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今樂把里的包子咽下去:“十塊。”
這次林蕓終于聽清楚了,愣了一會,眼眶突然潤了,旁人都說這個兒養的最沒用,原本還能嫁人換份彩禮,結果高中沒讀完就落水了結。
可是卻始終覺著兒最是乖巧,所以之前有人上門說要給樂樂介紹對象,全是那種死了老婆年紀大的,直接就把人趕跑。
的兒寧愿養一輩子,也不嫁人換錢。
只是屋偏逢連夜雨,前幾個月最引以為豪的兒子又了重傷,好不容易撿回來一條命,那條卻到現在不能痊愈,一個跛子又怎麼返回部隊呢?
連之前相親的對象也來退了婚,現在整個罐頭廠的人都暗自議論,說他們家倒了大霉運。
蘇今樂看著母親哭,頓時愣了,手忙腳安:“掙錢,掙錢的,不賠錢。”
努力讓自己說話利索一點:“掙了七塊錢。”
林蕓破涕而笑,抱住乖巧的兒:“樂樂長大了,都能掙錢了。”
蘇今樂一陣心酸,別人家的兒在這個年齡早就去上班了,還有已經嫁人的,也只有媽媽始終把當小孩子看。
等著蘇父蘇衛華下班回來,看著桌子上盛的飯菜有些驚訝:“今天什麼日子?”
辣椒炒蛋、紅燒、大包子,這簡直比過年還盛了。
蘇易安坐在凳子上,一旁放著一拐杖,笑著開口:“爸,咱們可都是沾了樂樂的便宜,自己去小市場賣服,掙了七塊錢呢!”
蘇衛華看了一眼妻子,只見笑著點頭,還破天荒吃大口蛋,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夸了一句:“我閨真厲害。”
蘇今樂以往是不說話的,就是在自己家也是能不開口,就不開口。
可今天說話一點也不忌諱自己結這件事,笑瞇瞇開口:“爸爸,後天,後天我還要去。”
和那位婦約好後天下午再去賣子的。
“還去?”蘇易安也有些意外,本來以為樂樂只是為了去賣掉準備送顧景修的襯衫,沒想到竟還做生意上了癮。
蘇今樂自豪著呢,指了指那塊藍的連:“繼續,賣!”
到了晚上,蘇今樂趴在桌子上畫圖紙,沒學過什麼服裝設計,但因為對這個興趣,上一世經常看這種雜志還會關注電視上的服裝秀。
想了想鉛筆在紙上流暢畫出線條,是一件大方又時尚的方領連,前是同系的布扣子,還加了腰帶設計,不管是二十歲還是三十歲的姑娘穿上都好看。
因為干勁十足,神頭很好,到了晚上十一點還在踩紉機。
林蕓來催了幾次:“樂樂明天再做嘛,都已經很晚了。”
蘇今樂一張小臉紅潤潤的:“不晚。”
一想到掙錢,覺著自己能干一整夜。
蘇衛華笑道:“難得心這麼好,隨去做吧,反正明天可以睡懶覺。”
第二天一早,蘇今樂盯著兩個黑眼圈爬起來繼續踩紉機,雖然後天才去服,但還是想多留出來一些時間把細節理好。
扣子要用剩下的碎花布包上,腰帶不是那種固定式的,畫了好幾版設計稿,最後覺著這種法式風格的子,用麻花腰帶會更加好看,只不過垂下來的流蘇又是一件麻煩事,需要手改。
單單是這個腰帶,就做了整整一個小時,連中午吃飯都只是匆匆拉兩口,一直到下午兩點多才把整件連做出來,為了版型更好看,子被簡單清洗又掛在外頭曬太。
下,這件水藍的連麗異常。
蘇易安看著窗外的服笑道:“這子你穿上一定很好看。”
樂樂皮白,很襯藍。
蘇今樂上手捧著臉,大眼睛長睫像電視上的洋娃娃,笑起來右邊臉上有個小酒窩很甜:“掙錢,你的就好了。”
蘇易安微微愣住,良久了的發頂:“哥哥不是你的責任。”
不是的責任,但是的親人呀。
蘇今樂回過頭來,眼中盛滿,說話很慢,慢起來就不會結:“哥哥,以後你不要走,咱們都在家里好不好?”
上一世哥哥的沒有治好,他去了很遠的地方,每個月會固定寄錢回來可很回家,再後來結婚生子,跟著顧景修去了外地任職,他們兄妹一個在北方一個在南方,見一面好難好難……
蘇易安愣了下,他是有打算等樂樂嫁人之後就去外地,現在聽到妹妹這樣說話,嘆息一聲:“好。”
蘇今樂這才放下心來,知道哥哥是個說話算數的人,從來不會對食言。
因為還沒有完全恢復,蘇易安同說了一會話,就有些神不振了,蘇今樂便讓他去睡覺,自己正好再去晾曬些花瓣,到時候好做香囊。
這件子還剩下幾小塊布,蘇今樂本著不浪費的原則,穿進去松帶準備做幾個發帶,這邊剛給紉機穿上線,就聽到自家的大門被人推開。
蘇今樂放下手頭的活,連忙出去,卻見來的人不是別人,是顧景修和楊慕晴。
“你,來干什麼?”蘇今樂眉頭皺起來,只想趕人離開。
楊慕晴家里條件很好,是廠長的兒,人長得明艷漂亮格卻十分驕縱,但大家都習慣捧著,所以哪怕顧景修這樣的大學生,也因為家庭普通不被放在眼里。
看到蘇今樂,楊慕晴抬起來下,語氣帶著不滿:“顧景修,你什麼意思,干嘛讓一個小結給我做服?”
顧景修語氣帶著點哄:“你不是想要與眾不同的子嗎,自己做的外面肯定沒有賣的。”
蘇今樂拳頭握起來,突然想起來上一世,也是他們剛剛確定關系,顧景修說他一個同事喜歡做的服,想請幫忙做一件,那是他同說話最多的一次。
那件服做得也很用心,可顧景修要求卻特別高,要與眾不同要布料好還要設計好,畫了好多設計稿最後才勉強過關。
在他日記上看到的是:慕晴很喜歡做的子,這是我唯一能為做的事。
這時楊慕晴突然看到了掛在院子里的那件藍連,眼睛亮起來,指著那子命令道:“我就要這件,顧景修去給我拿下來!”