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點。
宿眠被一陣電話鈴聲吵醒,辦公室的燈不知道什麼時候關掉了,唯一的源是亮起的手機屏幕。
“喂?”
對面沒有說話,宿眠打開錄音,起去開燈。
聽筒里傳來些刮風的聲音,伴隨著枝葉作響,一分鐘之後又被掛斷。
點開通話記錄,卻發現是個未知號碼,心下更是疑,此時張碩之給發了消息。
病理科主任,劇本里說這是的偶像。
【我給你帶了一新鮮的尸,阿瓷,來21樓找我。】
看到這幾個字眼宿眠一陣頭大。
不會真的要解剖尸吧……
但是……記得劇本里沒有這段。
腦海中思緒萬千,宿眠起前往電梯,很快就到了21樓。
在前臺看見了蘇棠,蘇棠百無聊賴地玩手機,見宿眠路過高興地打招呼。
宿眠微微頷首,找到了張碩之所在的病房。
張碩之說得沒錯,病床上確實躺著一個老人,而他坐在一旁,床頭柜上擺滿了果籃。
張碩之起迎接宿眠,將剝好的橘子放在一邊。
“我們去樓道里說。”
兩人來到走廊的窗前,宿眠朝外看去。
窗外是一片未開墾的荒地,偶爾有凸起的幾個土坡,不用猜想也知道那是什麼,夜如墨,雲層蓋住了月,似乎手可及。
“阿瓷,我親戚的婆婆再過兩天就走了……”
“等會兒。”
宿眠打斷了他,眉頭蹙起,“你說的尸,不會就是那位老人吧。”
張碩之一臉理所當然,“不然呢?這不正好,剛死的最新鮮了,我知道阿瓷喜歡這種……”
張碩之眼睛微微瞇起,讓覺得自己全都被舐了一遍,這種覺非常惡心。
老玩家演技都這麼好?
【我覺得不像演的,眠眠,他真的饞你子。】
嘖。
“條件呢?”
“阿,阿瓷,我要得不多,能不能,和我……?”
【他就是饞你子!】
如果剛剛4399還不確定的話,現在簡直就是肯定加篤定了,那油膩膩的眼神,那不要臉的狀態,怎麼可能是演出來的。
【這個角還給他到了是吧?!借著劇本對玩家揩油,嘔!垃圾!我呸!】
4399被惡心得不行,宿眠掩下眸中的神。
按照人設來說,確實不能拒絕,所以張碩之以此要挾,但他忽略了一個極其重要的點。
對上那雙幾乎覺得自己快要得逞,愈發興的眼睛,宿眠淡淡地勾起角。
“碩之啊……你是不是忘了?”
張碩之被這笑容迷得頭腦發熱,他喃喃著,“什麼?”
“我對尸的要求很高的,我喜歡漂亮的和致的骨骼。”
“老人的皮失去了彈,萎,骨骼呢,骨質疏松,脆弱,輕輕一就可能碎裂,毫無可言。”
“致的、充滿力量的結構,每一道線條才有它存在的意義。”
宿眠說話的聲音微微抖,咬住下,齒印淺淺陷那層,像是用疼痛維系理智。
“碩之,你不會不記得的,我不喜歡老人的尸。”
宿眠眼眶微紅,竟真的演出了病態與興的。
不論他是出于什麼想法,覺得是新人好欺負,亦或者是單純蟲上腦,宿眠只覺得好笑。
他本沒仔細研究過卿瓷這個角對“藏品”的苛刻要求。
他滿心以為只要拿出“剛死”這個條件,這個扮演心理變態的孩就會任他拿。
張碩之嚇得後退兩步,這會兒再沒半點想法,他哈哈兩聲。
“啊,那就算了,阿瓷,是我糊涂了。”
“糊涂?”
宿眠將他那一瞬間的慌盡收眼底,心底冷笑更甚。
“我是新人,不懂規矩,但是……”
宿眠後退兩步,將背過去,輕聲呢喃,“DM懂就行了。”
“啊啊啊啊啊––!!!”
一聲慘瞬間響徹整個樓道,厚重的腥味撲鼻而來。
滴答–滴答–
墻壁的在剎那間濺上滴,順著瓷磚的隙蜿蜒而下。
“你會使喚人。”
後的男人不知道什麼時候了上來,語氣懶懶的,似乎剛睡醒。
“我沒有。”
宿眠眨眨眼,將雙手舉到前,“你怎麼置他都行,其實我沒意見。”
“呵……”
溫辭生有點被氣笑了,周縈繞著一起床氣的煩躁。
“那你轉過去干嘛?”
又不是不知道他理玩家的手法。
宿眠默不作聲,溫辭生也不再與周旋。
余瞥了眼孩脖頸的牙印,隨手把的領帶了帶,後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呃……我是不是來晚了?”
宿眠轉過頭,是王澤宇,手里抱著一堆資料匆匆趕來卻沒看見尸。
“死的是扮演張碩之的玩家。”
宿眠簡短地解釋。
“哦……”
王澤宇撓了撓頭,大概明白兩人發生了沖突。
只是令他沒想到的是這個新人居然有能力殺死一個老玩家,實在是讓他有點刮目相看。
宿眠:“我記得你不在21樓。”
“啊,我過來送資料,影像科還是忙的,這層樓那層樓的跑。”
王澤宇舉起手里的資料揮了揮,表示自己沒有說謊。
“很厲害的觀察力,你一定會從新人里穎而出的。”
他的眼神真誠且溫,夸贊人時毫不遮掩。
“謝謝。”
宿眠沖他點點頭,王澤宇看了眼表,臉微變。
“兩點了。”
凌晨兩點,所有人的劇本里應該都提到過,這個時間,會有夢游的病人從高摔落。
宿眠還在思考,王澤宇突然瞪大眼睛,手指指向宿眠的後。
“有人–”
他毫沒有猶豫地沖了過去,宿眠立刻轉頭,只看見一個模糊的人影落下,瞬間變了一個點。
頓時,整層樓響起了警報,人群喧嘩一片。
“什麼況?”
“有人跳樓了!!!”
“不是天天都有嗎?哎呀肯定又是惡作劇。”
“是真的,他們在底層看到尸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宿眠和王澤宇對視一眼,齊齊都沖向電梯。
王澤宇按下一樓的按鈕,但電梯先到了30層,門打開一瞬,王澤宇將宿眠護在後。
頂樓一片漆黑,巨大的風吹得兩人攏服。
并沒有人進來,門再次關上,將他們帶到了一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