸了,就算這次我不是兇手,再輸一次,我也得死。”
“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笑聲驟然開,瘋了似的回在活室。
“終于他媽的結束了!回到現實……?”
他的目緩緩掃過兩人,笑意一寸寸崩塌,變森冷的嘲諷。
“做你媽的春秋大夢吧!!!”
“被卷進來的人,誰都出不去了。”
聲音大得差點碎裂玻璃,在墻壁間震,影在燈下一點點拉長。
回音在整個活室縈繞,帶著淡淡的絕與癲狂。
“宿眠……”
他開口了宿眠的名字,宿眠看去,溫子睿的眼神里閃過一不易察覺的愧疚。
“那杯牛我下過藥。”
還未等宿眠反應,一片影在了溫子睿前。
DM按住他的肩膀,酒紅的發被風微微吹起,一枚細鏈垂在鎖骨下方,帶著天生的優越與隨。
他姿態優雅,氣場卻顯得格外松弛與愉悅,似乎在慶祝“下班快樂”。
他面上的遮蔽微微下移,一雙幽深的眼睛自暗緩緩抬起。
宿眠到那視線如冰冷的蛛網落在皮上,讓不自覺地蜷子,向後退了半步,卻不知何時DM已經閃到面前。
骨節分明的手住的臉頰,把孩的角往上拉。
“不是說人類都是變臉的生嗎,你怎麼總是這個表?”
宿眠呆了片刻,炸地拍開他的手,“別我。”
男人聳了聳肩,一臉笑意,“通關了,該高興一點,偵探小姐。”
話落,他收回視線轉,西服尾在空中劃出一道優雅的弧線。
不知何時,一張古樸的木制長桌在他面前憑空浮現。
DM抬起手,一柄仲裁錘自他掌心顯現。
錘頭鐫刻著一條首尾相銜的暗金環蛇,蛇眼鑲嵌著兩點幽綠的微,靜靜地審判在場玩家。
整個空間的線驟然暗下,僅有一束慘白的柱自虛無中垂落,將他與長桌籠罩其中。
“歷經謊言的迷霧,穿鮮的帷幕,于重重詭計中窺見真相。”
“我以仲裁者之名宣布。”
錘落。
砰––
“偵探方,勝利。”
話語落定,仲裁錘化作千萬點星,他抬手打了個響指,清脆而短促的一聲回響在空間中擴散開來。
宿眠眼前一黑,如同舞臺落幕,耳邊傳來男人逐漸減小的聲音。
“本局游戲,到此結束。”
【正在儲存玩家檔案……】
【叮咚,數據儲存功,恭喜偵探宿眠通關無限劇本殺:《孤兒怨》】
【偵探積分加3000,當前積分12000】
【正在傳送至主世界……】
(副本一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