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了,靳朝言看不出安槐的玩笑,也看不出的真心。
只覺得這件事著詭異。
簡直和屋子里吊著的尸一樣詭異。
“此事,事關重大。”靳朝言說:“請安小姐先行回府,待本王考慮考慮。”
“好。”
安槐朝靳朝言又是一福:“殿下,那我先告辭了。”
此離永安侯府也不遠,既然安槐不愿意讓人送,靳朝言也沒有堅持。
安槐轉走了。
待安槐的影消失,靳朝言這才道:“跟上去看看,查一查的份是否屬實。”
“是。”
諸元應一聲,跟了上去。
就算安槐已經走了有一會兒了,但跟蹤一個不會武功的大小姐,還不是輕而易舉。
但諸元沒跟上。
從這里往永安侯府只有一條路,他追出去一會兒沒見著人,就覺得有點不對勁。
有點擔心起來,不會出什麼事兒吧?
但是不應該啊,因為最近的案子,京城夜間巡邏的人手增加了不,這段時間,各種宵小都不見了蹤影。
這一擔心,諸元的腳步就更快了。
不一會兒,就到了永安侯府門口。
然後他糾結了。
安槐是出來的,肯定也會回去。
他總不能就這麼上門去問,你們家大小姐在不在府里?
這三更半夜的,一問,人家還不知道出了什麼事,會毀了安槐的名聲。
諸元糾結了一會兒,只好回去復命。
今天丟人丟大了。
安槐對諸元的丟人完全不知。
悄悄回了府,在路上邊走,邊想心事。
出手指,在虛空中畫了一張臉。
靳朝言突然覺得手腕上有些熱熱的,看了一眼,卻什麼都沒有。
他活了一下手腕,吩咐手下去找藥鋪掌柜的家眷。
這案子,已經死了三個人了。
一個份不明的流浪漢,一個員之子,一個藥鋪掌柜。
他們三個會有什麼聯系,或者,有什麼共同之,做了什麼事,讓兇手如此憤怒?
今晚從里鎖上的室,兇手又是如何殺人離開。
流浪漢沒找到家眷,韋升榮的家眷雖然給出了一些平日和他不和的人員名單,但查了一遍,都是小打小鬧,沒有殺人的嫌疑和時間。
正打算明天接著查呢,沒想到又來了一個。
靳朝言只想嘆氣。
他這會兒哪有心跟誰談說。
而且也不愿意勉強耽誤了誰家小姐。
正在安排人手,諸元回來了。
一臉愧。
“殿下,安小姐……屬下跟丟了……”
靳朝言正在吩咐旁人,一聽,不可置信回頭。
“你說什麼?”
諸元頭快垂到里去了。
“跟……丟了。”
“怎麼會跟丟?”
“屬下也不知,屬下甘愿領罰。”
靳朝言現在顧不上罰自己愚蠢的手下,簡單代兩句,急匆匆地走了出去。
他必須親自確認一下安槐是否安全到家。
今夜不著,那也罷了。
既然到了,知道了,就不能坐視不理。
如果安槐是在回府的路上出了什麼事,時間還短,是找是救都還來得及。
等明天白天侯府發現人丟了再找,那真是黃花菜都涼了。
哪怕找到了,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在外面不清不楚地待了一夜,也名聲盡毀,難有前程路。
靳朝言匆匆來到永安侯府外,一時也犯了難。
諸元不能上門問,他也不能上門問啊。
但他沒有像諸元那樣遇難就退。
靳朝言繞到一旁,找了個墻翻了進去。
其實他也沒來過永安侯府。
離開京城時,他還是個半大年。
之後偶爾回京,也是匆匆來去。
這次正經留下也不過才月余,好悉的朝中員本就不多,永安侯更不是其中一個。
但鼻子下面就是。
靳朝言的計劃簡單暴。
大戶人會有值夜的婆子家丁,在府里來回巡視。
隨便抓個問下就行。
再威脅給點錢,讓他不許將見到自己的事說出去。
靳朝言仗著自己功夫好,被發現可以及時躲避,就隨意往前走去。
走著走著,就到了一個院子旁。
看這院墻,看這規格,應該是府里有份的主子住的。
靳朝言剛要繞過正門去看看,突然聽見腳步聲。
有人過來了,他一側頭。
呆住了。
來的不是別人,正是他要找的安槐。
安槐也呆住了。
今晚喝了兩口酒,酒勁兒後上,回府的路上略有點暈。
想著夜里無人,就走得快了點,想早點回來躺著。
進了府,剛靠近院子,一看,兩個嬤嬤竟然守在院子門口。
安槐當時就冷笑了一聲。
自己這婚對象,也不知到底是何方妖魔鬼怪。
要不然,能把侯府嚇這樣?
生怕跑了,不替安明珠去罪。
事兒還很多,也不想半夜鬧起來,于是打算繞過大門,從側面翻墻回房。
爬墻對來說,
輕而易舉。
嗖的一下罷了。
誰能想到呢,剛一轉過轉彎,就看見了靳朝言。
在這個不應該的時辰,兩個不應該的人,出現在了不應該的地方。
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覷。
片刻的沉默之後,還是安槐先開了口。
畢竟這是永安侯府,覺得,自己要盡地主之誼。
“好巧。”安槐說:“三皇子,好久不見。”
果然,三百年沒說人話,語言表達能力退化了。
“……”
靳朝言扯了扯角:“好久不見。”
安槐先聲奪人:“殿下,你怎麼會在這里?”
“找你。”
靳朝言簡單明了:“今夜出了命案,本王想來想去,覺得不放心,還是得過來看看,確定安小姐平安到家才行。”
這個理由可以的。
安槐就當不知道他心里其他的彎彎繞。
“多謝殿下。”安槐說:“我已經平安到家,天晚了,殿下請回吧。”
靳朝言應了一聲好。
卻一點兒都沒有要走的跡象。
安槐煩躁:“殿下您還有什麼事兒嗎?”
靳朝言不走,自己怎麼走?
難道能當著他的面飛進去嗎?
靳朝言突然有點心愉快地扯了下角。
“不著急,本王看著安小姐安全進院子,再走。”
安槐真想翻一個白眼。
這不是柳嬤嬤口中那個狠毒兇惡的殺神嗎?
竟然有這種惡趣味?
靳朝言不但不走,還往後退了兩步。
那意思,不但不走,也沒打算幫忙。
對,他就是故意的。
諸元沒追上早走了一步的安槐,讓他心里始終有些懷疑。
這安家大小姐,難不還會武功?
這足足兩人高的墻,看怎麼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